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上的痛却根本敌不过心里的痛。
五百年前的少年武王,一生奇遇连连,建立不朽之功业,但是却在最辉煌的时候落幕。
凤凰涅槃,重生之后,他以为上苍在眷顾自己,想来这一生肯定会踏上人道巅峰,成为那超越众生的主宰人物。
可是,此时此刻,当一柄柄利剑插入身体之时,剧烈的疼痛在提醒他,所有的憧憬似乎都是那么的可笑。
“连活都活不下去了,还谈何踏上人道巅峰?可笑啊可笑!”
战羽满心的悲凉和无助。
在长剑刺中身体的刹那间,他的脑海之中涌出了万般念头。
“今天,注定就要这样死了吗?”
可是,这个念头刚刚生出,异变突生。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的轰鸣声响彻天地间。
不知为何,大千宗内的护宗大阵突然被关闭。
与此同时,战羽遭受到了一剑之威,在大阵消失的刹那间,他身体被巨力推着向后飞退,眨眼间就到了十多丈之外。
这一幕令人难以预料。
无论王全,或者战羽,又或者已经准备好自尽的苏晴墨全都愣了一下。
“大阵消失了逃!”战羽猛然惊醒,刚刚已经死寂的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
古言,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九,其一遁去。
世间万物,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生路有死穴,死阵有生门,天地虽不仁,但总会留下一线生机。
现在,在这种最危难的时刻,发生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遁去的一,竟突然出现了。
战羽原本已经退无可退,逃不可逃,谁曾想,他背后的无形墙壁奇迹般的消失了。
而敌人的一剑之威,不但没有要了他的命,反而成为了他逃跑的助力。
“天不亡我!”战羽双目赤红,忍不住在心里呐喊。
上苍留给了他一次生的机会,他知道自己必须要抓住,不然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此时此刻,他直接将身上的四柄长剑全部拔出,然后拿出疗伤丹药一股脑儿塞进了嘴里。
“逃!”这是战羽此刻唯一的想法。
苏晴墨喜极而泣,可当看见身后暴怒异常,紧追不舍的王全之时,她又说道:“羽,丢下我,你自己逃命吧!”
战羽吼道:“不要胡说!今天全都得逃走,一个也不能少!”
丹药的效力已经散入身体每一个细胞中,快速修复身上的伤势。
‘刷’
他施展风之神通、重力神通和速度神通,直接跃到了高空之中,一路斜向上,快速向远方飞去。
战羽知道,自己一定要在大阵重新开启之前,飞出护宗大阵的范围。
与此同时,他感觉身体内的真力开始逐渐衍生而出。
显然,吞噬爆元丹之后的后遗症已经消失。
所以,他又毫不犹豫的往嘴里塞了一颗爆元丹。
顷刻间,体内的真力又恢复了一半。
看见越来越近的王全,他直接施展禁术‘血遁’。
随即,只见战羽的身上弥漫出了一层血雾,他顿时便化为虚影,消失在了原地,等再次出现之时已经到达了数百丈之外。
“以我现在的真力,可以施展十次血遁!”
不过,每次血遁都对身体是一次严重的消耗,不但消耗真力,还会消耗精气神,如果他真的施展十次血遁的话,最后一定会变的不成人形。
苏晴墨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所以她心疼无比。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战羽道:“先去和阿依会合!我根本撑不了多久,所以必须乘坐雀山雕离开,不然迟早被那老杂毛给追上!”
此时,他们两人依旧紧张无比。
而身后数百丈之外,王全被气的是七窍生烟,眼看煮熟的鸭子就这样给飞了,这让他如何能忍。
他原本以为战羽带着一人一兽两个累赘,根本跑不过雀山雕,却没想到战羽还有血遁禁术。
“小畜生,你逃吧,逃!我倒要看看哪里是你这只蝼蚁的立足之地!”他面目狰狞,厉声大喊。
不管怎么说,王全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战羽逃走,他心里暗暗发誓,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战羽虐杀致死。
就在他们双方你追我赶之时。
沧澜峰上,玄初少主那巨大的黄金马车已经腾空而起,这一次依旧是三头赤豹雕在前开道,身后还有三辆战车跟随,保驾护航。
‘轰隆隆’
沧澜峰周边的云雾被搅的支离破碎,露出了远处那蔚蓝的天空。
‘吼吼吼’
赤豹雕巨翅一扇,瞬间飞出了百丈远。
‘嗷嗷嗷’
黄金马车在八条金睛蛟的拉车之下,飞速前行。
阵势浩荡,气势恢弘,就连护宗大阵都已经早早为他们关闭。
随即,钟鼓礼乐声再次响起,上一次是迎接,这一次就是欢送。
看着玄初少主越飞越远,钟无渊的面色顿时大变,直接一拳打在了空气中。
‘轰隆’
只见他浑身气势澎湃如潮,筋骨活动之间发出了阵阵雷鸣之声。
一拳击出,空气直接被打爆,浓厚的音障现象出现在众人眼前,当他抽回拳头之时,就听见哗啦一声,一滩雨水落在了地上。
“金老,你这次越规了!”他转身,朝着那个将大千宗四美主动献给玄初少主的祖长老说道。
闻言,金姓祖长老面色一滞,刚才的笑意也全然不见,被莫名其妙所取代。
钟无渊冷哼道:“我大千宗的弟子,岂是你说送便送的?最初已经送出去了四个女子,那还不够吗,为何最后还要多此一举?”
金姓祖长老面色阴晴不定,最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宗主,既然我们已经决定要攀上玄初宗这条大腿,那就应该展现出低姿态,如果连这点屈辱都受不了的话,那合该永远在下等宗门的圈子里厮混!”
话毕,就看见另外一个祖长老也附和道:“此言不错,既然决定了,就要对自己狠一点,不然怎能成事?那小子注定是下一任的玄初宗宗主,我们要未雨绸缪,现在就要讨好于他!”
可是,有个祖长老却嗤之以鼻,他姓桂,名修杰。
此人以前极为看重杨雪鸢,也曾极力反对将杨雪鸢当成贡品送给玄初宗宗主。
只可惜,夏雨柔犯了死罪,为了救她,杨雪鸢只能在那些祖长老的威胁之下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