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有想到,沈玉川会这么生气,大厅里此时还有不少医生,但都清楚裴安然所得之病他们都束手无策,这家伙是谁?难道他可以治好?
裴安逸也忍不住心生诧异,这家伙今天是怎么回事?那天晚上见到他时,他不是挺稳重的吗?怎的现在如此莽撞,还有,慌张?
只有梅心若神色如常,双眼盯着沈玉川微微一笑。
沈玉川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眼神,但眼下他却没有任何时间去猜测她此时的心理,他只想尽快确定裴安然所中之毒究竟是不是如他所想,若果真是那种毒,事情恐怕比他原本所想要严重的多。
谁料女子丝毫情面都不给,连沈玉川说出如此狠戾的话也都不屑一顾,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淡淡出声:“说不可以,就不可以。”
沈玉川眼神瞬间眯起,用只有女子才能听到的细微声音道出一句:“你就是熠焰飞花穆樱梓?”
“你是什么人?”
女子很是诧异沈玉川一语道出这个名字。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果真不让?”
沈玉川周身杀气瞬间迸发,那股强大气势让人不寒而栗,有一名医生忍受不了这股气势瞬间给人的极度压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脸色变得煞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连梅心若和青衣女子都忍不住感觉到一丝心悸。
可女子也丝毫不惧,杀气陡然剧增,与沈玉川分庭抗礼,不,气势依然弱了些。
“不让!”
沈玉川眼神一凝,声音变得更加清冷,却依旧只有青衣女子一人可以听到:“身为四大赏金刺客之一,你的确有值得骄傲的资本,但并不代表,你就是天下无敌,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何谓人上有人,天外有天!”
“随时奉陪!”
“沈先生,有话好说。”
裴安逸听不清双方在嘀咕什么,但见他们剑拔弩张之势,当即出声劝止,可沈玉川理都没有理他,瞬间出手,身体还未脱离轮椅,掌风便已袭至女子身前。
女子大惊,匆忙举手招架,可她再强,也难以抵挡沈玉川全力一击,一记对掌,轰得大地颤动,大厅乱颤。
掌心一触即分,女子不可遏制的倒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一抹鲜血。
她有些惊恐的望向沈玉川,尽管她并非以身手见长,可刚才的一掌自己也几近用了全力,纵然是一流高手也没有可能接住,可反观沈玉川,不仅全然无事,反而将她倒逼退了三步,还震出了内伤。
裴安逸难以置信的张大嘴巴,原本他还对宴会风波当晚沈玉川三招杀掉东瀛高手持保留意见,可眼下看到他的雷霆一掌,心里再无一丝质疑,连绝顶高手都能一招逼退,区区一流高手又岂在话下。
沈玉川没有理会在场众人望着自己的呆若木鸡般眼神,他眉宇间闪过一丝诧异,刚才的一次对掌,让他对眼前女子的实力有了重新的判断,她的实力不该仅止于此。
他双眼冷光一凝:“你,不是穆樱梓。”
青衣女子瞬间眉头一皱,她清楚沈玉川此时跟她说的话只有她能听到,她不敢相信对方竟然在一招之内就判定了自己的实力,撕掉了自己的伪装。
“以你方才展示出的实力看,你,应该是滴血重楼第七层的人吧?”
看着青衣女子瞬间眉头皱的更深,沈玉川微微一笑:“看来,即便是如滴血重楼一般的可怕组织,也很难培养出第二个穆樱梓来。”
他出手本意就是逼退青衣女子,好让自己进门,看着此时女子已经因为自己的话有些出神,眼下正是好机会,他又岂能放过,当即喝出一声:“影子,拦住她!”
说完,影子便立身挡在青衣女子面前,同时,沈玉川又转脸看向梅心若:“梅姑娘,麻烦推我进去。”
梅心若没有丝毫犹疑的应了下来,伸手拧开门,作势便要推着沈玉川往里进。
“站住!”
青衣女子顿时回过神来,喝出一声,她有着自己的执念。
可眼前的影子拦住去路,她一时竟找不出空档闪到门前。
“让开!”
她又厉喝了一声。
“嘿嘿,姐姐脾气还真是大啊,不过也是,毕竟是和那个变态齐名的人物,有这点脾气也正常,只是你有你的执着,我有我的使命,没办法,不让!”
影子原本在听到沈玉川道出她身份的时候,心里还忍不住震惊了一番,难怪她能爆发出如此令人骇然的杀气,只是心里也同时感慨了一声,没想到来给人治个病都能碰上个绝顶高手,不过也正合他的意,他就喜欢和高手过招。
只是他还不清楚,沈玉川刚才已经证实了她并不是与夜沉冰齐名的那个人,也就是他现在所想的那个人。
“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眼见女子手里无形间闪出一把飞刀,裴安逸瞬间大惊失色,担心双方真会大打出手,也不管会不会伤到自己,当即闪身到两人中间:“两位大神,息怒,息怒啊!”
“木姐姐,现在沈先生已经进去了,你再阻拦也没有意义,现在再出手只会打扰到对姐姐的治疗,你也不想姐姐真出什么事吧?”
女子一听这话,周身杀气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裴安逸抹了把冷汗,看来还是姐姐的名头管用啊!
影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一个大好的机会就这样被眼前的家伙给他浪费了。
裴安逸耸了耸肩,转身也朝屋内走去。
“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
此时屋里的一名女子看到有生人进来,眉头顿时一皱,厉声喝了一句。
女子正是裴安逸当日给姐姐介绍的中京第一神医的高徒,叶依娜。
沈玉川没有理会她的厉喝,只是目光定定的朝床上躺着的裴安然望去,只是一眼,他瞬间便确定了自己初始时的猜测,颤抖着嘴唇冷冷出声:“焚?焚心炙蛊?”
“你说什么?安然中的是……”
梅心若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天下第一奇毒——焚心炙蛊!”
沈玉川压制下自己心如乱麻的情绪,声音趋于平缓,再度道出一句。
“你在胡说什么?裴小姐怎么会中这种奇毒?”
听着沈玉川说出“焚心炙蛊”的字眼,叶依娜也忍不住愣了一愣,可转而又冷下脸来,望向已经走进屋里的裴安逸:“裴少,他们是什么人?我正在给裴小姐治病,你怎么能随便放什么阿猫阿狗进来?”
裴安逸没有回答她,事实上屋内的几人压根就没有理会她说的话,裴安逸只是愣直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般,他虽然不知道焚心炙蛊是个什么玩意儿,但天下第一奇毒的名头却足够让他心颤。
他咽了几口唾沫,张口结舌了半天,才问出一句:“沈,沈先生,你能,能确定吗?”
“裴少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
沈玉川依旧瞪着清冷的双眸,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裴安然回了一句。
“那,那沈先生有把握治好姐姐吗?”
沈玉川长叹了一声,双拳攥的紧紧:“我,尽力而为。”
“裴少,你还没有回答我,他究竟是什么人?你不知道随便让人进来会打扰我给裴小姐治疗吗?”
叶依娜对众人对她的不予理睬很是生气。
“他是医生。”
裴安逸淡淡的回了一句。
“医生?什么医生?难道他比外面的那些还要强?裴小姐得的不是寻常病症,不是从哪里找来一个山野村医就可以随便医治的,还信口胡言什么焚心炙蛊,你知道那是什么毒吗?就在这里大言不惭。”
叶依娜从来没有见过沈玉川,加上对他方才鲁莽闯进屋里的举动,理所当然将后者当成了什么无名小医。
“至少比你强。”
沈玉川淡淡出声。
“你说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师父是谁吗?也不怕闪了舌头。”
叶依娜恨恨不已哼了几声。
“你废话太多了,赶紧让开!”
看着床上裴安然的样子,沈玉川莫名开始烦躁起来。
“你敢让我让开,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告诉你,我师父可是中京第一神医莫药师,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让我让开!”
叶依娜有种想打人的冲动,可此刻的沈玉川更想打人!
“莫药师?第一神医?就凭他也配?”
沈玉川的眼神陡然冷了下来,看得叶依娜止不住打了个寒颤:“裴少,你姐姐的病现在耽搁不得片刻,如果你还想要让我给她治病的话,就马上把这个女人给我弄出去,否则,我不敢保证我待会儿会做出什么连我自己都怕的事情来。”
裴安逸眼神有犹豫,他当然知道眼下姐姐的生命安全最重要,可叶依娜毕竟是莫神医的高徒,况且,他对沈玉川的医术并没有绝对信心,他不敢赌!
叶依娜虽然对裴安然的病束手无策,但她至少可以压制姐姐的病情继续恶化,但若是贸然让沈玉川医治,治不好也就罢了,倘若病情更加恶化,那恐怕就是大罗神仙也难救回姐姐了。
“沈先生,是不是可以让叶医生留下来,哪怕只是在一旁帮你打下手也好啊。”
裴安逸最终拿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不可以!”
这一次,是沈玉川和叶依娜同时回答的他。
“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给他打下手,更何况,现在该出去的是他!”
面对沈玉川的强势和目中无人,叶依娜难以压制自己心中怒火,愤怒的嘶吼着,如果不是现场还有人在,如果这不是裴安然的闺房,恐怕她都要直接向沈玉川扑过去了。
“裴少,我再说最后一遍,你姐姐的病不能再耽搁一刻,你如果再犹豫不决,你姐姐真出了事,你负的了这个责吗?”
沈玉川也忍不住对着裴安逸喝了一声。
“裴少,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家师的医术吧,如果不是我稳定住裴小姐的病情,现在恐怕还不知是什么后果,你要考虑清楚,我可是第一神医的高徒,总比一个无名小医要靠谱得多吧。”
叶依娜觉得自己不能落了下风。
裴安逸这下更为难了。
突然,裴安然的身子颤抖了一下,紧接着便坐了起来,再度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所有人同时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