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十分寂静,甚至能够听见鸟的叫声,落叶的声音。
马车外并不是顾府,显然是被人带来了其他地方,而这里定是非常偏僻。
她冷笑了一声,许千华还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将她带出了苏府。
再在中途准备一个相同的马车,朝着顾府而去,定不会有人怀疑马车中的人不是苏必月,所以她现在消失,也定不会有人知晓。
而苏倾珠方才也不过是假意邀请她上马车,再而让喜婆开口,定不会让她怀疑。
许千华这次怎么聪明了这么多,安排的实在是缜密。
“郡主,顾府到了!”马车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男子掩盖着气息,故作恭敬的样子。
她冷笑一声,朝着外面说去:“这里若是顾府,岂不是太荒凉了?”
外面的人一听苏必月的声音,就明白苏必月已经察觉了,方才说话的男子也不再废话,大笑一声朝着马车内吼去:“郡主果真是聪明,只是现在太迟了,早就听闻郡主身手极高,我已经在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郡主这一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是否是高兴的太早了?”苏必月冷冷嗤笑,随之打开了马车的大门,一把剑从远处飞快的飞来,苏必月侧身一躲,剑插入了马车的门上。
其他人面面相觑,领头的男子四处查看,发现并不是自己的人动的手,心里不禁猜忌,难道是其他人也想要苏必月的命?
苏必月看了一眼面前的剑,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剑,再看向剑上,隐约看见了一个字:“上。”
这是何人送的信?
难道是为了帮她?亦或者是为了害她?
不过无论如何,就算是没有这个提示,她也终究是逃不过一场恶战的。
“姐姐!”车离忍不住了,直接从马车中出来,挡在了苏必月的跟前,只是那个头显然是比苏必月矮上一截,引得周围的人一阵笑话。
“这就是郡主的侍卫?不过是个长得俊俏的小生罢了,如此小还是回家喝奶去吧,哈哈!”
车离皱眉含怒,看了一眼苏必月,见苏必月点头,车离的身形飞快的上前,方才嘲笑车离的男子再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喉咙就已经破了,血瞬间喷涌而出,男子倒地而亡,临死前十分震惊地瞪着车离。
其他人面面相觑,这些人带着剑,身上穿的是大红色的衣袍,而这男子的死显然是落在了其他人的眼中。
车离回到了苏必月的面前,一脸的孤傲,倒是与苏必月有几分相似。
“这不过是一场开始,你们要伤害姐姐,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车离那决然的面庞坦露在众人的面前。
这一句挑衅更是激起了其他人的斗志。
纷纷拔剑上前,却根本近不了车离的身。
这些人武功很高,显然是特意安排的,许千华为了杀她还真是费尽苦心,准备如此多的人不过就是为了杀了她和车离,还真是高看了他们。
车离一个人对付着众人,丝毫没有感觉到吃力,瞬间回头朝着苏必月看了一眼:“姐姐,小心脚下!”
苏必月一震,随之感觉到脚下的马车四分五裂,她也失去了平衡,朝着一边倒去。
马车下的黑衣人武功极其高强,藏了这么久,竟未能被人察觉,显然这人才是这群杀手里的领头。
猛烈的疾风扑朔在了脸上,刮得她的脸生疼,她咬咬牙,趁着快倒地之时,一手朝着下方伸去,撑起的身子,而黑衣人没有给她准备的时间,直接拔剑朝着苏必月的胸口刺过来,速度非常之快,她支撑住身子的瞬间抬眸,黑衣人的剑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车离担心的看向苏必月,手中的匕首直接朝着苏必月飞了过去,打掉了黑衣人手中的剑,而车离没有了武器,对付这群杀手也越发的显得吃力。
苏必月在黑衣人愣神的瞬间,朝着另一侧而去。
这么多人藏在成亲的队伍中,许千华定没有这么大的本事,究竟还有谁和许千华联手做得如此天衣无缝,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一张肥硕的脸从心中闪过,苏必月咬了咬牙,原来如此,这件事定和顾府脱不了干系。
黑衣人见她逃开继续上前,苏必月听见身后的声音,一瞬间一个身影站在了她的面前,挺拔的背影让她略微觉得有些熟悉。
这是……
连岸?
那夜引她入树林的男子,那夜离开之后她从未再见过连岸,连岸究竟是何目的?
连岸带的人直接将刺客拖延住了,打斗十分猛烈。
而她站在原地看着这么一幕,更多的谜团围绕在心里。
那群刺客见伤了自己人伤了许多,打不过也就纷纷退了下去。
领头的黑衣人一个手势,所有人都消失了。
连岸看着刺客消失的路线,回头看了苏必月一眼:“追?”
她缓缓摇头,既然知晓是谁派来的,何苦再追,现在苏倾珠怕是在顾府出尽了风头洋洋得意,她正是要去拆穿苏倾珠的真面目,毁了苏倾珠的好梦:“不必了,我知晓是谁派来的,这件事我自会处理,但是不知连公子为何会在这里?就好像是早就知晓了我会被追杀?”
连岸的脸色依然平静,淡淡地答道:“就像郡主看见的一样,我无所不知。”
苏必月深深的打量了连岸一眼,明白连岸对她没有威胁,但是她却十分看不清这男子的目的,连岸到底是谁的人。
“既然如此,不知连公子可否告诉我,你究竟有何目的?”
连岸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朝着暗处走去,带来的人也不知何时全都离开了:“郡主只要只要我对你并无威胁即可,若是有朝一日郡主若是想打听什么,可以到城西树林深处寻我。”
说完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原来方才提示她的剑正是连岸安排的,苏必月的心里就算是有诸多的疑问,现在也只好忍下去,下一次她势必会去好好查查连岸的来历。
朝着车离看去,车离一脸平静:“你可还好?”
车离摇了摇头:“车离没事,方才黑羽来了,却见姐姐在与那位公子说话就离开了。”
她点了点头,的确是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只是没有想到连岸会先一步下手救了她。
“走,去顾府!”她突然想到顾府还全然不知,许千华定是引她出府,为了除掉她。
许千华定不会猜想到她会完好无损的回来。
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等她赶过去,拜堂也差不多完了。
车离收回了匕首,直接割断了马车的绳索,苏必月直接一跃而上,双腿一紧马就扭头朝着顾府的方向而去。
车离随之取了另一匹马跟随而去。
顾府的门外全是红绸围绕,里面更是喧哗。
她没有从顾府的正门进去,因为许千华定是准备了一个假的苏必月,她正是要去拆穿许千华的谎言。
直接从偏门进去,一路上下人无人认识她,以为是哪一家的小姐,也不敢多问,而车离直接藏了起来,跟随在苏必月的一侧。
她朝着顾府的前厅而去,路上没有遇见其他的贵人,想必都在前厅罢了。
而她一踏入前厅的大门,就迎来了各种目光。
顾易轻一脸茫然的的站在中央,其他人纷纷坐在原处看着她。
高处坐着一个满脸胡须的男子,大约五十岁的模样,一头白发,一张脸上却带着盛气凌人的怒意。
苏倾珠的盖头不知何时早已不见了,脸上带着泪水,楚楚可怜的站在顾易轻的对面,看着苏必月进来,不但没有惊吓,反而是十分委屈的上前握住了苏必月的双手:“二妹妹,你怎可如此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