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她正在院中躺着假寐晒太阳,见可儿带着一个男装的孩子过来。
二人走到了她的面前,她才来了看清了可儿身后那张怯生生的脸,真是没有想到方才一身狼狈的人洗干净了竟然长成如此模样,小小年纪竟然生得如此好的样貌。
那张笑脸就像是精雕玉琢的一样,尤其是那双眼睛,更是好看。
“你竟然张这幅模样。”她惊讶道,抬起手戳了戳那张脸:“真可爱。”
男子后退了一步,显然是不喜欢她碰到他的脸。
苏必月起身绕着他转了两圈,换了一身衣物看着倒是长得十分俊俏,只是看着样子,定是比她小上许多:“小弟弟,你有名字没?”
他摇了摇头。
却让她看得很是不明,这是不会说还是没有名字的意思:“这是纸和笔,若是你有名字,写下来便是,否则我不可能一直唤你小弟弟。”
担心他不会说话,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他一见纸笔拼命的摇头,她看出了他眼中的意思,立刻问道:“你没有名字吗?”
男子一听,顿时点了点了。
“小姐,人怎会没有名字呢,他肯定是不想说。”可儿在一侧冷言道着,方才那她忙和了那么久,真是不明小姐的意思,为何要留下这样的人。
“既然没有名字我替你取一个如何?”她挥手朝着可儿示意,让可儿不在说话。
男子拼命的点头。
“方才我是在苏府外遇见你的,不如唤你车离。”她淡淡的想着方才在府外的相遇,不由的说着。
车离听到立刻点头,脸上浮现出了笑意,显然是很喜欢这个名字。
见状她点了点头:“车离,日后你跟着我便是,若是你想要离开,我也不会拦着你。”
车离听此话,皱着眉,却依然摇头,显然是下定了决心不会离开苏府。
“小姐!”可儿语气中带着不满。
她朝着可儿看去:“你不是日日都在说一个人在月兰居无趣,我这不是给你找了一个同伴,日后你同车离好好相处。”
可儿听到此话就头疼,憎恶的看向车离,却发现车离傻呵呵地盯着小姐笑,更是不满,跺了跺脚,转身离开:“奴婢才不会与他一起。”
苏必月见状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心知这小丫头不过是一时气不过,想通了也就没事了。
她起身朝着屋内走去,车离一步一离的跟在她的身后,她察觉到了异样:“你跟着我做什么?你的房间在后院。”
车离摇了摇头,却依然跟在她的身后。
“你找不到?”她淡淡的问道,准备朝着后院而去,带车离过去,也察觉到自己真是高估了一个孩子,不过是个十一岁左右的孩子罢了,这样矮小的个头,又是初次来苏府,能记住什么。
车离见她朝着后院的方向而去,立刻上前拉住了她的袖口摇头。
随之车离转身朝着后院而去,是想告诉她他认识路。
她回房之后,整张脸才沉了下来。
回想着之前在宫中遇见黎歌之事,那样的神情,似乎是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她发现了秘密,还有皇上的警告……
皇上身中一零醉之毒,这毒来自于封贠国,却不知这药是何人下的,这皇宫内肯定是混入了封贠国的人,是不是与她上次偶然在若香楼听见的秘密有关,只是她只听见了几句话,其他的根本一无所知,难道这两件事关联在一起的。
这些事情一直压得她喘不过去来,她本不想插手此事,却发现背地里总有人将她牵扯入此事之中。
所有的事情和猜测都累积到了一起,不禁觉得头疼。
她想着想着,听见了院子外传来的脚步声,随之传来了打斗声,她瞬间神志被拉了回来,是谁在她的院中打斗。
苏必月起身打开了房门,看见院中两道身影在打斗不休。
随之她看清了二人的脸,一个是黎歌,一个是车离。
见车离拿着匕首,而黎歌没有带兵器,仅仅是用着玉笛在打斗,二人争斗不休,她不由的感叹着,车离的武功竟然如高强,连黎歌与他争斗也是不分上下。
冷冷地朝着二人吼去:“车离,住手!”
车离听见她的声音,立刻退回了身子,快速的闪到了她的身前,执着匕首对着黎歌。
黎歌站在院中,看着二人,邪魅一笑:“哪里找的侍卫,好身手。”
“捡的!”她冷冷的答道,随之回头看着车离,见车离拿着匕首依然不松开,冷声说道:“把匕首给我。”
车离摇头,依目光凶狠的瞪着黎歌,似乎是在保护她。
她跟随车离的视线看去:“她不是坏人,将匕首给我。”
见苏必月发怒,车离才委屈的收起了手,却将匕首紧握在手里,不愿交出来。
如此尖锐的利器她怎会留在一个年岁较小的孩子手里,就算是他的武功高强,这也不可以。
车离抬起手,有些不舍的将匕首递了过去,苏必月见状满意的将匕首拿了过来,收了回来,低头一看却被匕首上的花纹给吸引过去,好生别致,匕首的柄上刻着凶猛的猛兽,这匕首的做工也及其精美,一看也不是寻常人家的,不由的在想车离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武功如此高强,还拥有如此精致的匕首。
此时却顾及不得想这么多,回过头去看着院中的黎歌,正含笑的看着她,她想着院中走了几步,走到了石桌的面前,抬起茶壶,却发现里面没有水了,才想到方才她在院中晒太阳已经喝完了,立刻朝着后面吼去:“双儿!”
“不必了。”却被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黎歌径直上前端起了方才她喝过的茶杯,她来不及阻止,黎歌就已经送入了口中。
“这是哪里来的侍卫?”黎歌放下了茶杯,挑眉打量了她身后的车离,车离的视线一直放在黎歌的身上,显然若是黎歌出手,车离定会马上出手。
她也不多言,并没有蒙骗谁,也坐了下来:“门口捡的。”
见黎歌继续挑眉:“不信?”
“没有。”黎歌淡淡摇头,收回了视线:“黑羽已经说了,你在苏府门口捡了一个乞丐,没想到却是一个俊俏的小生。”
车离见黎歌如此说他,立刻准备上前,却被苏必月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就是他。”
黎歌见她如此冷淡,也并未多言,只是伸手朝着她的脸而去,温柔的将她脸上的尘土给拂去。
车离上前就握住了黎歌的手腕,黎歌却一个转身起身就将苏必月抱入了怀中,离车离已经是几步之远,车离见状继续握拳上前,却被苏必月一下打断:“若是你们当我这院子是比武的地方,还请出去!”
直接推开了黎歌,独自坐了下来。
车离见她生气了,也退到了一旁,站在她身后不在多言,一脸认错可怜的模样。
黎歌却似笑非笑地笑出声:“必月,你找这么一个侍卫在身边做什么?若是我碰你一次,他就要杀了我?”
明知二人的关系不一样,她却在听见了这样的话心里依然觉得难堪,亲耳所听,亲眼所见并无作假,不管昨日那人是安的什么心思,她终究是看清了黎歌的真面目,她不禁在犹豫,看着几个那张绝色的侧脸,暗自想着若是告诉他实话,他是否会恼羞成怒对她下手?黎歌如此大的本事,将所有人都把玩在手中,她根本不是黎歌的对手,每每想到如此,就非常犹豫。
捏紧了袖口下的双拳,脸色逐渐低沉了下来,黎歌将她当做棋子对付苏倾珠,阻止了太子与苏倾珠的婚事,接近她对她示好也许只是装的,想到这里她冷冰冰的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男子,准备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