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入内,老夫人便甩开了苏倾珠的手上前说道:“必月,祖母拜托你了,你二哥的命就交到你的身上了。”
她缓缓点头,朝着厢房内而去。
进了屋子才见床榻上苏池面色苍白,气息微弱,衣袍上粘上了不少的血,格外明显,而苏池的头后有一个很大的伤口,血止不住的往外流,她慌忙的走上前。
仔细的查看的情况,先将血止住了,而伤口在脑后,危险之极。
“二小姐,该怎么办?求求你救救我家少爷。”小桑在一旁激动不已,眼睁睁看着少爷成了这般模样。
“你按照我的药方熬药,让可儿准备热水,切莫交给别人,你们亲自准备。”若是小桑在一旁只会影响她,她此时也替二哥担心。
待到小桑离开后,可儿再将热水端了进来,她擦拭了伤口,将伤口附近的发丝剪短,伤口完整的露出来,触目惊心。
苏池前身发热,显然是落水后染了风寒,再加上这伤……
若是再晚几分,怕是难以救回来了,只是现在她也只有铤而走险。
这房中无人,她拿出针线,在烛火上烧了烧,直接一针穿透了苏池的头皮,苏池全身一个颤抖,眉头紧缩。
没有办法,伤口再头上,若是不缝合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她强忍着泪意,一针一针的将伤口缝合起来,再包扎起来。
苏池的脸色越发的苍白。
她不禁有些自责,给苏池服下了汤药,见烧退下了,苏池的呼吸也均匀了起来,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起身洗了洗手上的血渍,衣裙上也有许多,只有等一会回月兰居再换了,抬眼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黑了,不经意间已经是两个时辰了。
想来其他人等了这么久,肯定很担心,缓缓地打开了大门。
苏启见她出来,浑身是血,脸色苍白,立刻上前询问:“怎么样了?”
她马上将房门关上,再回头看着苏启,苏启一脸担忧的样子,缓缓点头:“父亲,祖母,二哥已无大碍,只是还未醒来,没有性命之忧了,你们都放心吧。”
众人一听,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老夫人非常激动,神色悲悯,看着苏必月就像是看见整个苏府的救星:“必月啊……要不是你,池儿这条命怕是没了。”
老夫人一手搭了过来,苏必月神色一紧,感受到手上的沉重,老夫人那担心的神情,忽然才想起了还没有事情要办,直直的向着老夫人安慰着:“祖母,二哥染了风寒,头上的伤口触目惊心,究竟是怎么造成的?二哥身子如此虚弱怎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若是今日再拖了片刻,二哥这条命就算是我,也束手无策了!”
她的脸色深沉,目光冰冷,直直的扫了站在这里的众人。
跪在地上的苏恩德感受到了凌厉的目光,不由的瑟缩了身子。
苏启也是恨铁不成钢,发怒吼道:“你为何要推你二弟?”
造成这么大的事情,惊动了整个苏府,差一点还害了苏池的性命,就算是苏启再怎么宠爱苏恩德也不会容忍的,这是摆明了骑在了他的头上。
“?”苏必月闻言皱眉上前,走到了苏恩德的面前,冷冷的说道:“为何要害二哥的性命?”
“苏必月!你竟敢如此同我说话。”苏恩德没有老夫人和苏启的命令,一直跪在地上两个多时辰,如今已经发麻,难受不已,却还要遭受这个庶女的质问,实在是不满,不过是一个庶子罢了:“父亲,他不过就是一个病秧子罢了,你为何如此关心他,若不是他惹怒于我,我怎会推他?”
“恩德!”许千华见苏恩德口无遮拦,瞬间开口制止着,可是似乎是迟了。
“病秧子?”苏必月冷笑一声,回头看向众人:“二哥并不是病秧子,他的病不过是别人在他身上下的毒,这些日子我给二哥解毒费了多大的心思!二哥这病十分蹊跷,这毕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这件事不用说也是有人在从中作梗,不过是看二哥是男儿身而下赐此毒手!”
她终究是忍不了了,许千华不会收敛的,人一旦心不好了,这一辈子都是改不了了。
而苏启一听,显然也是想到了什么,却一直隐忍着没有开口。
老夫人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你说什么?有人给我孙子下毒?”
苏必月点头,再斜视了苏恩德一眼,那眼神让苏恩德忌惮:“你这是什么意思?”
“,今日无论是什么缘由,你都差一点害了二哥的性命,还请父亲和祖母给二哥做主,莫要让二哥醒来失望。”她收回了目光,挑衅地看向苏倾珠。
苏倾珠一脸惊慌失措,挽住许千华的手腕,许千华急忙上前劝解着:“夫君,这件事还未查清楚,恩德肯定不是故意的,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你切莫害了恩德啊,恩德可是我们苏府的嫡长子啊。“
如此一开口,真是提醒众人苏恩德的身份,若是传出去了,这毕竟是苏府的颜面。
“大嫂,若是依照你所言,琴心若是某一日推了倾珠下水,也可以不受惩罚?”董珠站在一侧冷笑道,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怎能放弃这个打击许千华的机会。
上一次苏倾珠害苏琴心下水的事情历历在目,苏倾珠脸色苍白不敢再开口,担心父亲动怒之下牵连到她。
“是啊,母亲,就算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若是今日受苦的是,母亲怕是会杀了二哥给赔罪吧。”苏必月朝着许千华看去,那冷冷的笑意逐渐散开。
许千华面色苍白,怎会想到不过一会的时间,便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苏池重伤,苏恩德成了凶手。
苏启无奈的看了看苏恩德,对着许千华叹息,再看着一脸愤怒的老夫人,若是今日不给苏池一点交代,怕是难以说服众人:“母亲,依你看该如何?”
老夫人听苏启询问,立刻扶着拐杖:“必月说的没错,池儿是无辜的,嫡长子害了庶子也是不小的罪名,就让恩德去林家呆上一年,好好思过吧。”
老夫人说完不顾众人反对,径直朝着苏池的厢房而去。
剩下的众人都惊呆了,这林家是老夫人的娘家亲戚,离黎都很远,就是一个乡下猎户,苏恩德被送去那里,怕是得受尽不少苦头。
“哎!真是太让为父失望了!”苏启看了苏恩德一眼,转身离开了明池院。
这院中剩下的其他人,都还未反应过来,苏恩德一听老夫人的安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母亲!我不要去林家,那里穷乡僻壤,我不要去。”
“恭喜大嫂了。”董珠掩着笑容,小步上前,那张脸都快笑出花了:“这林家倒是好去处,恩德去住上一年,这脾气也能改改了。”
讪讪地笑了笑,带着苏琴心趾高气扬的离开了。
这院中的人也都散去了,唯独剩下了许千华三人与苏必月。
“你真是好狠的心思,竟然敢如此陷害我!”苏恩德见众人走了,马上从地上起来,上前站在苏必月的面前,抬起手就准备给苏必月一巴掌,却被那凌厉的眼神一扫,不敢下手。
“这是说的什么话?”苏必月扬着笑脸,那明媚的笑容越发的散出:“害了二哥,受惩罚天经地义,关我何事?”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苏池是一伙的,为了害我竟然不惜如此做!”苏恩德摆明了是不相信苏必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