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唯我纵横 > 第二十二章
    “你什么意思?”

    头山一脸茫然的看着沈玉川,什么叫他来做?

    “呵呵,头山会长莫急,在下只是想着这‘水墨烟荷’的面料乃是上佳之品,只做一件旗袍会产生很多的边角料,太过浪费了一些,所以就想着自己用这些边角料再做一件旗袍。”

    沈玉川很是儒雅的冲着头山微笑:“原本我是不敢在齐师傅面前班门弄斧,可在下看齐师傅也年事已高,一口气让他做两件旗袍着实有些强人所难,所以斗胆献丑,也算是节省时间。”

    听完沈玉川的话,齐师傅眉头微微皱起:“老夫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对我能力的一种质疑和侮辱吗?”

    “齐师傅当真多虑了,在下真的只是怕浪费这上好的料子,浪费可耻啊!”

    沈玉川的笑容依旧儒雅,儒雅的让人没有理由去怀疑他的话。

    齐师傅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哼哼两声不再说话。

    “为什么要做两件旗袍?”

    头山终于听出了沈玉川话语里的不对劲。

    “不是说了嘛,在下真是觉得浪费这么多上好的料子实在可惜,别无他意。”

    “那结果怎么算?旗袍不同,如何评断穿上之后孰优孰劣?”

    头山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坐着轮椅的年轻人浑身都充满着怪异。

    “旗袍本身就没有多大差别,更何况我与齐师傅做同一样式,应该不会影响最终的评比。”

    听着沈玉川的话,一脸疑惑的齐师傅有些不明就里:“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评比?”

    “哦,没什么,在下与头山会长在说笑而已。”

    沈玉川摆了摆手,却让头山有种很不悦的感觉:“你这是在偷换概念,我们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呵呵,难道头山会长还担心在下的技术太好了不成?我也就是想试试手,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算了。”

    沈玉川一脸的无奈:“我还担心会出丑呢,就是可惜了这上好的料子,浪费可耻啊!”

    头山挑了挑眉:“你确定是你要自己做旗袍?”

    见头山心有所动,沈玉川又露出一抹笑意:“怎么样?头山会长,在下的建议你是否考虑一下?”

    头山没有说话,他目光定定落在沈玉川身上,想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可观察了许久,却依旧大失所望:“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好,本会长倒要看看,你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儿?”

    他在华浦待了很多年,早就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齐师傅是什么水平,他自然心知肚明,他思虑过眼前的这个残疾人会不会是个扮猪吃虎的主儿,可随即又打消了这个猜测,虽说在华夏比齐师傅更会做旗袍的也有人在,可他并不认为在这华浦,能有什么人会比齐师傅更有水准,就是有,也不可能是眼前这样一个年仅二十余岁的年轻人,还是残疾人。

    “既然头山会长答应了,那个,呵呵,在下有个请求,不知道头山会长能不能把赌注稍微改变一下,毕竟我们真要输了,爬出去很丢人的,更何况我还是这副样子。”

    沈玉川有些无奈的指了指自己双腿。

    “哈哈,原来你的小心思在这里。”

    头山哈哈大笑,最后的一丝疑虑彻底打消,可转而又目光一寒:“你们华夏不是有句话吗,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岂可出尔反尔?”

    “那好吧。”

    沈玉川神情有些低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齐师傅,请!”

    沈玉川对着齐师傅打出手势,却换来他冷冷一哼。

    “喂,你不会来真的吧?”

    杨玉纯从身后扯了他一下。

    “不然呢?”

    “开什么玩笑?你还会做旗袍?”

    “你想说什么?”

    “你做的旗袍,能穿吗?你丢人不要紧,能不能不要拉上我?”

    “反正现在你也走不了,爱穿不穿。”

    说完,沈玉川便让影子推着他,向里间走去,嘴角勾着邪魅笑意。

    屋子不大,却也足够容下十多人,沈玉川找了齐师傅旁边一台缝纫机,开始静静看着他裁剪所需布料,并让影子收集起剩余的边角布料。

    “你确定就用这些边角料做一件旗袍?”

    动手的过程中,齐师傅用眼角余光瞥了瞥沈玉川,漫不经心问出一句,身后站立的头山双臂环胸,冷冷一笑,眼神中充满了讥讽。

    不料沈玉川并没有回答,只是脸上挂着的微笑昭示他成竹在胸。

    “随你吧。”

    齐师傅不再理会,开始专心做旗袍。

    旗袍的制作工序大致分为三步:裁剪,画图和绣花,其中,尤以绣花最为困难,也最能彰显一名旗袍制作者的水准。

    齐师傅不愧是旗袍制作的大师,方才只是简单的量了一下那名雅子小姐的尺寸,脑海中就已然描绘出旗袍的大致样式,随后就开始做缝制标记,缉省、烫省,归拔衣片,敷牵带,滚边,一系列过程行云流水,让人目瞪口呆。

    短短一刻钟过去,旗袍已经成型,此时齐师傅又瞥眼看了看一旁坐着的沈玉川,只见他还没有开动,只是眼睛眨也不眨盯着自己,心道,傻了吧,呆了吧?还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大师?

    想着,他眼里已经流露得意和自豪的神色,手上的动作,无形中加快。

    杨玉纯很是疑惑的看着沈玉川:“喂,你怎么还不做?”

    “额,我在学!”

    沈玉川一脸镇定的回了一句。

    杨玉纯差点脚一软:“你的意思是,你没做过旗袍?”

    “呵呵,以前只是在书上看到过制作方法,至于实际操作嘛……”

    沈玉川尴尬一笑:“今天确实是第一次做。”

    杨玉纯这次彻底瘫倒在地:你大爷,这是要坑死我啊?

    听到这话,头山脸上笑容无形中放大,那是一种开怀的,放肆的大笑,他觉得,他今天遇到了一个奇葩,这让他前所未有开心。

    “这,这怕是个傻子吧?啊?哈哈哈哈……”

    沈玉川脸上依旧挂着微笑,眼睛依旧盯着齐师傅,相当的专注,外界的纷扰,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此时的齐师傅已经完成装袖和夹里的制作,只差最后的装领,钉扣和绣花,他又漫不经心抛出一句:“年轻人,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做旗袍,可不是想象中这么简单的。”

    只是他话音落下不久,就彻底被打脸了。

    沈玉川终于开始动手,身周的众人还不以为然,但当他拿起剪刀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焕发神采,仿佛那缕并不耀眼的灯光,顷刻亮了许多,众人的目光,也随之亮了起来。

    可马上,这种目光又瞬间黯淡下去,只见沈玉川拿着剪刀,开始对那些边角料胡乱剪一通,尽管那只是边角料,却也是极为珍贵的“水墨烟荷”啊,可遇不可求,这家伙,简直是暴殄天物!

    正当店长有些看不下去准备上前阻止他时,已经停下手的齐师傅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年轻人,看来老夫有些小看你了。”

    旁人或许不明就里,一头雾水,但齐师傅是何等人物,做旗袍的造诣在整个华夏都是赫赫有名,一眼就雾里看花:每一剪都恰到好处,剩余的边角料看似让他剪的支离破碎,实则不然,他已经完成了工序的第一步。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有些难以置信他是第一次做旗袍,若他所说属实,那此人,可有大师风范啊!

    沈玉川的动作愈来愈快,齐师傅的目光也愈来愈直,他难以想象,一个人的双手竟然还可以灵活到这般地步,他一直以为自己制作旗袍的过程是一种艺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高看了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才是在表演一种艺术,一种精美绝伦的艺术。

    他当真是看了自己做一遍便学会了?还能青出于蓝?

    齐师傅无意间感到背脊一阵发凉……

    看着沈玉川动作没有一丝停滞,那般的流畅,头山瞬间生出一种错觉,心下不禁低呼:这小子真会做旗袍?

    他忽然有种掉进坑里的感觉。

    杨玉纯此时张大的嘴巴简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心头也不禁感慨:你还真是,扮猪吃虎啊!

    沈玉川并不知道此时众人心中已经议论纷纷,依旧全身心沉浸在制作旗袍的过程当中。

    很快,他便完成了大部分的步骤,随后便转脸微微一笑:“齐师傅,你该继续做了。”

    “哦?哦,好,好。”

    齐师傅已经怔怔盯了好久,丝毫没有发觉自己已经出神,沈玉川的话,让他略显尴尬。

    他开始继续自己手中的动作。

    一旁的女店长很是好奇的看了看齐师傅,还从没有什么人会让他如此失态,看来,眼前的这个坐轮椅的人,不简单啊!

    影子在一旁百无聊赖的舔着手中已经所剩无几的棒棒糖,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因为棒棒糖快要没了,有些不开心。

    眨眼间,距离刚开始走进这间屋子已经过去近半个时辰,两人都只剩下了最后的绣花,沈玉川的速度,看的齐师傅都有些瞠目结舌。

    此时,沈玉川突然转脸看向杨玉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杨玉纯没来由的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发现自己的秘密了?

    沈玉川开始启动针线,杨玉纯看着他一针一针绣着,越看越触目惊心:他,他怎么会,会知道……

    “老夫的旗袍,完成了。”

    齐师傅舒了一口长气,年纪大了,一口气做完一件旗袍,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齐师傅不愧是大师,这旗袍,漂亮!”

    头山走上前观摩了一番,对着齐师傅竖了竖大拇指。

    只是,方才那名接待沈玉川的女店员,目光愣直在他刚做好的那件旗袍上,弱弱出声:“可,可我觉得,这件旗袍,更漂亮。”

    一句话,引得所有人目光都投向沈玉川摆在桌面上的旗袍:凤仙领,荷叶袖,鱼尾摆,盘花扣,右胸前那一朵浓艳金花茶,正与水墨烟荷荤素搭配,交相辉映,虽是边角料拼凑而成,却没有一丝违和感,反倒更彰显这件旗袍的设计独特,完美的,令人窒息!

    正所谓“美人细意熨帖平,裁缝灭尽针线迹”,虽是形容女工,却也可以完美表达沈玉川的巧夺天工。

    齐师傅上前就捧起这件旗袍看了一遍又一遍,越看眼睛越直,越看脸上的笑容越深。

    “大师之作,大师之作啊!”

    齐师傅难以控制自己的激动心情:“年轻人,它,它可有名字么?”

    沈玉川淡笑着点了点头:“有。”

    “何名?”

    “名曰,素心!”

    杨玉纯双腿莫名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