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若是我陷害了母亲,怎会不逃走!”董珠立刻出声,却迎来了更多人的不信任,见众人冷眼看着她,她难以置信的问去:“难道你们怀疑是我绑走了玉贞,再将罪名诬陷在了玉贞的头上,从此逍遥在外?”

    苏烈扬起手再次给了董珠一掌:“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了你这样的毒妇,竟然做出这样大逆不道之事,如今还好意思说出来,你当真以为大哥糊涂?我糊涂?”

    说罢苏烈从怀中摸索出了一封书信,直接扔在了董珠的脸上:“大哥,这样的夫人我要不起,母亲是受她所害,大哥若是想要罚她,无须顾及我。”

    如此冷漠的样子,落在了董珠的眼里,是无尽的失望和厌恶。董珠坐在原地冷冷的笑着,没有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连她的夫君都不相信她,如此绝情。

    “苏烈,你我夫妻这么多年,你竟然不相信我……就算是你不相信我,要休了我,也请你将我的女儿还给我!”董珠深知苏安德是苏府的嫡长子若是同她离开苏府,没有好的前程,但是苏琴心是她的女儿,她定不能全都留在苏府,定会带一个人离开。

    苏烈显然是不愿意趟这一趟浑水,若是因此失去了长史之位可是得不偿失。

    苏启满意的看了苏烈一眼:“董氏,你如今已不是苏府的人,琴心与安德是我们苏府的孩子,是不会让你带走,你谋害苏老夫人,罪大恶极,也不会安然无恙离开。”

    “大哥……”董珠委屈不已。

    “不必再唤我大哥,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媳。”苏启冷眼直接相拒,朝着下人下了命令:“董珠罪大恶极,今日是老夫人的头日,本相要用董珠的血还老夫人一个安宁,让老夫人在泉下有知!”

    立刻从外进来两个侍卫,取下了董珠的铁链,准备将董珠带出去。

    董珠惊慌失措的大叫大喊,却无一人求情。

    苏必月见状,终于忍不住了:“父亲,祖母向来喜欢安静,今日还有宾客来访,若是弄得血腥味重,怕是不得人喜欢,不如父亲将二人关押起来,待到祖母头七日过去,再做决定?”

    “不可!”还未等其他人开口,外面便传来的威严的女声,许千华在苏倾珠的搀扶下来了里屋,许千华一脸痛心,而苏倾珠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没有任何东西掩盖,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那股恶臭随之传来,众人都不禁掩住了口鼻,厌恶地看着苏倾珠:“董氏心狠手辣,若是留下来七日之内恐会发生什么变故,若是逃走了可如何是好?现在莫要犹豫,将董氏带去在苏府的地牢内处置了便是,外人根本闻不见也看不见。”

    “许千华!”董珠咬牙看着许千华,拼命的上前,想要杀了她,却被侍卫押着根本没动弹不得:“是你杀了老夫人!是你,我亲眼看见你进来让我出去,没想到你这么狠心杀了老夫人嫁祸给我,你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

    董珠那狰狞的样子吓得其他人纷纷退开了,不敢上前。

    苏必月注意到苏倾珠那含着怒意的目光一直看着她,她随之回应缓缓一笑,走上前拦住了刚要开口说话的许千华:“母亲不必恼怒,董氏既然如此指责母亲,也肯定是有原因的,这件事情还未水落石出,父亲不如交给女儿来查如何?七日的时间,若是真相真是如此,到那时再处置董珠也不晚,若是不是如此……”

    苏必月回头盯着许千华,那邪魅的笑容让许千华忌惮:“若不是如此,女儿定会将真凶找出,给父亲一个交代!”

    她如此出面,一是要给祖母一个交代,二是不想让许千华得意,三是同是卖了董珠一个人情。

    苏启想了许久,也觉得不无道理,这是老夫人去世的头一日,不宜见血,只好点头:“就按必月说的办,将董珠关入地牢,先处理好丧事。”

    苏必月满意的点头,董珠感激涕零朝着苏必月点头,随之被侍卫待下去,临走前还朝着苏必月大喊了一声:“琴心是无辜的,必月,二婶劳烦你照顾好琴心。”

    而苏琴心被苏烈给关在了房中,根本出不来。

    非常担心许千华会向苏琴心下手,董珠没有办法,连夫妻多年的苏烈也不及她利用多时的苏必月,此时董珠才发现,这府中人心难测,她竟是看错了人。

    许千华见无法挽回局面,当着众人笑着开口:“必月,你怎么这么关心董氏?”

    这不是正是当着众人说苏必月与董珠是一伙的。

    “母亲。”她挑了挑眉:“如果你不是凶手,为何如此紧张,心胸坦荡岂不是更好,更何况不过是区区七日的时间?”

    说完不顾许千华那苍白的一张脸,径直上前,亲自扶起老夫人身子,给老夫人换一身干净的衣物,一人却显得有些吃力,朝着周围的人看了一眼,竟无一人上前,只好朝着苏启请求道:“父亲,女儿这手无空,不如让母亲和大姐姐来帮女儿给祖母换身干净的衣物如何?”

    这么一开口,许千华和苏倾珠浑身一震。

    而苏若宣和苏莲雪心里却在庆幸苏必月没有让她们来。

    苏启想了想也并无道理,许千华是他的夫人,苏倾珠又是苏府的嫡长女,这自然是应该的。

    “好,千华,倾珠,你们帮必月吧。”

    许千华想要拒绝,却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只好瞪了苏必月一眼,却见苏必月朝着她招了招手:“母亲,快来。”

    没有办法,许千华只好咬咬牙,拍了拍女儿的手一起走到了棺木的面前。

    老夫人是许千华亲手给捂死的,许千华到现在也能想到老夫人临死前那双渗人的眼睛,上前看着老夫人闭着眼,才松了一口气,却怎么也下不去手,但是看着苏必月那质疑的目光,只是伸出手去。

    苏必月见状暗自冷笑,伸手将老夫人的身子全都朝着许千华和苏倾珠的一面而去,而许千华看着老夫人的那一张脸朝着她而来,立刻缩回了手惊呼出声。

    众人都在此看了过来。

    苏必月皱眉看去:“母亲,你这样会伤了祖母的,还不快扶着。”

    许千华看了一眼众人,都十分惊讶的看着她,只好伸出了手接了过来,感受到老夫人的脸在她的手上磨蹭,那股凉意直直的敲击着她的心里,她想要闭眼,却不敢闭上眼,只好看着苏必月那忍住的一张脸,咬咬牙就算忍也要忍住。

    苏必月在给老夫人唤着衣物,那神情非常悲痛,却全都隐忍着,她已经确定凶手是许千华,却没有证据,心里却朝着老夫人说着,一定会给老夫人报仇!

    没过多久,许千华感觉到手臂上一阵刺痛,低头看着老夫人那张脸逐渐的往上抬起,那双眼仿佛也快要睁开,她的浑身一震,却动摇不得,浑身都散发着凉意。

    一震刺痛再次传来,许千华恍惚之间,觉得是老夫人那面对着她的手上的那张口咬了她一口,立刻收回了手。

    老夫人的身子立刻朝着棺木低倒去,眼尖的苏必月一瞬间将老夫人的尸身揽入了怀里,避免了撞上,朝着许千华吼去:“母亲!你这是做什么?”

    许千华捂住自己的手臂,惊恐万分的后退了两步,盯着老夫人的尸体:“我……我从未见过尸体,有些害怕,必月,是母亲错了……”

    在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竟然是一排的红印,就像是压印一般,许千华是再也不敢给老夫人换衣物了,只好朝着旁边的苏若宣说道:“若宣,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了,母亲去打理前院来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