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夫人的双眸瞬间放大,看着面前高高在上的女子,说不出的心慌。
“姑母,你让她走!”许舞盈朝着苏必月吼去,一副不待见苏必月的样子。
“舞盈!”许千华摇了摇头压了下来,才上前轻声问向黎歌:“王爷,不知此事审问的如何了?”
黎歌看着苏必月才缓缓开口:“此事证据确凿,许夫人却拒口不认,本王只好将证词交上去了。”
“王爷,可是此事还有诸多疑问啊,仅凭几个丫鬟的片面之词是不是太……”许千华有些不忍,眼中明明对许夫人已经是痛恨至极,却强忍了下去,若是许夫人一定罪,许府是真是完了,许千华不得不为许府做打算。
迎着目光看去,苏必月看见了许夫人眼底的意外,根本没有想到许千华在这个时候还会替她求情。
“证据确凿又有证人在场,这都是许府的家务事,本王也不便深究插手,若是苏夫人有何疑问入宫给皇上说罢。”黎歌冷眼看了几人一眼,根本未曾打算放过她们。
苏启有些为难,却不好开口,看许千华要继续开口,立刻拦了下来:“煜王说的对,你这个妇道人家就别再过问了。”
苏必月冷冷看着一切,看着许千华那犹豫不决的样子,若非担心许府一倒她误了后台,许千华怎会替许夫人说话。
“苏大人!”许夫人急切的开口,再看苏启没有帮她的意思,失落的坐在原地。
黎歌朝着她看了一眼,二人转身一同离开。
没过两日,皇上便下旨,许夫人谋杀朝廷命官,罪不可赦,念其许尚书留其其一女,才免去其死罪,将许夫人发配其边塞,而许尚书府一夜之间全然倒塌,许府内下人全都离开,只留下了许舞盈一人。
许舞盈从高高在上的许尚书嫡女一夕之间变为什么都不是的孤儿。
而许千华为了护着许府最后一个命脉,将许舞盈接回了苏府,当成自己的女儿养。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安排。
“小姐,许小姐今日搬进翠竹居了,住的大小姐的厢房,大夫人让下人好好待许小姐。”可儿站在一侧眉眼间竟是不悦。
苏必月起身整理了衣裙,淡淡笑道,沐浴在阳光下的脸闪烁着光芒:“她的弱点越多我才越有胜算,这两日她不敢下手,眼下封贠国使臣已经到了境内,过不了两日就能抵达黎都,若是许千华在此时下手,她岂不是在天子的眼皮下惹得龙颜大怒,让她安分一阵也罢。”
现在她更为担心的却是黎熠,黎熠应该早就得到消息许尚书被杀,少了一个左膀右臂,黎熠怎会善罢甘休!
这一次正好趁着使臣前来做出什么事情也都说不定,她只能之后再看。
“小姐,大夫人将新做好的新衣送了过来,已经放在您房中了,大夫人特意吩咐了,这是准备给小姐在使臣朝宴上穿的,其他小姐的衣物也都是大夫人准备的。”
“我知道了。”使臣前来,她的担心更加严重,黎双珺现在究竟身在何处?
她已经安排车离去寻找黎双珺的身影,只是她十分担心黎双珺还在封贠国内,封贠国也不是如此愚笨直接带上筹码前来。
若非看在黎双珺是皇室血脉,又是皇后的嫡出皇子,这场宫宴根本就不会开始。
两日后,使臣到达黎都,安排在驿站,黎熠奉命保护使臣的安危,日夜守候在驿站外,表面上是如此,其实就是为了监视使臣的行踪。
使臣在驿站住了足足一日,第二日才被宣入宫。
这次宫宴是给足了封贠国的面子,所有朝臣以及家眷都一齐前往。
一大早便入了宫。
所有女眷都在一齐,而许舞盈一直跟随在许千华的身侧,眼神毒辣的一直盯着苏必月。
不少女眷小声议论许尚书府的事,四处都是人打量着许舞盈,更多的是可怜和嘲讽,许舞盈有苦却全都要忍着吞下去。
“母亲。”四处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许舞盈的脸色越发的苍白,正在关键之际苏倾珠带着面纱从远处走来,发髻高高的竖起,露出了一双清丽的眼眸,四处扫了一眼方才议论许舞盈的女眷,众人才停了下来,看着苏倾珠却更是嘲讽。
“倾珠来了。”许千华脸上尴尬的笑容散尽,有谁比她更为狼狈,娘家被毁,女儿被毁,现在剩下的唯独是她的身份罢了。
“大姐姐,你怎么没有同姑爷一起?”措不及防之间苏若宣朝着面前这对母女问去。
苏倾珠的眼中立刻有了怒意,下一刻却消失不见:“我身为顾夫人自然不能日日伴在夫君左右,日后妹妹自然会明白。”
苏必月在一侧端着茶杯,饮了一口茶,淡淡一笑,收起了笑容站起身却看见远处的黎音,黎音似乎看见她很久了,见她的目光,立刻挥手示意她过去,她点了点头轻轻抚平了衣裙,朝着许千华说道:“母亲,女儿出去走走。”
“去吧,不要走远了。”许千华听见苏必月身影,一眼看去,苏必月今日一身蓝色百褶裙,发上仅仅是一根普通的玉簪却是极美,站在人群中竟然无一人能及,心里更是嫉妒,苏必月根本没有穿她送去的衣物,却更是明白苏必月此番离开是不愿看她们的笑话,袖中的手不自觉的紧捏了,更加坚定了想法许府的遇难与苏必月脱不了干系。
黎音看她走近了立刻上前:“必月,你一走就是好几个月,我们都很久未见了,最近你可还好?”
二人一边朝着人少的地方一边说着:“挺好的,看你的样子这些日子过得也是极好?”
“恩恩!”黎音有些羞涩的点头:“我一直以来都不受父皇待见,这些日子父皇却来看了我几次,也派人送了许多首饰盒衣物,还派了很多宫女伺候我。”
一听此言,苏必月轻轻回眸,看了一眼黎音,心里微叹一声,黎音究竟是太单纯了。
“对了,今日父皇还让我穿上这身衣物参加宫宴,我也可以在宫中随意走动了,就连大公主也不敢对吆喝了。”黎歌看苏必月不说话,更加激动的拉上了苏必月的手腕,亲昵却又高兴的说着。
那脸上欢呼雀跃的样子更是体现了黎音现在的心情。
苏必月仔细的看了看黎音的打扮,身上的衣物和发簪尽然将一个不受宠的公主打扮成了这个模样。
“黎音,你过的好就好。”最终她还是将想要说的话吞了进去,不忍断了黎音的心思。
“必月,我知晓你今日要入宫,所以直接来找你了,御花园里人多,我们去其他地方走走。”黎音带路朝着前方走去。
看着黎音的背影,苏必月的心里很是复杂,封贠国使臣来,皇上宠爱黎音,看来是准备牺牲黎音和亲了,只是单纯的黎音还不知自己已经成为牺牲品了。
也是,现在整个天黎,适宜婚配的公主只有黎音一人。
二人走了许久,走到了一处僻静的院子,院子虽然不繁华,却是十分雅致,且四处安静没有人一人。
黎音神秘一笑,从怀中摸索出了一个荷包递了过去,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必月,这是我送给你的。”
苏必月有些不明,疑问的看去,却见黎音震惊的说道:“我已经派人打听了,今日是你的生辰,这是我亲手绣的,你与三皇兄一人一个,皇兄的我已经送给他了,这是你的。”
见苏必月未接,黎音伸手就抬起了苏必月的手,将荷包塞在了苏必月的手里。
这时苏必月才看清楚,荷包上绣的竟然是一对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