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溶洞,漆黑的大殿。
当战羽行至第六层之时,眼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静静端坐的消瘦背影。
一瞬间,他精神紧张,头皮发麻。
想一想,谁会孤独的坐在这个没有生气,充满腐朽之气的地方?
如果战羽不是拥有顺风耳,能够听见周围一些微弱声音的话,他一定会认为,眼前这是个死人。
“一个濒临死亡的人而已,怕他作甚?”战羽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五行战甲,还有那不停旋转的天阙铃,顿时安心了许多。
“你是谁?为什么要坐在这里?”他出言问道。
可是,话音刚落,他就哑然失笑,明知对方呼吸虚弱,濒临死亡,自己竟然还这样询问,岂不是太傻了。
就在他沉浸于自责之中时,前方的身影竟突然站立而起。
‘哗啦啦’
铁链的碰撞声在整个空间内回荡,刺耳至极。
战羽这次真的被吓了一大跳,因为对方的呼吸明显越来越浑厚,而且就连身形都高大了许多。
‘你是谁,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突然间,那陌生人转过了身体,一双眸子之中激射着刺目的光芒,沙哑的声音让人耳朵发麻。
这一刻,战羽感觉一股莫名的气机朝着自己狂袭而来,直接刺穿了脑袋,进入了意识海之中。
他大惊失色,知道对方肯定施展了精神类神通。
常人一旦中了这种神通,不死也会失去自我意识。
“滚!”
这一刻,他再也不敢怠慢,口中一声厉吼,迅速催动意识神通保护意识海,同时又施展精神类战技,形成了第二重屏障。
可是,那陌生人实在太强了,战羽的反应已经非常迅速,防御力也算极强,可还是被击的千疮百孔,意识逐渐陷入了模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战羽感觉到了死亡,感觉到了恐惧。
一路走来,他遇到的劫难非常多,可从来没有像这样害怕过,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今天的下场如果不是死亡,或许就是被人控制,变成人形傀儡。
“活着,却会永远失去与亲人之间的感觉,我不要,不能这样!”
声声怒吼回荡在心田,他不愿意沉沦,拒绝变成行尸走肉。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陷入迷茫的刹那间,他用尽全力,一掌击在了天阙铃上。
‘叮铃’
一声脆响,听在耳中,清新又脱俗。
战羽似乎看到了一副另类的画面:小河,杨柳,木阁楼;铃铛,美妇,小顽童;清风,暖阳,大白鹅;石桌,木凳,老黄牛。
温馨的画面,令人流连忘返,他坐在木凳上,看着眼前的一切,享受着天人之乐,拥有齐天之福。
清风徐徐,摇动了屋檐下挂着的小铃铛。
叮叮当当,悦耳又舒神。
‘轰’
突然间,眼前的画面全部消失,他的意识已经清醒,眸子之中映着一个散发着金色光辉的铃铛。
铃铛飞速旋转,叮铃之声不绝于耳,铃壁上的神异符号光芒大盛,将整个第六层空间都映照的如同白昼。
那陌生人的手脚被缚,一脸伤疤,满身伤痕。
此时,天阙铃的音波攻击,和那神秘符号所释放出的异种气机直接截断了他所释放的精神类神通法,这才使得战羽从绝境中走出。
‘噔噔噔’
战羽足足向后退了三步,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想到刚才的绝对危机,他一脸后怕。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攻击我?”他面目森冷,厉声问道。
“攻击你?我只是想要查看你的记忆而已,害怕什么,最多也不过是变成傻子罢了!”陌生人轻飘飘的说道。
战羽怒急,没想到这人竟然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快说,你到底是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他将刚才得到的那柄短刃拿在了手里,冷声问道。
这柄短刃里面还有念力,如果配合战技,全力攻击的话,完全可以一举击杀八大掌控者那样的强者,所以他才有信心说出此番话来。
可是,陌生人却不屑的说道:“怎么个不客气法?用你手里的小匕首杀我?还是用那个小铃铛?以前,不知有多少人对我说过这种狠话,可他们的坟头恐怕都被烈风吹的不见踪影了吧?”
战羽皱了皱眉头,他越发的觉得,眼前这个人不好对付。
既然强攻不行,他便决定换一种策略。
随即,他将短刃别在腰间,轻声说道:“这么说来,你还是一位前辈了?不知前辈为何会孤身一人坐在这里?”
“孤身一人?你看错了吧?”陌生人笑了一声。
这时,战羽突然发现,眼前的景象大变。
原本空荡荡的地板上,竟然坐着数十个陌生身影。
他能感觉到,那些人已经全都死了,而刚才只不过是被眼前这陌生人用幻境类神通给屏蔽了而已。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除了一个还有生机的人之外,其他的都是死人!难道下面那些女子也是被此人残杀致死的吗?”他暗暗思忖。
可是,最后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眼前这陌生人明显已经失去了自由,应该不会干出那些人神共愤的事情。
“小子,你不是花秋大陆的人吧?你和下面的一些小姑娘来自同一个地方?”就在这时,陌生人突然问道。
闻言,战羽面色瞬间变的阴沉无比。
“这么说来,那些女子都是被你杀的?”他的声音冰寒至极。
不过,对方却不屑的笑道:“我从不杀女人,尤其是年轻貌美的女人!”
战羽冷哼一声,并不是完全相信这句话,毕竟一些神通者的手段诡异,隔着百丈,千丈的距离都能杀人。
“我倒不是很相信,但是你可以给我说说到底是谁杀的,这样才能证明你的清白!”
陌生人哈哈大笑,道:“我呈某人只要活着一天,就绝对是清白的,无需去证明什么!”
战羽愣了一下,暗暗摇头,又问道:“那你给我说说,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是谁?如果不想说的话,那我就走了!”
此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个人不知被关押了多久,肯定很想知道外面的事情,甚至是这个神秘洞府之外,整个林羽大陆上的事情。
与其一直眼巴巴的等着对方给自己解惑答疑,不如巧施口舌,以退为进,或许能够更容易让其就范。
“我就不相信你会对我这个外来者不感兴趣,不然你也不会刚见面就想查看我的记忆了!”他在心里嘀咕道。
可是,陌生人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副根本懒得说话的样子。
战羽冷笑一声,转身就朝着宫殿的第七层走去。
“小子,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