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就算是父皇追查起来,也不会怪罪在你的头上,你立了大功,父皇不可能惩罚有功之人。”黎歌看出了她的担忧,轻声安慰道。
她的思绪也收了回来,并非如此,而是黎双珺是因她所伤……
一边是救命恩人,一边是皇后,再怎么也有为难。
想了这么多她只好作罢:“罢了,若是皇上真的追究起来,我不要这个封赏便是,不过宝明郡主似乎非常针对我,而在路途中皇后派来的人根本就是要致我于死地。”
“有我护着你,定能保你周全。”黎歌上前轻柔的在她额间一吻,消散了她所有的顾虑。
她点了点头。
第二日一早她和刘太医一个一个给灾民把脉,村民的毒全都解了。
黄昏时分,苏必月收拾好了包袱,最后看了一眼曾经的家,收回了目光才准备出门。
一出门都惊在了原地,大家都站在外面见她出来纷纷上前:“必月,大家都是来送你离开的。”
“周大娘……”她哽咽道:“不必如此麻烦。”
“不麻烦,一直以来大家都对你不冷不热,现在才明白,你才是最善良的姑娘,你能亲自救大家的命是我们的福气,你才是我们两河村的福星。”
“谢谢……”她心里感动不已,上前握住了周大娘的手,从另一个包袱里取出了几张银票,递给了周大娘:“这些钱你们拿着去买些补品,重振两河村,下一次我回来的时候希望看见大家都过的好好的。”
“这万万不可……”周大娘推辞着,其他村民也纷纷摇头。
她淡淡笑道:“不早了,我需要启程了,这银票你就收下吧。”
直接放在了周大娘的手里,周大娘感激的哭了出来,黎歌上前拉着苏必月朝马车方向走,周大娘突然上前拉住了苏必月,在她的耳侧低声说道:“必月,王爷对你很好。”
一张脸瞬间红了起来,苏必月直直摇头,有些羞涩的上了马车。
“银票哪里来的?”
正在她发愣之时,黎歌上马车发出低沉的声音。
她瞬间一惊,脸色更加发红:“我在你包袱中拿的,王爷家大业大,这点银子不算什么事,可是我很穷啊。”
黎歌上前就敲了她的额头:“这也无事,不过这就算在聘礼中了。”
若是喝水现在怕是已经噎到了,还好。
只是她实在是没有想到黎歌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怎么?不答应?”
她飞快的摇头,却惹得对面的男子笑出声,轻微上扬的嘴角,还有暖暖的目光,她逐渐看楞了神,还记得第一次见面黎歌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却将她宠到了天上,她的一生都是可悲的,唯独除了他……
正当她想得入神的时候,黎歌上前坐在了她的身侧,将她拥入了怀里,温柔的在她的发丝在轻吻:“等你的守孝期过了,本王就给你一个举世繁华的婚礼。”
她没有回答,脸上的笑容却早已出卖了她心里的想法。
累了这么久,她直接在黎歌的怀里睡熟了,直到马车停下她才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必月,到了。”
她揉了揉眼角,看了一眼外面,天色已经全黑了。
她拿着包袱起身下了马车:“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行。”
“好!”
直到看见苏必月的身影入了苏府,黎歌的马车才离开。
入了苏府她就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氛,周围的下人看见她似乎都在躲避着,她也不多言,继续朝着里走。
离开了一个月,现在回来按照规矩也应该向父亲请安。
想到这里,她直接拉过了一旁的下人问道:“父亲在哪里?”
那丫头吓了一跳,顿时指着翠竹居的方向:“二小姐,大人在翠竹居。”
原来如此……
明明传了消息回府,却无一人相迎,看来正是许千华搞的鬼。
她嘴角扬起了笑容,许久未见,真想看看许千华那恨不得她死的表情。
直接朝着翠竹居的方向而去,翠竹居灯火通明,种了许多花草,比之前繁华了,而翠竹居的丫鬟也多了许多,全都是从未见过的面孔,显然是许千华安排的。
看着厢房的大门,还有里面传来的欢笑声,她就明白许千华和苏启在里面。
正要上前,身子被一双手拦了下来,一个丫鬟直接站在了她的面前,面容秀气,那眼中却带着高高在上的感觉,直接开口说道:“二小姐,夫人和大人已经歇息了,若是有事还请二小姐明日再来。”
闭门羹?
她心里冷笑了一声,看着窗户上透过的身影。
这丫鬟应该是许千华新的贴身丫鬟,是一等丫鬟,这气势果然同一般人不一样:“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鬟一愣,随之反应过来:“奴婢叫小竹。”
“哦?小竹,劳烦你进去禀告父亲和母亲一声,必月来访。”
她的声音很大,足以让里面的人听见,如此明显,定是许千华不想让苏启看见她,也灭灭她的锐气。
果不其然,里面的两道身影停了下来。
苏必月听见了许千华娇媚的声音:“夫君,这么晚了让必月回去吧,她也累了,等明日再见也不迟。”
苏启的身影没有动,显然是在迟疑。
“二小姐,你也看见了,还请二小姐莫要为难奴婢……”小竹有些为难道。
看来许千华是诚心的。
也不在多言,她直接朝着里面说道:“既然父亲与母亲歇息下了,必月明日再来拜访你们。”
说罢转身就离开了翠竹居。
而翠竹居内的许千华有些不悦朝着苏启说道:“夫君,你看看她,妾身方才想了想出去看看她,没想到她性情这么直,一刻钟都等不了。”
苏启听后,一张脸都沉了下去。
苏必月直接朝着月兰居的方向而去。
月兰居很暗,只有厢房中传来一点点亮光,她刚推开月兰居的大门就看见一个素净的女子坐在院子里面,看见她进来立刻上前,那模样清秀可人:“小姐你可回来了,可儿姐姐被关起来了。”
清奴十分着急,显然是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怎么回事?”她将包袱递给了清奴,立刻询问道。
清奴脸上带着小心翼翼,四处看了看才小声说道:“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知晓大夫人带了一帮人去双楠院,可儿姐姐听后就马上赶去了双楠院,后来就没有回来,奴婢四处打听才知道可儿姐姐被大夫人关在了柴房,小姐你快去救救可儿姐姐吧……”
听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了,来不及回房间,直接朝着柴房的方向而去。
“开门!”
站在柴房的门前,看见守门的两个家丁,她脸色阴沉的吼道,许千华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动她的人。
那两个家丁看是苏必月,也没有让开,而是站在原地:“二小姐,深夜才柴房做什么?”
“将可儿放了!”她冷眼扫去,两个家丁一阵战栗。
“可儿这个贱婢顶撞了大夫人,大夫人看在二小姐的面子上罚她面壁思过,既然二小姐来了就将她带走吧,大夫人让奴婢切莫得罪了二小姐。”那家丁说得头头是道,语气坚决却有一丝畏惧。
她直接走了进去推开了柴房的大门。
入眼的便是可儿躺在柴堆里,面色苍白,身上染着血迹还有鞭笞的痕迹,全身都是伤。
她立刻上前抱住了可儿:“可儿!”
可儿听到了声音,缓慢的睁开了眼,看见是苏必月,淡淡的扬起了唇角:“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奴婢还以为这一辈子都看不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