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唯我纵横 > 第三十九章
    “宫本二少好大的威风,你刚才喊着要抓谁?”

    连韵若走到宫本次郎身边,冷若寒霜却精致如美瓷的脸庞渐渐凑近后者,一双眼清莹透彻却如万年寒冰,冷的令人发抖。

    她如空谷幽兰般足以酥软人心的声音传到此时的宫本次郎耳中,却激起其心底的一阵惊颤。

    他自然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什么身份,连自己的父亲见了都要给三分薄面,不仅因她是华浦杜家的连氏小姐,更因她背后千丝万缕联系着的,站在华夏金字塔尖的两大公子!

    华夏对于身份的等级之分异常森严,一般的富家子弟只能被称之为“少”,只有那些站在金字塔尖的大族子弟,能力出众,闻名于世者,才能被称为“公子”,时至今日,整个华夏能被称为“公子”,且为世人认可的,不过数人而已。

    连韵若一人便受两大公子扶持,可见背景之不俗。

    见宫本次郎只是盯着自己默不作声,连韵若又转而问向肥彪:“张探长,宫本二少刚才想要让你抓谁?”

    “额,这个,事,事情还在进一步核实中,多半是误会,误会,呵呵!”

    肥彪腮边硬撑起一堆肥肉,微微颤抖的右手拿出袖中手帕擦拭额前瞬间渗出的豆大汗珠。

    “误会?事情的来龙去脉方才那名姑娘已讲得一清二楚,哪有什么误会?”

    连韵若手指沈玉川二人,目光闪过一丝阴冷:“我想问问,这位先生和小兄弟仗义出手相助,自卫出手反击,所犯何法?”

    “张探长是不是觉得在这个位置上坐的久了,厌倦了?想换个环境?”

    肥彪脸色瞬间煞白,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张起嘴巴却硬是说不出话来。

    杜家想要换掉它这个探长,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他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心里觉得窝囊极了,想起刚才自己在附近巡视之时,一名貌美女子突然跑到面前报案,便一阵郁闷之极,没想到那个看上去柔弱纤细的女子竟是个杀千刀的,没事儿胡乱报什么警啊?可是把自己坑惨了,害得他如今进退两难。

    看着肥彪哑口无言,又再度扫视一片寂静的身周,连韵若顿时加重语气:“张探长,告诉那个让你抓人的人,这是在华浦,这里是华夏,不是他的母国东瀛,容不得他无端放肆。”

    她眼神锋利阴寒如冰刃:“华人不可欺!”

    此时已站在轮椅后面的影子满脸笑意地望着此时的连韵若,内心感慨不已:能让哥如此重视的,果然不是寻常女子啊!

    “连小姐,看在杜老板面子上我对你一再忍让,但你不要得寸进尺。不要忘了,我们跟杜氏可是有很多合作的,连小姐可不要因小失大。”

    宫本次郎表情阴冷:“为了两个不相干的人使两家关系破裂,值吗?”

    “怎么,威胁我?合不合作也不是由你说了算的,杜家没有东瀛的合作,一样可以在华浦屹立巅峰,倒是你们,失去了杜家这个盟友,不知还能否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城市里混的风生水起?”

    连韵若冷冷哼了一声,纵然语声依旧轻柔,语速依旧轻缓,却带着无处不露的尖锐锋芒:“东瀛租界虽在华浦享有各种特权,但也只不过掌握着弹丸般大的鸡肋之地,宫本二少好自为之,总是目中无人,走路是容易摔跟头的,甚至不小心,一头栽死也说不定。”

    东瀛租界在华浦占地不过方圆十里,地盘着实小的可怜,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确“鸡肋”。

    连韵若见宫本次郎如此强横,心里很是不舒服,沉了沉声,再度出言:“还有,今天我来,是替舅舅传一句话。”

    “他要请这两位吃个便饭,在吃饭之前,他不希望他们牵扯上什么不必要的纠纷,张探长,你说呢?”

    她的声音不大,却令在场每一个人为之一愣,虽说她言语间表达非常委婉,但意思却显而易见,这两人,杜家是保定了,谁要动他们,得考虑考虑杜老板的态度。

    众人不禁心下嘀咕:这二人究竟有何能耐,能得到杜老板如此不遗余力的庇护?

    “连小姐说的,说得对。”

    张彪倒吸了口凉气,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牵扯上了这种事?

    宫本次郎听到张彪的话,顿时面色一寒:“杜家当真要这么做?”

    “怎么?宫本二少还有意见?”

    连韵若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冷冷的盯着他:“我现在要带这两个人走,如果张探长真想抓人的话,就将我一起带走好了。”

    “这……”

    张彪看了看连韵若,又看了看正死死瞪着自己的宫本次郎,委屈的想哭,他现在只想抬起自己双脚看看,早上出门的时候是不是踩了狗屎?

    “连,连小姐请便。”

    张彪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妥协向了连韵若一方。

    “肥彪,你他妈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宫本次郎再忍受不住,厉声吼道。

    “看来宫本二少还是有意见。”

    连韵若眼神里瞬间掠过一抹杀机。

    “今天我这一品香是刮的什么风,这么热闹?”

    连韵若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个轻绵却不失浑厚的声音。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名清秀如书生的男子正领着一帮子弟走入一品香。或许他不如连韵若在华浦的名气,但却也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存在。

    金门大司主,吴柞伟!

    “宫本二少,可否给在下一个解释?”

    看到大堂经理半死不活的样子,遍眼所及之处也尽是桌倒椅翻,残肢断臂,鲜血淋漓,吴柞伟脸色瞬间阴冷下来,转脸看向宫本次郎。

    他挥手示意手下将大堂经理送去医院,随后转脸看向连韵若,温润躬身:“连小姐,好久不见!”

    尽管金门与青帮一直处于敌对态势,众所周知,但吴柞伟见到连韵若,依旧彬彬有礼,因为在他心中,对方当得起这一声连小姐。

    神机楼作为华夏最神秘却也最公开,也是最具权威的存在,它每一次公布出遴选的华夏倾世七佳人,不仅是对她们能力和外表的认可,更是她们影响力与地位的象征。

    因此,吴柞伟的这声连小姐,没有丝毫水分。

    见是熟人到来,连韵若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的动容:“想不到吴司主也来了,今天这一品香确实热闹。”

    宫本次郎本就郁闷,先是被两个不明身份的人毫不留情打脸,接着又遭到连韵若软硬不吃威胁,现在又不知是哪里来的人也想横插一脚问责,这让他的脸往哪儿放?

    “你他妈的又是什么东西,也敢要我给你解释?”

    闻言,来人轻哼了一声,随即淡淡一笑:“鄙人不才,姓吴名柞伟,金门镇南司司主!”

    宫本次郎瞬间满脸涨红,他没想到来者竟是金门大司主,只是片刻后震惊便被愤怒取代:“吴司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没质问你,你们一品香这他妈是什么待客之道呢,你竟然还先反咬我一口?”

    说着,他怒不可遏指向不远处的油头青年。

    吴柞伟戏谑一笑:“什么意思?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了然,看在宫本领事与黄门主交情不错的份上,今日之事我便不追究了。”

    “不追究?吴司主说话好硬的底气啊,看来是黄金山的授意了。不过我倒要看看,我父亲问责起来,他黄金山是不是还能这么硬气,抗得住东瀛租界施压?”

    “呵,宫本二少还是快些闭嘴吧,再不去医院,恐怕就不止是这条腿,就连你的命,也怕是难保得住了。”

    吴柞伟伸手指了指宫本次郎被影子一刀洞穿的大腿,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

    闻言,宫本次郎这才想起自己受伤的腿,眼睛往身下望去时,才发现自己脚下已是满地鲜血,他脸色已经煞白,这一惊更是不得了,哐当一声栽倒在地。

    失血过多!

    身边仅剩的两个小弟急忙上前扶住他,其中一名还在他耳边嘀咕道:“少爷,形势对咱们不利,还是先回租界,再行打算为上。”

    宫本次郎也不是傻子,所以在手下搀扶着站起身后,转脸便走,随后一个声音抛向众人:“今日的羞辱,我宫本次郎记下了,来日方长!”

    “你们给我等着,日后,有你们的好看。”

    他恶狠狠剜了沈玉川二人一眼。

    可沈玉川丝毫都不在意,那一眼瞥向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今天这样的情况你都动不了我,日后,还能有机会?

    “今天只是对你小施惩戒,如若你不知悔改,日后变本加厉,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宫本次郎刚想出声,却不经意对上他的眼神,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袭遍全身,他咽了口唾沫,硬生生将自己的怒气压下。

    那个眼神,太可怕了!

    他挥手便让手下抬他出门。

    “宫本二少慢走!金门总堂随时恭候大驾。”

    吴柞伟挂着笑容摆手相送。

    张彪也沮丧的随之离开了,今晚他不该来,东瀛、杜氏、金门,哪方都不是他可以招惹得起的。

    可还没等他走出大厅,便听到连韵若一个声音传来:“张探长,这个人,难道你不该拘捕回局吗?”

    她伸手指了指躺在墙边的油头青年。

    这个已被宫本次郎及随从忽略的人,已是半死不活,再无价值榨取。

    肥彪看着那张露着冰寒俏脸,心头却陡升起一股寒意,兀自叹息一声,随即向身边人摆了摆手,示意将油头青年带走。

    食客尽散!

    “感谢二位为一品香援手。”

    吴柞伟打量起沈玉川二人,有些好奇起他们的身份背景,竟然敢如此落东瀛租界的脸,别说是一般人,就是他也不敢如此猖狂。

    这两人,有点意思!

    “路见不平,只是看不惯东瀛人仗势欺人罢了,不足挂齿。我们还要感谢二位解围呢。”

    沈玉川脸上挂着温润笑意,只是看向连韵若时,这份笑意显得尴尬了些,看着那张让人感觉七窍都冒冷气的脸,他只能无奈叹气。

    她以前挺开朗的,怎么如今变成了这样?也难怪世人都叫她“冰美人”了。

    她既然选择了接通那个电话,并马不停蹄赶了过来,那也证明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那四个白衣外国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她为什么要隐瞒四人的存在?她究竟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