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修真小说 > 云起鲲鹏 > 第126章慕容与拓跋
    那小道士说了句还有勤务不聊了,便径直沿着山道向山上走去。

    冯凭还在琢磨他刚才的话,心想,拓跋六修还真痴情,看上次慕容杉对他态度那么冷淡,没想到那厮还不死心。

    不知为何,当冯凭知道如果自己不上山,拓跋六修就会和慕容杉成亲后,心中莫名地泛起一丝酸溜溜的感觉。

    想到那小道士知道这么多内情,冯凭猜他可能是拓跋六修身边的随从。跟踪他没准会探听到慕容杉现在身在何处。

    想到此,冯凭赶忙意令泥丸白夫人出体,追着那小道士去看个究竟。

    冯凭凝神意念跟在白夫人身后,尾随那小道士向山上走了很久,来到上清宫旁的一座偏殿。

    只见他进入偏殿中,来到大殿侧室的道庭巡视房内。对房中的一个执勤道士说道:“我来接班,你去吃饭吧。”

    那人应了一声出去。

    小道士端了一盘茶具,提着灯笼出了巡检房,向殿内走去。

    白夫人潜神跟定他身后,在殿内三拐两拐,来到一个豪华的厅堂内。

    只见堂内坐着两人,却是拓跋六修和拓跋部的国师佛图澄。一人立在佛图澄身后,正是鸠摩律赞。

    看到这几人冯凭心中一惊,这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他没有想到佛图澄亲自来了梁州,冯凭对这位大国师始终心存敬畏。

    上次在仲秋月夜中见过他一次,当时这位大漠佛王只是瞥了他一眼,冯凭到现在仍对他那犀利的目光心有余悸。

    佛图澄可是《高僧传》中有名的神僧,冯凭现在来了晋朝,领教了真的有仙神之类的超自然力量,那《高僧传》中描述的这位高僧那些厉害的本事,看来也不是无中生有瞎编的了。冯凭提醒自己,对这位大师可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那次仲秋祭月后,鸠摩律赞跟了佛图澄,冯凭是亲眼看到的。现在他们在一起很正常,只是他很奇怪,既然这几位都在,怎么没有见到闲云道长。

    这里聚集的高人实在太多了,冯凭暗暗皱眉,自己人单力孤,如何才能对付这许多强手?

    这时,只见拓跋六修有些情绪激动,向佛图澄叽哩咕噜地说着什么,也不知用的是梵语还是鲜卑话,反正冯凭一句也听不懂。

    佛图澄面无表情,他身后的鸠摩律赞则恭恭敬敬地立着,双目垂帘,就好象什么也没听到一般。

    小道士将茶具放在他们身前的桌几上,拓跋六修停止说话,稍稍平缓了一下情绪,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向佛图澄敬茶。

    佛图澄却只是轻轻躬了一下身,一句话也未说,起身向堂外走去。鸠摩律赞跟在他身后,二人出了厅堂离开。

    拓跋六修脸上甚是尴尬,眼中露出一丝忿然之色。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猛地将茶杯仍到地上摔的粉碎,站起身大踏步向厅外走去。

    冯凭急忙意令白夫人跟上拓跋六修不要放松,他知道,只要跟定这鲜卑部首领,就一定会见到慕容杉。

    拓跋六修没有出大殿,而是在殿内走廊拐了几拐,来到大殿西面的一处位置极偏的内堂前。

    冯凭看到那内堂门口附近,前前后后至少有十几个道士伫立把守,心中就有了预感。

    拓跋六修令守卫打开门,走了进去,里面是一间闺房。坐在里面梳妆台前的,正是慕容杉。

    冯凭看着内堂门口的严密守卫,心中犯难。他心想把守这么严,自己不大可能蒙混进去,到时候只能硬闯。

    但他同时又注意到内堂房门的两侧,贴着两道黄纸,像两条对联一样。但那明显不是对联,上面画着的是稀奇古怪的符号,和他刚刚学过的《万符源宗》中所述的西域魔符类的符号很接近。

    冯凭知道佛图澄和鸠摩律赞都来自西域身毒,画出西域魔符是很自然的事。他将两道魔符默默记在脑中,希望回头能找到破解方法。

    拓跋六修进屋后,慕容杉理也不理他,只是坐在梳妆台前沉默不语。

    拓跋六修说道:“杉儿,你这又是何苦呢?随我回辽西有何不好?你难道不想见见你的娘亲?”

    慕容杉没有说话。

    拓跋六修继续说道:“为兄保证,这次川中的事办完了,我就答应杉儿三年前的要求,免去慕容一族在阴山的劳役,赦他们为良人,从此免受劳役之苦。如何?这样杉儿总该满意了吧!”

    慕容杉冷冷说道:“被你活活坑埋的慕容氏五千族人,他们有什么罪?对他们的亡灵你又能做什么?难道能让他们起死回生不成?”

    拓跋六修粗声大气地嚷道:“杉儿到底要让我怎么做?难道让本王为他们偿命!”

    慕容杉不再言语。

    拓跋六修继续说道:“杉儿虽然不是父王亲生,但父王待你怎样你不是不知。你生在酋王之家,当知王家的难处。如果没有铁血无情,不能杀伐决断,怎能在群敌环伺的大漠生存!杉儿对为兄的要求,分明就是强人所难!”

    慕容杉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地轻声说道:“是你在难为杉儿,我不喜欢你。”

    拓跋六修默默地盯着慕容杉,冷冷地说道:“上次仲秋夜宴上,我见杉儿似乎对你那个少主人很在心。莫非杉儿也如那群俗物一般,对故国妄自菲薄,却贪爱他国的奢华与舒适不成?”

    慕容杉淡淡说道:“右贤王苦读汉人文章,学习汉人礼仪,难道不是艳羡汉人的生活?更何况,杉儿也并非贪爱什么汉人的安逸,抑或人物风雅。杉儿只是听从自己的内心所愿。我自幼就是一个野孩子,慕容族被你拓跋部奴役后,杉儿失去了亲生父亲,浪迹大漠多年。万里大漠的苍凉,给了我天生的野性。你既然还称我一声燕云公主,就要明白,燕云慕容氏每一个族人的心,就如阴山上飞翔的雄鹰一样,任何人都阻挡不了我们的自由!除非死,或是折断我们的翅膀。”

    拓跋六修大声说道:“杉儿难道连你娘亲的话都不听吗?”

    慕容杉缓缓说道:“我娘在拓跋部找到了知己,但杉儿没有。”

    拓跋六修转过身,背对着慕容杉沉默了良久,然后缓缓说道:“为兄刚刚和国师几乎翻脸。国师有令,两个时辰内,如果司马家那个皇太孙不来,截获的朝庭钦差一干人等就地处决,杉儿也不能幸免。国师佛王是我拓跋部的魂,先父曾有遗言,云中城可无拓跋贵族任何一人,却不可无大漠佛王。六修刚刚本来下了决心,如果今日之事不协,我将与国师分道扬镳。杉儿现在这番话让我很为难。”

    说罢,拓跋六修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慕容杉,大步地走出了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