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衣物在柴房中全身粘上了尘土,还带着吴氏吐出的血,脸上也是白一块黑一块,十分狼狈。

    慌乱地跑到了前院,根本顾不了其他的。

    猛然之间却撞入一个怀抱,坚硬温暖,她后退了两步,低着头说道:“对不起!”

    说完便离开了。

    那男子看着离开的女子出了神,身边的人说道:“王爷,要不要属下去将这女子抓回来?”

    他抿唇笑了笑,缓缓摇头,朝着前院而去。

    花园之中,苏倾珠身穿粉色桃花衣裙,腰间佩戴着用金色镶嵌的腰带,裙摆上栩栩如生的桃花犹如要飘出来一般,发上佩戴着桃花簪花,三千发丝犹如瀑布随意散在腰间,那一张本是倾国倾城的脸经过小小的打扮,稍加点缀便让人美的难以挪开眼,更是将其他府的小姐给比了下去。

    而许千华也在夫人之间一一给众人介绍着苏倾珠,眉开眼笑的。

    何必月见到如此的景象,心里很是难堪,明明前院如此繁华,为何不救救她那苦命的娘。

    她从人群之中冲了出去,站在了许千华的面前,朝着许千华跪了下去。

    夫人小姐们都惊愕了,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乞丐,毕竟她一身很是狼狈,更有人笑道:“苏夫人,不知这是?”

    许千华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朝着翠竹吩咐:“二小姐病了,还不快将二小姐扶下去!”

    “这就是那找上门的二小姐?”

    “据说这二小姐可是私生女呢,只是没想到认祖归宗了也如此没有规矩。”

    周围人议论纷纷,更是让许千华难看,何必月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何必月跪在地上不管别人怎么拉都不起身,抬起头就是看着许千华:“母亲!还请母亲让大夫去看看我娘,救救我娘!”

    许千华的脸都黑了,却又不好发作:“必月,你先下去,今日是你大姐的寿辰,此事容后再议。”

    “母亲,求求你!”何必月开始磕头,白皙的额头磕在了坚硬的地上,发出了清亮的声音。

    “必月,你别胡闹!”略带责备。

    “母亲,二夫人根本就不是我娘毒害的,却根本没有给我娘解释的机会,我娘本就染了风寒,还受了责罚,被您安排去柴房,她的身体受不住了,要是再不让大夫看看,只怕……”何必月的额头渗透着血,十分恐怖,全身上下看着都与那外面的乞丐一样,怎么会有相府二小姐的样子。

    其他夫人小姐们的声音越来越大。

    何必月继续磕头继续祈求着:“母亲,求求你放我我娘!”

    这一句突然出来更是让人以为是许千华待何必月母女十分不好,许千华掩面尴尬地笑了笑:“必月你这是在说什么啊?”

    苏倾珠见了也上前,一脸厌恶的看着何必月,却忍住关心的询问道:“二妹,你穿成这个样子,是为了让大家觉得母亲苛刻了你?你穿得衣物可是我一样,这不是故意让人误会母亲吗?再且说吴氏谋害二夫人已成事实,怎会是无辜?”

    何必月诧异的看着那往日待她亲如姐妹的大姐。

    “若是各位夫人小姐们不信,大可让二夫人出来作证。”

    董珠这时才从人群中出来,怯生生的看了一眼许千华,只能点头应道:“前些日子我的确是中了毒,负责我膳食的正是吴氏,毒药也是在吴氏的房中找到了,这件事没有假,吴氏谋害于我本应是死,大嫂却看在必月的面子上绕过了吴氏,却没想到这竟然让二小姐放在口中成了别的说辞。”

    此话一出,众人都明白了,原来是这个二小姐故意在众人的面前让母亲和嫡姐为难。

    更有人出面说道:“苏夫人,依我看,这吴氏本就应死,何必还请大夫,日后若是再下毒,防不胜防啊……”

    “是啊,苏夫人,这种人不知恩图报,留不得,若是再到处乱传,这不正让人误会你了吗?还好我们都知道苏夫人的为人,不然怕是被这二小姐给误导了呢。”

    “母亲……”何必月此时竟然被这一群夫人小姐给为难的难以开口。

    许千华满意的笑了笑,说罢朝着翠竹点头:“二小姐的病还未痊愈,带下去好好休息着。再去请一个好大夫,去看看吴氏。”

    “苏夫人心地还真是善良!”

    众人赞口不绝。

    唯独何必月苍白着一张脸,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让其他人纷纷后退了几步。虽然其他人说话难听,但母亲到底也答应了请大夫,朝着母亲一个磕头,冷冷说道:“多谢母亲!”

    转身便跟随着翠竹朝着后院而去,而众人看何必月的眼神也都变了,不过就是一个野丫头,二小姐的名号不过就是一个称呼罢了。

    何必月跟随着翠竹到了柴房的大门前,朝着翠竹说道:“我娘就在里面,还请你让大夫到这里来!”

    谁知翠竹冷笑一声,一挥手从两侧便出来了几个丫鬟婆子,将何必月给抓住了。

    “翠竹,你这是做什么?”她无尽的挣扎却无济于事。

    这群丫鬟婆子人都发出了嘲笑的声音,之间翠竹冷笑道:“二小姐,吴氏犯的可是死罪,我怎么会再请大夫过来助纣为虐?”

    “可是刚才母亲明明就让你请大夫过来!”

    “二小姐还真是天真,你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说大夫人,弄出了这么大的风声,大夫人和大小姐的面子都被你给丢光了,怎么还会给你请大夫,这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二小姐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柴房,等到明日,也许大夫人一高兴了会带大夫过来看吴氏!”

    一群人将何必月给推入了柴房,何必月狠狠的跌坐在地上,瞪大了双眼:“翠竹姐姐,求求你请大夫来!”

    “关门!”翠竹一声名下,柴房的大门无情的被关上,还上了锁。

    何必月在门前狠狠的拍着,却根本就无济于事。

    “母亲!翠竹!求求你们!”她无助的坐在地上,可儿将她扶了起来,悄悄的拿出手帕擦干了她额头上的鲜血。

    她才去了吴氏的面前,虽然血已经止住了,却倒底也还有伤口吴氏看着她的伤口支支吾吾的,应该是担心吧。

    她苦着一张脸:“娘,是女儿没用,没能请来大夫。”

    吴氏苍白的脸缓缓摇头笑了笑,她明知是这个结局,只是可惜了女儿受苦。

    她一边哭着一边说:“娘,你要早点好起来,这相府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等你好起来,我们就离开相府,再回两河村带上哥哥,我们一起离开找个新的地方过日子,女儿可以出去挣钱,养活娘……”

    吴氏笑出声,眼中也是笑容,只是脸色越来越难看,忍不住的咳嗽。

    她心痛吼道:“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