谁都没想到,战羽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报价。
听到三百五十万这个数字时,不知多少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眼睛又噌的一下亮了起来。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甚至,有人舔了舔嘴唇,低沉的声音之中尽是兴奋。
所有人都以为,左元良也会跟着报价,可事情并非如此。
只听咣当一声,天字丁号房间内的墙壁震了一下。
“你呆在这里报价,其他人跟我走!”
这一刻,偌大的拍卖厅再次沉寂了下来,众人都在倾听,想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要打起来了,要打起来了,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有人挥了挥拳头,兴奋异常。
毕竟,这里是文家地盘,从来没有人在这里闹过事情。
可是,这个良好的传统和规矩显然就要被打破了。
在大厅的某个角落,文家的几个长老相互望了一眼,眼中尽是慌乱。
“我们要不要去阻止?”其中一人问道。
可是,他的话音刚落,身边之人就严厉斥责道:“阻止个屁啊,你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不是?别说我们了,就算是家主在这里,他恐怕也得退避三舍吧?”
“算了算了,就当什么也没听见好了,希望左副城主的人会见好就收,千万不要将文宝阁给拆了啊!”
此时,天字丁号包厢内,房门已经被砸倒,原本四个人的房间,现在只有柳风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三百六十万晶鸿币!”按照左元良的吩咐,他喊出了一个更高的报价。
而在不远处的天字癸号包厢内,文誉和胡南全都被吓的战战兢兢,身体像是打摆子一样,看上去几乎惊恐欲绝。
“主……主人快跑,那个煞神杀过来了!”文誉完全失去了一家之主应有的风范,颤颤巍巍的提醒道。
此时,如果不是因为性命还掌握在战羽的手中,他恐怕早就先一步遁走了。
可是,战羽却气定神闲的说道:“怕什么,姓左的能有多厉害?他难道生的是三头六臂?”
说到这里,他往房屋角落看了一眼,星麟鼠盘成一团,正在呼呼大睡。
这时候,他内心大定。
文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就算主人有一只实力强悍的战宠,但也千万不能和左元良发生冲突啊,不然若是城主府的那些统领、长老杀过来的话,我们也就彻底无路可逃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同时,柳风已经开口,报出了一个新的价格,三百六十万晶鸿币。
对于那些散客来说,这实在太疯狂了,最后的压轴至宝还未出现,可现场已经杀的昏天黑地,让人咋舌不已。
战羽笑了笑,正准备报价,可外面却传来了一道愤怒至极的斥责声。
“滚开,不然老子将你们的脑袋全部割下来!”
文誉一听,顿时吓得面无人色。
“果真是左元良!不能让他在这里生事,更不能让他砸了我文家的基业!”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突然变的锐利无比,就像是一只护崽子的老母鸡一样,蹭的一下弹跳而起,然后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而就在这时,战羽又喊出了三百七十万晶鸿币的报价。
吱呀
包厢门被打开。
随即就传来了左元良那尽是杀意的怒喝声,“我道是谁敢和我左某人作对,原来是你这只老王八!既然你敢如此回报我们左家,那就休怪我翻脸无情!今天老子不但要将你这老王八拆了,也要将文宝阁一把火烧了!”
被年轻后辈一口一个老王八叫着,文誉一张老脸一阵青一阵白,片刻后,随着啪得一声响,他的脸突然变成了红色,上面印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老子今天就扒了你的皮!”左元良怒吼,声音极大,异常刺耳,直接穿过包厢,传进了整个拍卖大厅里。
文誉怒不可遏,可是在想到对方的身份之后,又不得不忍受,最后只能低着头,颤颤巍巍的站在那里,顷刻间就仿佛老了数十岁一样。
堂堂的文家家主,竟然沦落到这种境地,站在不远处的两个文家守卫彻底傻眼。
“请左公子息怒,一切损失我文家愿意一力承担!”说话间,文誉竟然出人意料的跪了下去。
只是,他的膝盖还未落地,就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背后的战羽抓着衣领提了起来。
“文誉,你这是做什么,身为我的人,你无须向其他人下跪!”战羽轻描淡写的说道,好像左元良在他的眼中根本不存在一样。
可是,文誉不但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反而更加惊慌了,使劲力气想要继续跪下去。
不过,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站在对面的左元良竟然出奇的安静了下来。
“没想到是你!我就说嘛,再借给文誉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和我争高低,论成败!”左元良冷冷的说道。
文誉是何等聪明之人,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他就判断出了很多信息。
第一,左元良和战羽认识。
第二,战羽的地位似乎的确不低,至少左元良不敢把他怎么样。
第三,战羽并不是无知,而是真的不害怕左元良。
随即,他便立在了地上,虽然还低着头,可至少身体已经不再颤抖,就连呼吸似乎都平静了许多。
只见战羽斜靠在门边,扬了扬下巴,说道:“怎么,冲过来打我的人,你是不是太霸道了?”
不等左元良说话,他背后的一个煅体境大圆满扈从就怒声骂道:“我看你是找死!”
说着,此扈从竟直接提剑便斩。
突如其来的杀招令人防不胜防,就连文誉都被吓的一声惊叫。
只是,不等长剑落下,一道银白色影子就从战羽脚下窜出,直接飞了过去。
下一刻,凄厉的惨叫声就响起,彻底传遍整个拍卖厅。
“唉,得罪谁不好,非得得罪副城主的人,这下后悔莫及了吧,真是活该!”有人幸灾乐祸的说道。
“我看啊,那肯定是个刚来鸿归城的生瓜蛋子,什么也不知道,就自以为天下无敌,现在得罪了不该则最的人,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有人冷漠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太不明智了,不然还能多活一段时日呢!”
……
……
此时,就连竞拍也暂时停了下来。
拍卖的双方都已经打起来了,如果分不出个胜负的话,那也就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