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快走吧。再不动,那位冯管事该等的着急了。”苏扶拍了拍圆喜的肩膀,笑道。
周聪明道:“是,主子这边走。”
“不,你别忘了,你是总管,我们只是你是身边的小太监。”苏扶笑道,“公公请!”
周聪明抿嘴笑,道:“这位冯管事虽性子有几分古怪,眼力却没那么好,主子不必过分担忧。”
三人边说边行。
从宫里出来,三人都是穿得太监服,可是要去街上总不好还穿着这么一身,周聪明带着苏扶和圆喜去了他自己的一个落脚处。
一个二进的小院落,干净朴素,由一对中年夫妇照看。
苏扶换上了一身青色长衫,头戴深青色小帽,一副俊俏小郎君的打扮。圆喜和周聪明也换好衣服,站在她身边。
圆喜是一身墨绿色长袍,头发用汗巾固定。周聪明穿得比她们富贵,身着绸缎,腰戴玉佩,只是年龄稍长,相貌不足,依旧比不得她们好看精神。
苏扶轻轻摇着手上的扇子,说道:“周公公,这就是你走宫外的落脚地方?未免太寒酸了吧。”周聪明负责采买,尽管之前一直是副管事,但一定不止这点收入。
周聪明颇为尴尬,“不瞒主子,此处临近皇宫,是为了方便,奴才真正的住处在稍远的大街。”
苏扶将手中折扇合上,道:“这就对了。”
见苏扶并没有追问的意思,周聪明松了口气,心想这主子不是小心眼,比他之前想的还要大气。
苏扶想了想,道:“等会儿见了冯管事,你只管和他谈生意,但是要记得让我询问几个问题。”
周聪明直到现在也没明白苏扶到底要做什么,让他接近周府的商铺管事,还要他从冯管事口中探听一些东西。
周府,是哪个周府?自然是周齐悦周贵人的娘家。
听说周贵人没有回宫来,应该是在外头的时候出事了,可是究竟出了什么事,大家都不知道。
周聪明忍不住问道:“主子,您到底想从冯管事口中知道什么,您说明白些,或许奴才能更好地完成您交代的事情。”他像无头苍蝇一般,怎么把差事办好?
苏扶道:“倒不必瞒着你,我想知道周府的一些事情。具体要知道些什么……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从周齐悦身上入手,王一飞固然重要,但是从王一飞身上什么都查不出来,更何况王一飞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有周齐悦了。
周聪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想不清楚究竟要知道些什么?那只能见机行事了。
“对了,你也姓周,可跟周府有过接触?”苏扶突然道。
周聪明苦笑:“主子玩笑了,这京城姓周的人不少,可不是都有关系的。奴才只听过周府的只言片语,并没有什么关系。”
三人收拾妥当,乘坐马车前往约定地点。
他们约在了顺风酒楼,冯管事早就订好了雅间,而且也比他们先到一步。
这位冯管事是个留着山羊胡的男子,不胖不瘦,身材不高,四十多岁的样子,对他们虽热情招待却懂得分寸,不会让人感觉不自在。
冯管事身边带着一位伙计,冯管事和他们三人坐了,那名伙计在一旁端茶倒水,传菜端饭。
先是寒暄几句,便谈起了生意,期间都是冯管事和周聪明走对话,苏扶很安静地听着。
直到生意谈的差不多,却尚未定下准信儿的时候,周聪明问道:“冯管事果然豁达,与你谈话令人耳目一新。”
“周公公过誉了。”冯管事听了十分高兴,摆摆手。
“不知周府如今的当家是哪位?”周聪明继续道。
既然要做生意,自然要询问清楚了,尤其是宫里,那可是最严谨的地方,冯管事并未觉得不妥,反而仔细回答:“如今当家的自然是我家大老爷,但这外头的事儿早就交给了大少爷。”
“哦。”周聪明含糊道。
冯管事笑了笑,“不怪周公公问出这个问题来,大概也是听说了一些消息吧。大少爷精明能干,接手了家中不少事务,如今老爷做决定都要问过大少爷的意思。”
周聪明心中一动,人精一般的他甚至没有去看苏扶的脸色,便道:“不知是否有机会和周公子见一面。”
“这有什么难的,周公公这样的人物,大公子自然是想见的。这次怕周公公时间紧,要不然就跟小的一起来了。”冯管事说道。
这自然是客气话,但是也露出了周大公子肯定会来见面的意思。
看样子,这位周大公子很是不辞辛苦啊。
表面,至少能猜到周大公子聪慧、实干。
周聪明旁敲侧问又询问了些内容,苏扶在一旁静静听着。等冯管事走了,周聪明问她:“主子,可听着了有用的消息?”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能问的他都问了,最后那冯管事一脸尴尬地回答,若是主子再不满意,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苏扶点点头,又摇摇头,不说有没有用,只道:“我们见一见那位周大公子吧。”
“今日吗?”周聪明微楞。
“自然是今日。”她好不容易出宫,难道下次再冒风险出来?有没有下次机会且两说呢。
圆喜一听,脸色就白了,“贵人,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苏扶看了看天色,道:“来得及。快去!”
周聪明不敢耽搁,立即就跑了下去,找了个伙计去给冯管事送信。
也不知道冯管事是怎么说的,周大公子还真的来了,而且速度也不算慢。
周雨寒身穿月白色长衫,外罩宝蓝色披风,头发干净利落地绑起来,神色自如地踏进了酒楼。
“那位公公在二楼?”他含笑对跟在身边的冯管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