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了金銮殿,便朝着来时的路而去,这皇宫中耳目众多,若是被楚贵妃知晓她与黎歌往来,想不到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她没有看黎歌一眼,便同其他大人告别之后离开。
步伐急促,她想要离开皇宫。
“郡主请留步。”没等她走几步,她的身后传来了那让人发寒的声音,黎熠远离了人群,朝着她的反向而来,那身黑色衣袍与她成了鲜明对比,他上前甩袖一笑:“郡主可否赏脸与本王一同走走?”
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已经在身旁了:“不知王爷可有何事?”
“郡主不肯赏脸?”黎熠的笑容散尽,手指轻轻的挑弄着自己的发丝,那侧脸竟带着冷冰与俊逸:“郡主如今身居高位,固然性子高傲了不少。”
随即男子转过头来,身子朝着她压了过来,那寒意若有如无传遍了她的全身。
苏必月低着头,心里有些复杂,这黎熠为何三番四次让她察觉到危险,她不过是区区一个庶女,又为何每次都与她作对。
第一次见面是因为黎音,她不但没有得到黎熠的赞赏,反而落得不安好心的罪名,第二次是苏烈寿宴,黎熠似乎是在怀她,之后在若香楼,虽然她未曾露面,但是她感觉黎熠早便认了出来。
她与黎熠之间素未相识,如今不过是几面之交,根本就没有如此熟的关系:“王爷说笑了,既然王爷命令,臣女自然不敢抗命,不知王爷要去哪里?”
黎熠径直得朝着另一侧的方向而去,她临走前看了一眼黎歌,黎歌还被那些大臣缠得脱不开身,似乎是没有看见她与黎熠离开。
她一路上未曾开口,脸色却是平静自如。
既然逃不开了,好好接受便是,铭王虽然性情阴晴不定,这里是皇宫,他怎敢对她做什么,一想到这里,心里也就安心了许多。
走着走着,黎熠的步伐却停了下来:“宝月郡主可是与我三弟有情?”
她脚下一个不小心,差点跌在了地上,铭王为何会突然这么问:“怎会如此,是王爷您想多了,臣女与煜王也只是几面之交。”
看着黎熠那不相信的眼神,她继续说道:“想必王爷早便知晓,我不过是父亲在外留下的女儿,前些日子才认祖归宗,臣女在村里过了十几年,来黎都也仅仅是半年的时间罢了,之前怎会认识高高在上的煜王。”
这话是说的没错,黎熠却没有收起怀疑:“前些日子听苏大人说,苏大小姐受罚在府中,不知这件事可与二小姐有关?”
她若有所思,朝着黎熠摇头:“这件事与臣女无关,五妹落水,是大姐姐害得,证据确凿,若非如此父亲又怎会责罚大姐姐。”
黎熠朝着前方走了两步,未曾说话,她摸不透铭王的心思,也只能跟随在铭王的身后,这已经偏离了御花园的方向,她不识得这是何处,只是人烟稀少,从来了这里之后便再未看见一个宫女。
“原来如此,只是大小姐为人圣洁,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似问非问,黎熠挑眉笑道:“二小姐从一个庶女走到郡主的位置,似乎太过简单了。”
原来是黎熠在怀疑她。
这是在试探她,她抬起了头,明媚的笑出声:“王爷说话还真是有趣,臣女也很是好奇,为何运气如此好,竟能立下大功,不过若是没有各位大人美言,想必臣女也并非如此好命,郡主的身份并非如此简单,臣女有自知之明。”
黎歌收缩了瞳孔,下一刻便不在有那寒意:“还真是有趣,本王不过是问问罢了,本王今日来找你并非是闲聊,而是有人要见你。”
“谁?”她微微抬眉。
黎熠没有回答,径直的朝着前方而去,在一处僻静的院落外停下了脚步,她仔细的看了看,这宫苑名唤寥音宫,寥音宫处在这皇宫深处,不如其他宫殿的富丽堂皇,相比较下来相差甚远,却落得清净:“二公主?”
她看着在宫门前四处张望的女子,娇小玲珑。
黎熠看了黎音一眼:“皇妹,皇兄已经将你要的人带来的,在天黑前一定要送出宫去。”
“多谢二哥!”黎音朝着黎熠点头,看样子黎熠是受黎音所托。
本以为黎熠对她有所怀疑,莫非是她想多了,不得不仔细的看了看那黎熠,黎熠仿佛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离开之前便笑道:“那日本王在若香楼,见到一名女子被三弟所救,那女子与郡主的身影实在相似。”
说罢不等苏必月解释什么,便离开了寥音宫,连进都不进了。
黎音急忙上前拉拢着她,那清秀的面庞见着她似乎很是喜悦,拉着她便往寥音宫内而去:“必月,上次一别很久未见,我很是想你,向二哥打听到你今日要入宫,便求二哥将你带来,你不会怪罪我把?”
这黎音没有公主的架子,因为不受宠所以住的宫殿位置也不好,养生了黎音胆小的性子。
她打量了周围的环境,虽然及不上宫中其他地方,却也是足以:“公主说笑了,能得公主的邀请是必月的福气。”
恍惚之中,黎音略微有些不悦:“必月,你不必如此客气,你救了我,便是我的恩人,直呼名讳即可。”
苏必月此时才想到当日早已约定好,奈何她过了这么些日子竟全给忘却了,她与黎音仅仅一面之交,如今再见心中所感想同,她与黎音的处境一样,都是不受宠的庶女,在其他姐妹面前抬不起头来,想到这里便有些消沉:“黎音,这寥音宫只有你一人?”
寥音宫内荒芜,花草都是那些常见的,似乎是因为没人打理的缘故,萧条得厉害,而院中空无一人,除了黎音便是花草树木了。
黎音一听,将她拉入了自己的闺阁处,倒了一杯清水:“这里只有我一人,之前还有两名宫女,但是不知是犯了什么错,被姑姑给带走了,之后便没有人再来此处了。”
身为公主,过的日子却是这样的,不用想也明白。
她看了看这闺房,屋子有些陈旧,屋中的东西也都是上了些年纪的,就连被褥也不知是用了多久,除了有几身像样的衣物,根本就不像公主:“你怎么不去找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