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她讽刺笑道:“柳氏死得可真是惨啊,我娘当初是受了诬陷,被责罚最终在雪地中冷死的,而你娘则是被母亲给带去了巷子里面,受尽乞丐的践踏,凌辱,最后被人带去毁尸灭迹了。你说这死得是否更加委屈?”

    “什么?”苏若宣难以置信的看着苏必月的双眼,却发现苏必月的眼中根本就没有说谎的样子:“这是真的?”

    她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许千华想必是憎恶柳娇那张妩媚的脸,故意找多人凌辱与她,让她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要去杀了她!”苏若宣松开了苏若宣的双肩,转身就朝着门而去。

    苏必月并未阻止她,只是在苏若宣走了很多步之后才缓缓道来:“三妹妹若是这么冲动,姐姐也不拦着你,只是你现在正好是中了母亲的下怀,她就等着你去杀她,让人将你抓起来,与你那可怜的娘一同死去,倒是给了她的女儿一条好路。”

    听到苏必月的话,苏若宣才停下了脚步,她不傻,自然明白苏必月的话是真的,只是她真的好恨!恨极了许千华,却根本无济于事。

    她转身回来看着苏必月,瞧着这美若天仙的女子,忽然明白为何她现在与初来苏府的时候变化如此之大。

    苏必月只是静静地看着苏若宣,这就是她当初的样子,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若非黎歌来的及时,当初她早就中了许千华的拳套,从她以后她便明白了一切。

    “苏必月,既然如此,你还来做什么?故意来看我的笑话,告诉我娘的结局,而我却不能去报仇,一辈子只能怀恨再狠你是不是非常痛快?”苏若宣冷笑着,眼角的眼泪跟着滑落,她怎会想到娘苦心安排的计划竟然被发现,辛苦安排下来的被许千华反设计落得这样的下场,她现在孤身一人,不得父亲的关心,没有好姐妹,连老夫人都不愿帮她求情,算下来她连孤身一人的苏必月都及不上。

    “你娘死之前让我照顾你,你觉得我应该答应她吗?”苏必月静下心,坐了下来,折下了石桌上一株花,放在了石桌上,将茶水倒入了茶杯中,又从一个茶杯倒入另一个茶杯,反复做着。

    越是如此,越是让苏若宣难堪:“我娘不喜欢你,怎会让你照顾我,痴人说笑!”

    “不管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我只是来提醒你别如此着急去报仇,柳娇的嘱托我虽然不能答应,确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帮你这一回,绝无下次。”她站起身子,将方才的茶水端了起来,走到了苏若宣的面前,将那只冰凉的手抬了起来,将茶杯放在了她的手上:“三妹妹,茶凉了,喝吧。”

    说完之后,转身朝着门外而去:“可儿,我们走吧。”

    走出了大门,见到在外候着的丫鬟:“你们进去吧,三小姐同意将你们留下来了。”

    “多谢二小姐……”丫鬟们一听,顿时开心了,朝着苏若宣的院子而去。

    可儿很是不明,为何小姐要来劝解三小姐,若是三小姐犯错了岂不是更好?

    三小姐平日里这么欺负二小姐,若是因为此事而被问罪,那三小姐怎会还有机会来欺负二小姐:“小姐,奴婢替你不值,为何你要提点三小姐?”

    她缓缓摇头,这并非提点,她只是不忍心看着苏若宣走她的后路,更是为了另外的事情:“苏若宣并不是安分的人,先前还在担心她是否会被许千华收买,现在看来,许千华根本就没有准备收买苏若宣,毕竟正房与姨娘之间的梁子结下了这么多年,这也正如了我的意。我此次去不过是为了日后能多有一条退路,苏若宣肯定将许千华与苏倾珠二人视为敌人,日后肯定有机会能用得上她,先留着,如果不老实,再做打算。”

    原来小姐并非是心软了,可儿听后也放心了:“小姐,大夫人害了柳姨娘,下一个目标怕就是小姐了……”

    虽然小姐聪明,但是可儿还是担心,若是小姐被大夫人给陷害,那后果岂不是同柳姨娘一样了?

    “无事,只要许千华下手,肯定有办法的。”她倒是不担心,许千华要对付她不会想出这么拙劣的办法,定会精心的设计,而这段时间苏倾珠的脸还未好,许千华是不会对她下手的,她还有一段安静的时日。

    “那二夫人这边?”

    “二夫人还想让苏琴心坐上太子妃之位,不会对付我,我先应着,之后的事情再来看。”现在她的目标是毁了苏倾珠或是苏恩德,让许千华痛苦……

    “梅兰竹菊这几日如何?”想到院中的这几个女子,苏必月总觉得心里不安,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小姐,她们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日日都听奴婢的安排。”可儿这几日仔细的观察了这几个丫鬟,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再仔细看着,若是有什么消息,即使向我汇报。”她冷眼看着从对面走来的一人,神情越发的阴沉了下去。

    翠竹迎着她走来,到了她的跟前,行礼:“二小姐,老夫人有请。”

    祖母?

    祖母为了让翠竹过来,这可是许千华的丫鬟,她越发的厌恶了,看来她猜想错了,许千华根本就不会等苏倾珠好起来,现在就已经开始在找她的麻烦了。

    见可儿担忧的看着她,她缓缓一笑:“带路吧。”

    既然是翠竹来的,去的肯定不是祖母的院子,肯定是翠竹居。

    翠竹走在前头,面容娇蛮,似乎根本就不把苏必月这个小姐放在眼里。

    翠竹带着她去的地方果然不是祖母的院子,而是翠竹居,她跟着翠竹的脚步,入了苏倾珠的闺房,见老夫坐在苏倾珠的床前,面带担忧。

    而许千华见她一进来,不似平日里那番强硬,非常小心翼翼的问道:“必月,倾珠用了你的药为何越来越严重,此时已经发烧了。”

    老夫人回过头来,凌厉的看着苏必月:“你是怎么治病的?不过一日的时间,倾珠为何成了这番模样?”

    看来是在她不在之时,许千华在老老夫人的面前嚼她的舌根,老夫人心疼着嫡孙女,自然听信了许千华的话,所以将这罪名安在了苏必月的头上。

    她没有开口,之时心里冷笑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