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开口,苏必月皱紧了眉头。
那姑娘见苏必月没开口,立刻跪下身子磕头:“若是郡主让我离开,顾公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就算是顾公子不来,我也会饿死的。”
那可怜的模样,看得直让人心疼。
“这……”苏必月回眸,看了一眼黎歌。
见黎歌没有开口,她才淡淡的说道:“姑娘若是要生存下来,我可以帮姑娘寻得更好的去路,姑娘何必执着于此。”
“郡主……”那姑娘咬着双唇,眼泪随之都会掉下来:“郡主若是不留我下来,我便在此长跪不起。”
“小姐……”可儿在一侧轻声唤了唤,想来也是不忍心。
“可儿,这件事便交给你来安排吧。”苏必月淡淡的回答:“你们先回苏府。”
“是,小姐。”可儿得了令,才带着那姑娘离开。
那姑娘离开之时,朝着苏必月磕头:“郡主,奴婢叫清奴。”
她淡淡点头。
“你怎么来了。”二人一路上走着,引来了诸多的目光,苏必月并未取下面纱,却也看得出二人十分相配。
黎歌勾了勾唇角:“老夫人去世,本王可是好些时日没有见你,专门来见你,你却如此无情?”
老夫人去世之后,这可是苏必月第一次出府,如此时日,若是突然去苏府,定会惹来非议,不如趁着她出来之日见面。
二人走到若香楼,叫了一个雅间才一起入内。
苏必月取下面纱,临窗看着外面,思绪却早已飘远。
“老夫人去世,守孝三年,你可知我还要等你多久?”黎歌冷不禁的冒出此话,让苏必月心里一震。
回眸看向黎歌,却见黎歌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她的神色,神色复杂却也一场认真的看着她。
“我何时答应你了?”苏必月扬起一抹笑容。
“并不需要你答应。”黎歌也一手将她揽入了怀里,另一只手抚摸在了她的脸上,轻轻的划过,酥痒的感觉随之传来。
苏必月挑眉:“莫非你要强抢不成?”
黎歌温柔的就像是要将她揉入了身体里,看着她的脸,低头便紧紧的贴在了她的唇上,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喘不过气了,黎歌才松开了她。
她面色红润,有些羞涩。
“朝中有人并非天黎之人。”苏必月轻饮一口茶,突然想到那日在若香楼偶然听见的话,心中猜测不已。
“那日我曾听见几人在若香楼雅间内密谈,不过只听见了两句话便被察觉到了,那些人并非天黎之人,你且万万小心。”
黎歌见她关心自己,眉眼间染上了一抹笑意。
“许尚书府怕是会倒向了。”黎歌淡淡的说了一句,非常平静:“太子妃之位无望,许舞盈嫁给段强,毁了两家的嫡女,就算是苏相不说,许府一家也未尝不会介意,如果太子失去许府的支持,犹如断了一个有力的臂膀。”
“许尚书势必会支持一直以来未有动作的铭王?”苏必月突然想到了黎熠,那个绝非如此简单的人,依附太子多年,如今太子在朝中势力减弱,而许尚书又心知苏必月与黎歌的关系,势必会支持黎熠。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黎熠在暗中策划的?”苏必月皱眉看去,黎歌依然平淡自如,却对着朝中之事了如指掌。
她不过是与黎熠见了几面,就知黎熠并非如此简单,现在看来黎熠一直以来容下她肯定是另有原因,让她来成为黎双珺与黎歌之间的催化剂,让二人关系破裂,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黎熠是为了让他们二人其中一人倒下之后再起身反抗。
“没错,这就是我为何不让你与黎熠往来的缘由。”黎歌缓缓点头。
“兵部侍郎司马齐是许尚书的人,若是许尚书倒向,这司马齐也会倒向,司马齐在兵部这么多年,自然知晓这天黎兵部全部事情,这并非是件简单的事。”黎歌的眉头紧缩,显然是有些担心现在的局面。
太子身边依然有不少人,而铭王也暗中结实了不少人。
“你说错了,司马齐虽然是许尚书的人,却识大局,若是好好详谈,未必会依靠铭王。”她却没由的自信,朝中的大局她早已了解清楚。
苏府是支持太子,却因为苏倾珠的婚事有之动摇,而许尚书一行人自然是反向支持铭王,黎歌是楚贵妃之子,楚氏一族楚太傅自然是支持煜王。
除了这些众臣,其他人也都是在暗中私交,不过太子一向的人依旧是最多的。
“你是说?”黎歌抬眼望去,看着那精明的女子,眸中闪烁着光芒:“你为何要帮我?”
那夜被苏必月听见了所以的事情,他本以为苏必月不会插手此事,却没想到苏必月竟然主动开口。
“我并非是帮你,我还有其他的目的,许氏一族都是对我最大的威胁,既然她们支持铭王,铭王又并非是一个良主,我为何要坐之不理?”
苏必月站起身子,看了一眼窗外的行人,脸上的笑意逐渐收了起来,许府都是她的仇人,她会亲手一个一个的灭掉,不会留下后患:“苏倾珠大婚,顾府是皇后的人,名义上苏府与皇后也有些关系,许千华也不好明着同皇后作对,你说她们会如何劝说顾府?”
黎歌没有开口,只是看着苏必月那纤细的背影:“许千华如此贪心,定会不断了与皇后的关系,又一边暗中与铭王勾结,如此恶毒的妇人,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从中推一把?”
“你且万万小心。”黎歌听后未曾多言,只是有些担心。
现在的局面并非是后院的小事,苏恩德回来的蹊跷,许千华又如此安静,许尚书府没有动作,定是有其他的打算,她若是再傻傻的站在原地不走,岂不是显得太愚笨了?若是等着有朝一日铭王坐上的皇位,她的好日子也就到了尽头,许千华肯定第一个想要除掉的人就是她,如若如此,不如她先下手为强:“皇上中了一零醉之毒,朝中有封贠国之人,你且万万小心,此事不能张扬,若是没有解药,最多只有三个月了。”
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应该把此事告诉黎歌,她在朝中无人,若是要查此事,并非如此简单。
她轻轻的端起茶杯,把玩在手中,心里默默的念着:司马齐……
现在朝着的局势很难,她回眸看了黎歌一眼,黎歌平静的看着她。
苏倾珠大婚是这件事的导火线,真是不知皇上是准备如何寻得解药,而黎熠又会如何同黎双珺决裂。
她虽然并不喜欢黎双珺,却也不讨厌,黎双珺是个极其公正的人,只是不知掺和到皇位之中,黎歌究竟会如何做。
这些都还是迷局,她现在最期待的便是苏倾珠嫁给顾易轻那个纨绔子弟,这是多么大的侮辱。
黎歌将她送回了苏府,告别了黎歌,苏必月朝着府中走去。
却看见一个身影早就站在了门后,那双眼狠毒的落在苏必月的身上,显然是早就已经等在这里了。
见苏必月进来,苏倾珠立刻上前:“苏必月,你为何要这么做?”
“什么?”她挑了挑眉,深知苏倾珠是为了今日顾易轻之事,却依然装傻。
“你别装了,是你将这件事闹大,故意让人看我的笑话,如今还把那女子带入苏府,你是不是成心的?”苏倾珠十分愤怒,先前便听说苏必月带回来的一个女子,再仔细一查,查出了今日之事,明明嫁给顾易轻就是极其不情愿,却没想到苏必月竟然当众拆穿了顾易轻欺辱民女之事,故意让她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