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修真小说 > 云起鲲鹏 > 第32章神秘老叟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拓跋比延竟然敢不带一兵一卒单身来到此地。

    他身旁虽然还有一位少年与他同行,但看这少年年纪轻轻,除了慕容杉和恪尊,广场上的众人谁也没有把他当回事。

    恪尊横了慕容杉一眼,心说,这晋朝的皇太孙还是来了,看来这小子对我这闱女倒也真有一番情意。

    此时慕容杉的眼中已经蒙上了一层泪雾,她心知今日云中城一场大乱在所难免,自己就算死在这里,与娘亲在一起,已经很知足了。现在能与冯凭见上一面,更觉心满意足。

    她眼中闪着泪光,嘴角却露出一丝甜甜的微笑。

    拓跋部的大将军见到这二人也很吃惊,他同在场众人一样,没有想到拓跋比延敢只身前来。

    他忍不住向后倒退几步,拔出佩剑对武士大喝道:“将反叛者拿下!”

    众武士各持兵刃向拓跋比延蜂拥而来。

    拓跋比延脸上露出一丝凄惨的冷笑,他一直心中将拓跋族中每一个族人当作自己的亲弟兄。

    现在面对他们手拿着利刃,象对待敌人般朝自己冲来,心中就像打翻了调味瓶般,五味杂陈,酸楚交加。

    面对危险降临,看着这些自己同族的军兵出手,拓跋比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场上众人眼瞅着武士们就要冲到拓跋比延身前,他们手中锋利的刀剑就要刺到他的身体。

    恪尊横眉厉目怒声喝道:“你们好大胆,哪个敢伤了比延王子,格杀勿论!”

    但此时场上一片混乱,局面早已无法控制。恪尊娘娘的厉声断喝,被嘈杂的兵刃交加声和武士们的呼喝声淹没。

    在如此混乱的时刻,估计就算有人听到她的厉声制止也会假装听不到。

    这里有一半的人并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但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只希望自己别在这场乱子中受到牵连,安全不出问题就行,其他的事全无所谓。

    对于他们来说,保命为上,先将叛军首领控制起来,哪怕处死也无所谓,这无疑会令他们更安心一些。至于谁是谁非与之相比算不得多重要。

    另一半的人却是心存鬼胎,他们对今日这场混乱其实早就心知肚明。甚至都是对整个计划参与其中。

    慕容杉立在恪尊身旁,心中虽焦急万分却也无计可施。

    恪尊自强迫她同意与拓跋六修成婚时起,就命人将慕容杉那把一刻也不曾离身的浩然剑收了起来,再不许她碰一下。

    慕容杉此时手中没有任何兵刃,只能干着急却帮不了拓跋比延任何忙。

    慕容杉心中苦楚地想,就算此时有浩然剑在手,又能下得去手和这些拓跋部军兵以死相搏吗?拓跋比延视这些人为兄弟。他做不到的事情,我又焉能做到?就算我能凭武力救了他,这个憨子恐怕还会怨我伤害了他的族人。

    此时,那群如狼似虎的武士冲到拓跋比延身前,眼见就要将他乱刃分身,根本就没有捉拿他的意思。

    这时站在拓跋比延身旁的冯凭抬手轻弹中指,星星点点的几道微芒虹光从指尖射出。

    星芒一耀而出,瞬间分成无数道锐利的芒刺,分别射向众武士拿着武器的手。

    冯凭口中喝道:“弃械!”

    只听哗啦啦一片金属碰撞声,众武士手中的刀剑纷纷落到地上。

    他们感觉手腕刺痛万分,瞬间麻痹失去知觉。

    武士们大惊之下,纷纷看向自己的手腕。却看不出手腕上有一丝异常。

    他们看着落了一地的兵刃,谁也弄不明白究竟为何突然无法控制手中的兵器。

    就在他们想重新捡起地下的兵刃时,只见冯凭突然衣袖猛振,整个身体就象一只鼓满风的大帆赫然喷张,他向这群武士双臂挥出,厉声喝道:“退避三舍!”

    武士们突然觉得似乎迎面刮来一股异常刚猛的强劲飓风,他们被罡风吹得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毫无阻挡地飞出。

    站在盛乐殿前广场上的众人,眼见这队黑甲武士象被狂风吹走一般,身体飞快地向后飞出。他们一个个强硕威猛的身躯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拓跋比延依旧站在那里纹丝不动,朗声问道:“请问诸位长老大人,比延有什么罪,要被刀剑加身?”

    大将军偷眼向四周看看,只见大殿外围人头攒动,盔甲闪烁。按原先的部署,此时已有上万名拓跋虎头军武士集结而来,他原本紧张的神情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丝毫看不出拓跋比延身旁的少年法力有多深厚。

    右贤王和他们对这次行动计划的十分周全。走到现在本已稳操胜券,但这个少年突然出现,却是原来万万没有预想到的。

    他凝神注视着冯凭良久,打量着这个眉清目秀、一身拓跋军服的少年。怎么也看不出他有什么来头,但心中大感不安,知道肯定遇到麻烦了。

    大将军心中盘算着,虽有大军环伺在周遭,但也不能确保万无一失。他希望新请来的法师快些赶到,那样的话也许会控制住事态的发展。

    他想拖延一下时间,法师那边自然会闻讯前来增援。便对拓跋比延说道:“有什么话,请比延王子去对贤王说。现在巡防营警戒台那边的事本将军已经获悉,比延王子最好乖乖受缚,有没有冤屈贤王自有发落。”

    拓跋比延呸了一声,说道:“现在就让六修王兄出来,我这就要见他!”

    大将军说道:“贤王醉酒,已经回宫休息了。只能委屈比延王子一晚,明早便可听候贤王发落。”

    拓跋比延哼了一声,说道:“大将军试想,如果比延真的想图谋不轨,会只身来到盛乐宫前?难道你想不问青红皂白就让本王束手就擒不成?”

    大将军冷声说道:“比延王子想怎么样?”

    拓跋比延说道:“请几位族中长老主持公道,如果众长老认定比延有罪,比延甘愿受罚。如果被强加之罪,比延也绝不能自缚己身,引颈就戮。”

    大将军转头看向场中的几位族中长老,那些白发苍苍的长老,此时都互相张望,谁也不说一句话。

    这时,只听一阵怪异的兽角吹响,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由远处传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哪里有这么多废话要讲!”

    冯凭觉得这声音异常阴冷,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刺破苍穹的内力,场上一片纷杂凌乱的混乱声竟无法将其压下去。

    冯凭在道门混已经有些日子,凭他的经验一听便知说话之人道力深厚。

    他不禁一皱眉,心说难道佛图澄走后拓跋六修又找到其他道师相助了。

    大将军此时满脸喜色,转身大声道:“恭迎神叟驾临!”

    这时,由远而近走来几人,浑身上下都是灰布麻葛打扮。为首一人是个老态龙钟的老头子。

    只见这人真是老的可以,一张皴皮老脸被银白雪须覆盖,胡子眉毛一大把都分不清哪儿是哪儿,满脸白毛儿中难见一丝眉眼。

    他佝偻着低低的身躯都快贴到了地。却是个罗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