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儿?”
梅心若坐到床边,也不顾裴安然的手又红又烫,伸手一把握住,急切的问出一句。
“好多了,你看人还是这么准,他果然是个神医,比那个自称是什么中京第一神医的高徒,不知道要强上多少。”
裴安然看得出闺蜜是真的发自内心关心自己,能够交到这样的朋友,她很欣慰。
“你身体这么烫,干嘛还用被子裹住自己,应该多透透气。”
见梅心若狐疑的瞥了一眼自己,裴安然忍不住噗嗤一笑:“还不是因为你介绍的那个神医,一上来就那么猴儿急,病都还没开始治,就先把人家衣服全都脱了下来,我没力气穿回去,所以只能先用被子遮住咯。”
说着,裴安然便把被子掀开,露出冰肌玉骨般的肌肤,玲珑有致的身材。
梅心若刚端起一杯温水送进口中,看到这一幕差点没一口全喷出来。
她撇了撇嘴,忍不住喃喃自语啐了沈玉川一句:“这家伙,怎么这么急不可耐?”
“小心心,你在说什么?”
裴安然嘴角一歪,看着梅心若好奇的问出一句。
“别那么肉麻,真是受不了你。”
梅心若对着裴安然冷了冷脸,继而说道:“我是想说,我总觉得那家伙是看你漂亮,打着治病的旗号,占你便宜。”
“能让他产生邪恶的想法,那至少证明,我长得还是不错的,应该不是什么人都入得了他法眼的吧?”
裴安然挤出一抹笑容,脸上清晰可见骄傲的姿态。
“你不是说你的一切都是属于那个人的吗?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况且你才见了人家一次哦,是不是有点不太矜持呢?”
听到梅心若忍不住出声的一句调笑,裴安然神色却骤然冷了下来:“我从没有改变心意,他是我此生最爱的男人,没有之一,更不会有第二个。”
“你倒是够痴情!”
梅心若不禁一声苦笑,可心下却划过一丝苦笑。
“我试探过他,他的眼里没有杂质,也没有什么邪恶的想法,我在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自己的衣服被人脱了,可他自始至终没有朝我身上多看一眼。”
梅心若忍不住眉头一挑:“听你的意思,他怎么还成了一个正人君子了?”
裴安然正色回了一句:“他的确是正人君子!”
“这年头,正人君子真是凤毛麟角咯。”
梅心若没来由感慨了一声。
“你说,他会不会吃亏?”
裴安然话题转的有些快,梅心若不由一愣,可随即便明了她指的是莫药师的到来,可能给他带来的麻烦。
她轻轻一笑:“认识他这么久,还真没见他吃过什么亏。”
“我也觉得。”
裴安然看了一眼房门,幽幽一笑:“只可惜,我现在没办法欣赏外面的一场好戏。”
梅心若同样一笑,转脸看向房门……
“这病你应该已经得了一段时间了,但你无法根治,只能靠自己那点浅薄的医术,在每次病情发作时强行压制,只是你现在已经病入膏肓,如果再发作个一两次,恐怕你就要真的一命呜呼了。”
沈玉川清晰地观察着莫药师的反应,见他真的听下去了,便开始半真半假的忽悠着他。
“胡说八道,老夫身子好的很,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虽然很是震惊沈玉川所言,但莫药师清楚,他必须摆出强势的架势。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很清楚,我好言提醒你一句,恶性疟疾虽不是什么绝症,但华夏自古以来发病例极少,更别提古籍上有什么有效治疗之法的记载,不怕骄傲的说一句,放眼华夏,目前能够救你的,只有我一人,我劝你对我态度最好好点,否则,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你哭娘都没用。”
沈玉川依旧半真半假的吓唬着他。
“哼,你以为老夫会信你?就算老夫真得了此病,你凭什么认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人能治此病?华夏医者无数,有才者辈出,更何况还有华夏第一神医在世,你算哪根葱,也敢在此大言不惭。”
莫药师依然保持着强势。
“华夏第一神医的确可以治好你的病,我自然不能与他老人家相提并论,但你难道没有听过他的外号?‘见死不救’,更何况,你似乎还与他有些恩怨,你觉得他会给你治病?”
看着沈玉川阴诡又清冷的笑容,莫药师止不住心里咯噔了一下,眉头瞬间皱起:“你怎么知道?你和卞鹊子什么关系?”
他与卞鹊子的恩怨,是数十年前的往事,他从未与人提及,连他门下弟子都丝毫不知晓,这个残疾人是怎么知道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从卞鹊子的口中得知。
“关你屁事!”
“你……”
没想到沈玉川冷哼着回了这么一句,莫药师瞬间被他的话堵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对,你不可能与卞鹊子有关系,他性格执拗至极,从不收徒,以你的年纪,更不可能跟他有什么深厚的交情,让他把如此隐秘的事告知于你,你是猜的,你在套我的话?”
看着莫药师已经变得阴狠的眼神,沈玉川耸了耸肩,没有否认。
一旁的裴安逸听着他们对话,不由诧异起来,他没想到莫药师跟华夏第一神医卞鹊子还有恩怨,可这也让他对沈玉川又增添了一丝兴趣。
难怪干爹对他如此重视,这家伙,全身处处是谜团啊!
“老夫已经彻底受够了,今天有裴少当你的靠山,老夫不敢动你,但我不信你一辈子不从这别墅出来,只要你出来了,随后就是你的死期!”
莫药师忍受不了沈玉川接二连三的嘲弄,冷着脸看向裴安逸:“裴少,老夫是裴部长请来为裴小姐治病的,敢问裴小姐在何处,医治过后老夫即刻便走,这地方,真是一刻也不想让人多待!”
“治病?说得倒轻巧,你能治得了吗?”
沈玉川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笑话,老夫行医江湖之时,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正捏泥娃娃呢,也敢在这里质疑老夫医术。”
莫药师也同样冷冷瞥了他一眼。
“你知道裴小姐所患何疾么?也好意思在这里大胆放言?”
沈玉川戏谑一笑。
“呵,不就是过度体热吗?这种症状老夫见的多了。”
莫药师同样戏谑一笑。
这是叶依娜告诉他的,身为他的高徒,他相信自己徒儿的诊断。
“过度体热?全身红似火焰,剧烫无比,如万虫撕咬奇痒难忍,青筋暴起,大汗淋漓,血管肿胀,血液积聚,喷口而出,你不是号称中京第一神医么?你告诉我,这,是简单的过度体热?”
看着沈玉川微眯着清冷的眸子简单叙述过,莫药师瞬间睁大了双眼:“这,这是天下第一奇毒,焚心炙蛊?”
他不相信沈玉川所言,可转脸看向叶依娜,见弟子对他所言点了点头表示属实,一颗心瞬间凉到了冰点。
“看来你还不算真的一无是处!”
“哼,焚心炙蛊的确是天下至毒,老夫自认无能为力,但你就能解了?别说是你,即便是卞鹊子本人今日在这里,他也不敢拍着胸脯说自己能解此毒!”
莫药师恢复一丝理智,他坚信沈玉川不可能治得好焚心炙蛊的毒。
“我既然应了下来,就自然有把握治好,我也必须要治好!”
沈玉川的回答无比坚定。
“说的轻巧,你怎么治?那可是天下第一奇毒,据我所知,此蛊是经七十七种毒花毒虫体内提炼而出,炼制九九八十一日,再由炼蛊者贴身携带培养三年之久方成之蛊,已初具灵智。”
莫药师用着冰冷的语气道出焚心炙蛊的可怕:“一旦进入人体,便会自行散发毒素,若有施蛊者在旁操纵,最多半个时辰,毒素便会侵蚀全部脏腑,即便没有施蛊者操纵,它也只是会自动隐藏一段时间,而后才再集中爆发,因为在人体内蕴养已久,一旦爆发,神佛难救!”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还你能治好,你怎么治?”
听着莫药师的陈述,裴安逸的脸色愈来愈白,眼睛睁得愈来愈大,难怪被称为天下第一奇毒,姐姐还怎么得救?
他眼神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狠厉,既是有人下蛊,那他就必须把那个人揪出来,不惜一切代价,千刀万剐!
沈玉川淡淡回了一声:“行鬼门十三针!”
“你,你真跟卞鹊子有关系?”
鬼门十三针乃针灸之术中的至高行针之法,莫药师自然再清楚不过,只是此行针之法极难极刁钻,据他所知,华夏现今会此术者,唯卞鹊子一人。
裴安逸虽然不知道鬼门十三针是什么东西,但从莫药师的反应可以看出,这是一门极高深的医术,他又一次提到了卞鹊子,难道沈玉川真与他有关系?
沈玉川淡淡一笑:“巧了,鄙人正是师从卞鹊子。”
“不可能,他从不收徒!”
“人都是会变的,就许你当年违背承诺陷害他,还不准他收个徒弟吗?”
沈玉川看着莫药师诡异一笑:“怎么,你不信?”
“裴少,这里有没有电话?”
裴安逸一愣,随即道出一句:“就在你身后壁橱后面的墙边。”
“既然你不信,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沈玉川真正的意思并不是想给莫药师一个证明,他只是想给裴安逸吃一个定心丸,以便稍后为裴安然解毒。
由影子推着轮椅来到放置电话的桌子旁边,沈玉川拿起电话播出一个号码 ,随即按下免提。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沉郁顿挫的声音:“哪位?”
莫药师瞬间双腿一软,的确是卞鹊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