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必月坐在了床边,仔细的查看了苏倾珠脸上的伤口,不由的有些胆战心惊,这柳娇的心思竟然如此恶毒,给苏倾珠下了发痒的毒药,再让她自己抓破了脸上的伤口,这些伤口愈来愈严重,这张脸怕是毁了。
见苏倾珠小心翼翼的样子,定是担心她一个不小心,再戳破了伤口:“二妹,你可有办法?”
她点头,坐在了一旁,拿起了笔墨,写下了一副方子,这字迹犹如行云流水,甚是好看,递给了许千华:“母亲,这幅药方是治大姐姐脸上伤口的,你派人去城中即可买到。”
再拿出了怀中的一个玉瓶:“这是解毒药丸,让大姐姐服下,便可止住全身发痒。”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服下药丸之后切记要按照这个方子熬药,千万别用玉露膏等快速恢复容貌东西,否则冲撞了这解药,女儿也没有办法了。”她告诫完了一切。
“那大概需要多久倾珠的脸才能痊愈?”许千华有些担心,这脸上的伤如此严重,恐怕是得需要一些时日了。
她想了想:“少则一个月,多则两个月,母亲可切莫让大姐出门出风,这伤口吹不得风,也不能遇水否则只会溃烂得更加严重。”
“母亲明白了,这一次多谢你了。”许千华虚情假意的笑着。
她又怎会不知:“母亲,既然无事了,女儿便离开了。”
她走到门前,可儿也跟了过来,突然想到了什么一瞬间回头,害得许千华险些将手中的玉瓶丢了出去,方才正在研究这解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苏必月突然回头了:“母亲,若是您不放心,可让大夫看看着解药与药方,只是大姐姐的脸恐怕是等不了这么久了,还请母亲自己想想吧。”
说完带着银铃般的笑声离开了翠竹居。
可儿方才一直在等候着,在一旁问道:“小姐真的没有在药中做手脚?”
显然是不敢相信,小姐向来与大夫人关系不好,竟然会这么好心帮她?
“自然没有,这解药与那药方许千华肯定不会就这么给苏倾珠服下,她们根本就不信任我,若不是没有办法,也不会低声下气的来求我,再说若是这里面有什么害人之物,许千华还不去父亲面前告我的状,我可没有这般傻。”说完之后她深不可测地冲着可儿笑,让可儿好生虚心:“方才我不过是提醒了许千华一句,别用玉露膏,许千华肯定会怀疑我的用心,若是她认为我是存心不想让她女儿好起来,定会给苏倾珠用玉露膏,但是量却会加大,苏倾珠也不会让自己的脸一直这么难看;若是许千华不相信我,不用玉露膏,那苏倾珠的脸自然会溃烂一两个月,慢慢好,这两个月想必对苏倾珠来说定是一种折磨,不能出门,还得忍受着恶臭。”
“小姐真是聪明!”可儿不由的感叹着,小姐的心思果然不同于常人。
她正是料到了许千华对她有防备之心,才故意提及此话,让许千华自乱了阵脚,也好让翠竹居一段时间没有好日子过。
她与可儿路过了花园,见苏池瘦弱的身躯正在依靠着树木,弱不禁风,她才突然想到那日苏池为了帮她服下了,险些丧命,她早已答应了给苏池治病。
苏池见她来了,那苍白的脸上才浮现起了笑容,却依旧苍白:“二妹妹。”
“二哥。”她扶着苏池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有些自责:“都怪妹妹这些日子太忙,忘记了答应二哥的事。”
“无碍,我这身子虽然虚弱,却还没有性命之忧。”苏池淡淡的笑着:“听闻你还是出面了。”
“是。”她知晓苏池与许千华的过节,以为苏池是因为此事生气了。
“我从下人的口中听到了月兰居的事情,便马上到花园来等你了,二哥真是没有看错人,你真是好生厉害,竟然让高高在上的母亲低下头求你。”苏池在这苏府十几年,都是卑微的活着,连娘的死都不能报仇,还得亲眼看着自己的仇人过着潇洒的日子,心里痛心,多次想要去杀了许千华,自己的身子却不行,如今有了与他同病相怜的妹妹,他又怎能不爱疼惜。
她闻言仅仅是淡淡笑了笑:“这只是第一步,许千华的地位高贵,单凭我们这点小把戏根本不足以让她倒下,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苏池自然是相信这个妹妹的:“你且放心做,若是有什么地方需要二哥帮忙的,便派人来告诉二哥。”
没有这个能力亲手了解了许千华,苏池也苏必月对付许千华,只要许千华一死,他的娘也是在天有灵了。
“好。”她伸出手放在了苏池的手腕间,细细的把脉:“二哥这些日子你调养地不错,今日便可以为了治病根。”
“好!”苏池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许久了:“只是,你我先别告诉其他人,我担心许千华得知我身体好转的消息对我下手。”
虽然苏池不害怕死,却害怕帮不了苏必月。
她明白苏池的忧虑,侧身朝着可儿说了一大堆药材:“你去我院中取来送到明池院,切莫让人发现你的行踪,连梅兰竹菊也不能说。”
“奴婢明白。”可儿退了下去。
苏池也是孤身一人,苏池带路,二人朝着明池院而去,这是第二次来这里,一切都显得有些陌生,苏池看着门口守门的家丁,将苏必月拉到了院子后面,指着一捆柴:“二妹妹怕是要委屈你了,这里是我亲自挖出来的,没有人知晓,你我二人进去左转便可以到我的厢房。”
“那可儿呢?”她有些担心。
“你放心我让人在候着她,等她来了,直接从这里进来,就不会被人发现。”
那便放心了,将面前的柴给推开,她从这里入了明池院的后院,一眼便可以看见苏池的厢房,苏池带着她入了厢房,再将门给关上了。
看来这院中有许多人都是许千华为了监视苏池安排来的,苏池既然要瞒着众人,自然不能让其他人发现端倪。
她仔细的打量了这房间,陈旧的装饰,却是摆放整齐,非常干净。
虽然比不上月兰居,却是不错了,但若是比起她初来苏府时的双楠院,可是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