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白衣男子大笑一声,显然是在嘲笑苏必月的用情至深,邪魅上前,走到了苏必月的面前,黎双珺见状立刻要护住苏必月,却被苏必月给拦了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黎歌的安危,而白衣男子轻蔑的看了黎双珺一眼,再次伸出手挑起了苏必月的下颚,一副打量的样子,还带着惋惜:“可怜我们郡主用情至深,可是煜王早已死在了蛇群的口中,这块碎布就是在蛇边取来的,郡主留着做个念想吧。”
说罢将然满血的碎布放在了她的手心。
她含泪瞪着白衣男子:“你胡说!”
她一手打掉了下颚上的手,后退了两步,吹了许久的冷风,身子有些不稳,黎双珺立刻去扶住了她。
白衣男子无趣的拍了拍双手,朝着二人说道:“好了,既然我回答了郡主的问题,也该做该做的事情了。”
一挥手,苏必月便闻见了一阵香味,等她反应过来止住呼吸的时候却已经迟了,她的身子顿时发软,全身没有力气。
而黎双珺也是同样的反应:“你到底是谁!究竟有什么目的?”
“太子殿下身份高贵,好生搀扶着,至于我是谁……你们继续去猜吧,我的目的你们心里明白,一会便知。”
白衣男子一说完,便有人上前将绑住了黎双珺的双手,取走了身上的剑,顺便将苏必月身上的所有毒药和解药全都拿走,就连袖口中的银针也没放过!
苏必月冷眼看着白衣男子,还真是极其了解她!
这男子的身份不明,她唯一知晓的就是这男子在朝中绝对有着另一个身份,而这一零醉的毒正是这男子下的,目的显然就是想要夺走天黎的江山。
她一直不明这男子明明发现了她的身份为何不下手,可是现在看他的样子,似乎对一切都有把握,她眉头紧缩,朝着男子问去:“王爷明发现了我的身份,当初为何不杀了我?”
“为何要杀?有你们带路,我岂不是少了许多麻烦?”冷冽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她对白衣男子面具下的脸更加的好奇了,难怪如此!
这男子的目的显然是为了灵花,而灵花难得一遇,若是被这男子毁了,她可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百姓们死去,皇上死去,而皇上势必会在死前给她定罪,她也难逃其咎,而这男人根本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实在是聪明。
她和黎双珺都被绑了起来丢在了马上,一瞬间驾着马朝着山顶上飞奔而去,她感觉到她的胸口因为颠簸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而另一匹马上的黎双珺也好不到哪里去。
直到过了许久,她才感觉脚下落实,她被人丢在了地上,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她全都都如同散架了一般,拼命的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黎双珺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依然朝着她而来,关切的问道:“必月,你怎么样了?”
她摇了摇头,凌乱的发丝和凌厉的眼神瞬间扫向对面的男子,她冷哼了一声,有些不屑看了背后的一眼悬崖,根本看不见底,没由来的心生一股惧意,却咬牙僵持:“你还想做什么?”
“郡主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我的意思。”面具上的那张脸没有丝毫的变化,苏必月却可以想象到面具下那张脸上的嘲讽,一挥袖,便有人上前给苏必月松绑,然后拔剑对准了黎双珺的脖子:“郡主熟读医术自然知晓灵花生成什么样子,你下去取吧,若是一个时辰之内没有回来,我只好要了太子殿下的命!”
“本宫去!”黎双珺怒吼一声,朝着苏必月看去:“她不过区区女子,怎能下这样的悬崖,若是让她下去,救等于送死!”
男子没有看黎双珺一眼,而是笑意盈盈的看着苏必月:“郡主若是去了,自然少不了好处,若是不去,你们二人的性命……”
“就算是我去了,你也不会放过我们!”苏必月咬牙,这么好的机会,谁又能放弃。天黎的太子在手上,若是杀了黎双珺,就等于毁了天黎的半个江山。
“你没有选择。”
过了许久,白衣男子才冒出了这句话。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身上的东西全都被夺走了,如今之计只有走一步是一步的。
“好,我答应你,我取回灵花,你放了太子。”
“苏必月!”黎双珺怒吼一声,眼中带着愤怒,若不是全身无力,早就挣脱了,岂能让一个女子为了救他丢了性命,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殿下,臣女去去就回。”苏必月脸色的笑容已经绝望,身上的药效也全都消散,若不是黎双珺在别人手里,她孤身一人若要逃走倒是简单,只是这毕竟事关太子的性命。
不等黎双珺继续反驳,她先一步上前站在了悬崖边上,看了一眼下方,一眼望不到底,还有山里的大雾,黑夜里疾风吹在她的脸上,她竟然有丝彷徨,黎歌和车离了无音讯,她这一下去,是生是死也不知。
深吸一口气,握住了藤蔓,将藤蔓系在了腰间,她朝着黎双珺点头一眼,便侧身朝着悬崖下而去。
她每一步都很小心,碎石不停的从她的脚下滑落。
额间冒着冷汗,第一次觉得自己命在弦上。
黑夜什么都看不清。
她从腰间摸索出了火折子,点燃却被风吹灭,反复几次更加失落。
“你只有一个时辰。”她听见高处传来的声音,心里一阵慌乱。
一抬手紧紧扣在石壁之间,继续朝着下方而去,她离山顶有些距离,一伸手触碰到一处柔软,她惊呼出声。
黎双珺立刻朝着悬崖边上而去,冲着下方吼道:“你怎么了?”
她细细一看,才看清方才碰到的不过是一株草罢了,淡淡道:“没事。”
正当她收回目光的时候,却看见离那株草几步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泛着幽光,在月色下显得有些朦胧。
她双眸一缩,瞬间认出了这边是在医书上提及的灵花。
可是她现在的位置若是过去实在是凶险,她抬脚朝着右侧而去,腰上的藤蔓也逐渐倾斜,她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却发觉越接近灵花脚下越发的滑,泥土也越来越多。
眼看着灵花还有一步之遥,而身上的藤蔓已经到头了,她利索的取下的藤蔓,系在了一旁破旧的树枝上,再朝着灵花而去,灵花是有灵性的,一定要小心摘取,别坏了灵花的叶子与根,这是解药。
更何况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还不一定能够再找到灵花的踪迹,实在是难得。
她一伸手,便碰见了灵花,然后轻轻的将周围的湿土刨开,完整的取出了灵花的根茎,再用手帕包裹好放入了怀中,深吸一口气,总算是取到了灵花。
正当她考虑该如何应付那面具男子的时候,一条蛇突然从朝着她迎面扑来,她惊呼出声,这便是方才在树林中的红色毒蛇,她马上一躲,手上却一滑,整个人朝着山崖下跌去。
猛烈的疾风朝着她迎面扑来,她也逐渐失去了知觉,在昏迷的前一刻却听见一道担心的声音,还有越来越近的温暖。
梦里觉得全身都很疼,撕心裂肺的疼,这样的感觉她也是第一次才有。
梦里又觉得全身处在炙热之下,热得她不停的撕扯衣物,手上却传来冰凉的感觉,她寻到了舒适,整个身子都靠了过去。
不知是在哪里,周围一切迷茫,只有她独自在,她大声的唤出声:“黎歌,黎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