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距离那场战争已悠悠万载,当年损失殆尽的各族强者在这段安稳的岁月中慢慢复原,无数宗派、势力如雨后春笋一般在大地上崛起、林立,随之崛起的还有各族各派的天骄、圣子,破败的世界重新焕发了生机,各族依然摩擦不断,倒也相安无事。
而在这新的世界之中,却有一片禁地无人敢接近,传言这片禁地当中死过无数的生灵,陨落过无数的天骄大能,浸染过诸神与大魔的鲜血,年轻一辈的天骄,总是想着征服这片禁地,因为人们总说从这里走出来的人,有着问鼎无上的资格,而他们始终不明白,为何那些古老的存在,对这里充满了敬畏。
有人曾听闻老一辈的强者说,这里,乃是当年那场战争的主战场……
昏昏暗暗的天空中飘荡着令人难以忍受的腐烂气息,抬眼望去,已被鲜血浸红的荒凉大地上,布满了无数的断刀残剑,折断的枪尖,古老巨大的青铜战车也锈迹斑斑,脚下原本厚实的土地爬满了一具又一具的白骨,无数曾经锋利无比的刀枪剑戟插在密密麻麻的白骨上,只一眼,汗毛乍起,四周悄无声息,静悄悄的可以听到人的心跳声,只有偶尔呼啸而过的风声,带着阵阵怒吼,带着绝望的哭喊,似在愤慨着战士的不甘,似在诉说着战争的残酷,似在呼唤着早已不在的亲人……
淅淅沥沥的小雨悄然而至,带走了那些腐败不堪的气息,默默的冲刷着这片天地中的鲜红,雨一直下,大地上的雨水汇聚成一条血红的河流,到最后,就连下的雨,也变成一片鲜红,原本昏暗的天空,被倒映成了红色,不知是原本就是血雨,还是众生的鲜血染红了上苍。
“咔擦,咔擦”
沉重的脚步声踩在脚下累累的白骨上,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沉寂了万年的古战场终于有生灵踏入了进来。
“咔擦”“咔擦”
整齐的脚步声沉重而有力,在这寂静的大地上让紧悬心稍稍有些安稳。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进来这片禁地的,那缓慢沉重的步伐踏在荒凉戈壁上
这是一支军队,大概有一百人左右,中间是一辆马车,由八匹纯白的龙马拉车,马蹄急踏,鼻中发出一个响啼,马喷出一口白气,发出老长的嘶鸣,车四周皆是精美昂贵的丝绸所装裹,镶金钳宝的窗户被一帘淡紫色的绉纱所遮挡,使得车外之人无法看清车内的景象。
领头之人乃是一位将军,剑眉星目,如刀刻般的棱角让人不寒而栗,身披金甲,脚踩战靴,腰间盘云吞天兽,手握一柄虎头湛金枪,胯下白虎,两边的士兵统一的黑色铠甲,手握长枪,一股肃杀之气充斥在其周围。
马车缓缓驶过,嘚嘚的马蹄声敲击着地面,溅起阵阵泥尘,辘辘的车轮碾过地上白骨“咯吱”“咯吱”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时,车内一名少年撩开绉纱,向窗外望去,稚嫩的脸庞隐隐不安,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恐惧,少年转身向车内一名老枢问道“祖奶奶,这真的是当年的人族圣地之一吗?”
只见,车内空间无比巨大,能容纳百人不成问题,当先盘坐的是一名老枢,这是一位慈祥的老人,头发梳得十分认真,没有一丝凌乱。可那一根根银丝一般的白发还是在黑发中清晰可见。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悄悄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当然是了,这里啊,曾让无数年轻的强者趋之若鹜,我也不例外”
她一脸慈爱沧桑,年轻时乌黑的头发已有如严冬初雪落地,像秋日的第一道霜。根根银发,半遮半掩,若隐若现。脸上条条皱文,好像一波三折的往事。
“祖奶奶,听祖爷爷说,您年轻的时候还在这里有一段故事呢”
这次是一个女孩发问,这女孩不过十五六岁,却是生的明媚皓齿,一双水灵的大眼睛惹人怜爱。
“嗯,是啊,是有一段往事”“呵呵,那死老头子怎么什么事都和你们这群小鬼头说”
“祖奶奶,您跟我们说一说嘛,我们发誓,就听一听,绝不外传!”
女孩脸上绽放出一个俏皮的笑容,说罢,转头向车内同样盘坐的十几名少年,挥舞着小拳头
“快,你们也给我发誓,不然小心我揍你们!”
十几名少年相继无言,一脸无奈,没办法,打又打不过,说又不能说,只能听她的话了。
“我们发誓”“我们发誓”
女孩这才满意,转过头去一脸期待的望着老枢,其实少年们也很期待,正值花样年华,也喜欢多听听老人们的故事,更何况,眼前的老枢乃是真正活了万年的活化石,那个年代的事情,应该很有趣吧?!
“祖奶奶,听说这里曾经有一座城,乃是我们人族的边关重地,镇守此城的乃是一位将军,率领着一支军队,那只军队曾让万族都闻风丧胆,时至今日提起,他们都闭口不言,这位将军更是,听闻他已经到了武道的尽头,乃是真正的万族第一人”
“是啊,听说这位将军和这支军队强的一塌糊涂,可是为什么在万年前那场战役后却消失了呢?那样强悍的存在,应该没有人能让他陨落吧?”
“还有还有,当年镇守这座城的就是那位将军吧,难道当年他失败了吗?不然为什么这里从人族圣地化为一片修罗战场?”
“可是如果他失败了,我们人族也不会存在啊,毕竟在那场席卷了万族的战争中,我们人族不过是风雨中的一片树叶,随时可能覆灭,为什么许多种族覆灭了,我们人族却还依然存在?”
“对啊,对啊,祖奶奶,您就和我们讲一讲嘛”
一群少年围绕着老枢叽叽喳喳的问出许多问题。
老枢一脸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少女,伸出已经干枯的手掌慈爱的摸了摸少女的秀发,没有急着回答少年们的问题,她抬头望向窗外,似是隔着绉纱能看穿万古,沧桑的眼神似乎在回忆许多年前的往事……
“呵呵,悠悠万古啊,那一世,天骄人杰陨落无数”
随后低着头喃喃道
“该从哪里说起呢……”
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对少年们讲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