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唯我纵横 > 第二十八章
    时钟指向两点。

    一个一片漆黑的屋子之中,电话被人拿起,号码拨出之后,响铃七下,无人接听。

    可黑暗中的人却似乎早料到会如此,再度拨打出同一个号码,响铃五下后,电话另端传来一声咳嗽。

    “我回来了。”

    “嗯。”

    “你,还好吗?”

    “嗯。”

    “事情查清楚了吗?”

    “嗯。”

    “两年多不见,你嘴巴怎么还不好使了,舌头打结了吗?”

    “我难道就不能有心情不好,不想多说废话的时候吗?”

    “少贫嘴,既然查清楚了,细细讲来。”

    听到黑暗中的人一声嗔怒,电话另端丝毫没有在意,只是并未正面回答前者说的,而是抛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想,你是时候做最后决定了。”

    闻言,黑暗中的人两眼顿时射出一丝厉芒!

    “我要见你。”

    “嗯。”

    “老时间,老地点。”

    说完,黑暗中的人便挂断了电话……

    次日清晨,杜氏花园。

    连韵若起得很早,此时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摆弄窗前的一盆鲜花,此花名曰白玉兰,花瓣呈玉蝶形,基部带着淡淡红晕,娇艳若滴。

    她精细的打理着这盆鲜花,为它浇水,为它择去发黄的叶子,一片一片,一丝不苟。

    房间布置得很是简洁,一床,一柜,一琴桌;几张壁画梳妆台。色彩有些单调,但这也大抵符合她的心性,她喜欢简单的美。

    突然间,有人敲响了房间的门。

    连韵若放下手中洒水壶,拉起窗帘,然后迈步走开,精美玉足裸露在外,她就这样光着脚丫在房间行走。

    她此时还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薄纱睡衣,翘挺胸部若隐若现,修长玉手拢了拢垂肩秀发,待走到梳妆台前,便将头发轻挽了挽,随后拿起一支眉笔盘上。

    她没有化妆,或是,还没有准备出门,所以不准备化妆,但这清丽素颜,却又是一番别样的美。

    她拿起一本书,坐到床边,轻轻歪下身子,一手托起腮边,另只手翻起书页,姿势,有几分销魂!

    “谁?”

    连韵若终于开口。

    “小姐,是我。”

    门外响起了她还算熟悉的一个声音:“我,可以进去吗?”

    “进来吧。”

    随着声音落下,房门逐渐打开,是一张冷漠的瓜子脸映入她眼前。

    “小姐,师哥回来了,但,宿鹰死了。”

    “死了?”连韵若脸上波澜不惊,依旧不紧不慢翻着书页,淡淡张口,“我不是跟暗星说了,要生擒宿鹰吗?”

    “他,是将我的命令当作耳旁风了?”

    连韵若的声音很轻,很柔,可传到来者耳中,却让她心中一悸。

    “小姐切莫动怒,黑月话还没有说完。”

    来人,正是杜月珅贴身护卫,星月双煞之一的黑月。

    “师哥在找到宿鹰之时,他已经死了。”

    黑月将暗星与之交代的,事情的来龙去脉,又对连韵若完整的复述了一遍。

    “你是说,暗星成了替罪羊?”

    黑月静默的点了点头。

    连韵若自始至终没有看黑月一眼,只是边翻看着书,边漫不经心的问。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黑月闻言,静默转身,不带丝毫声响。

    “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连韵若突然抛出一句。

    “多谢小姐关心,都是些皮外伤,已无大碍了。”

    黑月面无表情的转身恭敬朝连韵若鞠了一躬。

    “嗯。”

    待黑月出了房门之后,连韵若眉头瞬间凝重了两分:“究竟是被谁,摆了一道呢?”

    脑海中,猛然浮现起那个一面之缘的残疾人!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会突然闪出此人的身影,难道是因为从未被其他人触碰过的身体,今天,被第二个外人亵渎了?

    连韵若兀自一声苦笑。

    “你,究竟是什么人?”

    ……

    上午七点,沈玉川两人与梅心若告别。

    “希望梅姑娘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

    沈玉川淡淡一笑,话音落下便向影子摆了摆手,示意他推轮椅出门。不过此时的影子正揉了揉惺忪睡眼,嘴唇觉得老高,眉头紧拧着,一脸的不开心,似乎是因为被沈玉川一大早叫醒很是愤怒。

    “放心,既然我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那就好,告辞!”

    看着两人渐渐远去,梅心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转身朝屋内走去。

    她拿起房中的电话,伸手拨出一个号码。

    响铃三下,就有人拿起接听。

    “喂,哪位?”

    电话另端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是我。”

    梅心若低沉着声音传过去,随即便听电话另端传来一阵悦耳笑声:“哦,是小筠啊。”

    “不要叫我那个名字。”

    梅心若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好好好,我的小心心,行了吧?真是脾气大的不得了,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听着电话另端的嗔怨,梅心若似乎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眉毛一挑:“你是故意的。”

    “哈哈,”电话另端又是一阵悦耳笑声,“你听出来啦?”

    话音刚落,话筒里又传来轻轻的咳嗽声。

    梅心若顿时眉心一拧,装着生气的口吻:“你身体这么虚弱,还敢跟我开玩笑,小心我回去了收拾你。”

    “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嘛,怎么老是对人家那么凶?”

    电话那端安慰道。

    “对了,安然,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给你找到一个神医。”

    被称作安然的女孩儿听到这话顿时一声惊喜:“真的?他真能把我的病治好?都好几年了,病情越来越恶化,我都准备就这样度过余生了,虽然已经不剩多少时日。没想到啊,小心心,你总是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给我带来希望,你真是我的福星。”

    “行了,幸亏我早上还没吃饭,不然非得让你恶心的全吐出来不可。”

    梅心若没好气的啐了她一句,接着正色说道:“不过安然,我不确定他能不能把你的病治好。”

    “没关系啦,死马当活马医嘛,反正我都已经这样了,再差还能差到什么地步呢?”

    电话另端的女孩儿名叫裴安然,是华夏八大家族之一的河东裴氏,裴仲卿之女,才貌双绝,也是华夏倾世七佳人之一,才名仅次华夏第一才女,凌少君。

    她轻笑着自我安慰道:“凡是多往好的方面想嘛,人还是乐观些好,就算只有一线希望也是有希望啊。”

    闻言,梅心若无奈一声苦笑:“好奇怪,你跟他,连话都说的一样。”

    “他?你说的那个神医?”

    听到梅心若“嗯”了一声,裴安然温柔一笑:“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呢,我有些期待你说的那个神医了。”

    “他的嘴有点碎。”

    梅心若适时的暗捅了沈玉川一刀。

    “没关系,我喜欢外向的人。”

    裴安然撅了噘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开心的样子:“凌哥哥以前就有点闷。”

    听到对面语气有点落寞,梅心若知道她又想起了伤心往事,忍不住想要将伤疤的事告诉她,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她怕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惊喜。

    况且事情还没有确定,万一真的只是自己幻觉,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恐怕她受不得这大起大落,自己真的就成罪人了。

    想到这里,她在心底暗暗下了一个决定,她一定要将这件事搞清楚,一定要确定沈玉川的身份,确定他是不是裴安然心里思念了整整十年的人。

    每次看到裴安然的样子,她的心里都在滴血,她再也不想看到她这个样子了。

    又跟裴安然闲聊了几句,梅心若便挂断电话,起身出门。

    此时的裴安然也从床上起来,走到窗前坐下,阳光射在她通红却素美的侧颜,别样柔美。

    她就这样,静静地呆坐着,身上只穿了一件薄纱睡衣,这是一处海边别墅,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连个佣人也不见,这是她的意思,她不想有人打扰,她原本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接受了自己身染不治之症的事实,她只愿自己能在这里,眺望大海,度过自己最后的时光。

    可没想到,好朋友的一通电话,又划拨起她已经沉寂的心弦,她在心里问着自己:神医么?心若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只是华夏还有什么神医呢,自己已经看了无数自称神医的人了,难道是那个号称‘见死不救’的鬼医卞鹊子?可听心若的口气,对方不像是个老头子啊?

    她目光望向窗外,太阳已上杆头,璀璨耀眼的阳光普洒大地,庭院中格外明媚。那棵遗世独立的香樟树冠广展,枝叶茂密,沁人心脾的芳香散发在周围,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她轻轻地展颜一笑,可随即眉头又皱了下来:一只黄鹂缓缓飞落樟树枝头,甩了甩脑袋显得有些垂头丧气,在简单地啄食之后,发出两声清泠悦耳的鸣叫。

    随后,便见又一只黄鹂闻声飞来,回应了它刚才的叫声,先来的黄鹂顿时脖子仰的高高,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依偎在后来的黄鹂身边,与之相互磨蹭了几下,随即心满意足的与之飞离庭院。

    两厢振翅,比翼齐飞,看的连韵若竟一时呆愣住了。

    良久之后,她发出一声轻轻叹息。

    这一刻,她才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孤独,无助!

    她喃喃自语着:“凌哥哥,你在哪里?你可知道,丫头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