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珺儿,你真是太糊涂了!”凤栖宫内传来一声女子的声音,满是无奈和愤怒,顾天骄甩袖坐在高位上,手轻轻一拍,茶杯一下被震倒在了地上,碎了一片。
故郡霜站在顾天骄的身侧,见皇后生气,直接上前劝解道:“,殿下不是有意的,定是一时糊涂,娘娘莫要生气。”
顾天骄却根本没有止住怒意:“你究竟是要怎么做?是要气死母后?”
昨日那赏花宴不欢而散,本是为了给珺儿和她长脸的,却因为苏倾珠长了这般模样,苏府和太子婚事也吹了,这件事传扬得很开,众人说不定还在私底下嘲笑他们,正是在这个危急的时候,黎双珺去面见皇上,请求赐婚,却被皇上一怒之下赶出了御书房。
得到消息的顾天骄立刻派人将黎双珺给请到了凤栖宫,那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若不是皇上有意瞒着,这件事怕是早已被众人知晓。
堂堂天黎储君,拒绝了苏府的嫡长女,却请旨求与苏府庶女赐婚为太子妃,这势必会受到众人嘲笑。
与苏府关系也会成更加难堪。
先不说苏府能不能答应,就是皇上这一关也是绝对不可能的,苏必月不过是苏府的庶女,根本不配做太子妃,未来的一国之母,若是一个侧妃之位倒是可以答应,只是黎双珺固执己见,在皇上的面前说只娶苏必月一人。这是何等的荒唐,未来的天子是需要延绵子嗣的,怎能只娶一个女子?
“母后,你明知儿臣的心意,为何要不问儿臣的意见,就要当众定下婚事?”黎双珺跪在地上,一脸阴沉,语气中含着诸多不满,正是昨日皇上当众定苏倾珠为太子妃之事:“她并不像母后看的那般简单,表面温和,心里却异常歹毒,否则儿臣怎会当众相拒,这样的女子怎能做太子妃?”
“这样的女子?”顾天骄一瞬间顺不过来气,还是故郡霜在一边顺气才没有倒下:“她就算是如此女子也是苏府的嫡长女,若是你娶了她,你的储君之位也会更加稳固,而苏必月更是不简单,母后是不会答应你娶她的,若是以前让她做个侧妃也可,可是珺儿你竟然因为一个女子如此忤逆母后,母后是不会容许这样的女子踏入皇室大门的。”
“母后!”黎双珺抬头尽是不满。
“珺儿,她究竟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如此非她不娶?”顾天骄十分无奈,垂下了头:“无论如何母妃都不会答应的,她与煜王纠缠不休,就是楚迟素也不会同意让苏必月做煜王妃,更何况是太子妃?这世上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你为何偏偏要喜欢这个苏必月?她根本就没有把本宫放在眼里,更是没有把你放在眼里,既然要嫁给太子就不应如此水性朝三暮四。”
“她并非如此之人,她心系的是三弟,是儿臣穷追不舍,母后还请你相信儿臣看人的眼光,有这样的女子才是儿臣的福气,若是娶了她儿臣定会好好的坐在储君之位。”
黎双珺非常坚定这个想法,以至于一直以来都对她抱有想法,不仅是她的人,更是她的才智,若是娶回来的是个花瓶还不如不娶。
而苏必月则是容貌绝美,有勇有谋,若是能娶到如此女子,定是一个极好的贤内助,但是一想到苏必月心系三弟,黎双珺就非常嫉妒。
“真是太糊涂了……”顾天骄见黎双珺如此不知悔改的样子,更是让她失望,却,唯一的儿子,也是唯一的储君:“若是你再执迷不悟,你这储君之位怕是坐不稳了!”
“母后这是何意?”黎双珺皱眉。
顾天骄挥了挥手,故郡霜立刻递了一杯新的茶过来。
“你从御书房离开之后,你父皇便宣了煜王入宫,你说这是所为何事?”
黎双珺一听到黎歌,真个人都阴沉了下去,一直以来都与黎歌关系不亲密,更是因为皇后与楚贵妃不和,而他们二人也是鲜少有交情,现在也因为一个女子而闹得不欢:“不过是父皇受了气,问三弟是否也心系必月罢了。”
“你想的太简单了……你有没有想过这正是煜王为了得到储君之位而设计,为何黎歌如此相助苏必月,苏必月定是黎歌的人,黎歌定是让苏必月对你若即若离才让你魂不守舍,惹得皇上龙颜大怒从而得到皇上的青睐,这样一来,你的储君之位迟早都会丢掉,到时候他顺理成章的坐上太子之位。”
顾天骄身居后宫多年,对后宫与皇位争斗之事定是了解许多,她是皇上的原配妻子,一直相伴如今的皇上从一个不受人喜欢的皇子坐上了皇上之位,这中间经历了什么不用想也会明白。
“母后勿要说了,儿臣是不会相信的。”说罢黎歌不顾顾天骄的阻拦,便起来离开凤栖宫。
身后传来顾天骄的惊呼声,黎双珺却没有停下脚步。
黎双珺出了凤栖宫,径直朝着宫门而去,却在半路上听见了宫女的窃窃私语:“我方才看见宝月郡主离开。”
“真的假的,这么一大早她入宫做什么?”
“不知,听闻是刘太医让郡主入宫。”
“可是我看见她从御书房出来的。”
另一个宫女惊讶道:“是啊,我方才看见煜王殿下与郡主在路上亲密无间,看来是皇上要赐婚了吧?”
“不知不知,这些话可别乱说。”另一个宫女却惊呼地捂住了她的口,仔细的看了看周围,确认无人的时候二人落荒而逃。
黎双珺站在树后,神情悲悯,显然是全都听进去了。
他一离开,父皇便先后选了苏必月与黎歌,这究竟是何用意,方才在御书房他请求赐婚的时候父皇可是发了很大的怒,不禁有些担忧父皇会不会迁怒于必月。
想到这里,立刻朝着御书房而去。
本想问人打听一下,却看见从御书房出来的黎歌。
黎歌也看见了黎双珺,关上了御书房的殿门,朝前走了两步,站在黎双珺的面前:“三弟多谢了。
不明所以,黎双珺皱眉看着他。
“不知三弟这是何意?”黎双珺看出了黎歌眼中的精光,似乎是有些不解。
黎歌上前走了两步,侧身在黎双珺的耳旁轻声说道:“这里并非是说话的地,还请随我来。”
这里是御书房门口,当然不是说话的地。
黎双珺只好跟随黎歌离开,二人都是高大挺拔,一个温暖如玉,一个却冷若冰霜。
“如此倒是推了我一把,父皇已经不反对我与必月在一起了。”黎歌淡淡的说道,眼里却有着一丝得意,更是自信,苏必月是他的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与太子在一起的。
一听此话,黎双珺异常震惊,父皇明明说过不会让苏必月做正妃,无论是皇子中的哪一个人,都是如此,难道是:“侧妃之位?”
黎歌深深的看了黎双珺一眼,转而摇头。
“你究竟是如何做到了?”
“若是一味的请求赐婚,只会让父皇不愿,但是若是让父皇看清必月的价值,再慢慢来,会容易许多。”黎歌邪魅地勾起唇角:“若是真的心仪必月,不应该让她置身险境,而是应该保护好她,否则如此只会将她推入一个一个险境。”
黎双珺听得入了神,神情恍惚听着这话,其中含着指责的意味。
黎双珺不得不承认黎歌说的很对,是他想得太过简单,想要马上得到必月。
微微叹息一声,却不知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