潺潺河流之声,冬日的阳光在河水中泛着丝丝光芒,眨眼一看,几个农家女子正在河边洗着衣物,欢笑之声婉转而绵长。

    一女子站在河边的鲜草之间,大约十三岁的模样,手腕上的衣袖高高挽起,纤细的身子在风中摇曳,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冬日里的衣物沾了水略带沉重,只见她身边高出一个头的男子替她接过了衣物:“妹妹,这衣物沉重,放着吧,帮你。”

    何必月摇头,红润的小脸上带着为难:“,你走吧,要是让爹爹发现,又该说我了。”

    何痕执意推开了妹妹,站在了河边,不顾男子的形象清洗着衣物。

    “!”

    何必月于心不忍,这冬日寒冷,这样帮她,是会受人闲话的。

    何痕不是她的亲哥哥,爹爹在与娘成亲之前有过一个短命的夫人,身体虚弱,在生下了何痕之后,病逝了。

    虽然不是同一个母亲,兄妹二人的感情确是极好。

    周大娘急急忙忙跑来:“必月,何痕,你们在这里,你爹娘打起来了,还不快回家看看!”

    这都是多少次了,每次爹爹出去赌之后,回家就会打娘,连手中的衣物都顾不上了,二人急忙赶回了家。

    在一处木屋前停下了脚步,周围已经聚集了村里的其他人家。

    见兄妹二人回来,纷纷让开了一路,周大娘还在旁边叹息:“这也真是的,都是第几次了,这不是让村里人看笑话吗?”

    周大娘担心兄妹二人受伤,站在二人的前面,朝着屋中走去。

    进门之后,发现何全东满脸通红,奋力的将木桌上的碗扔在地上,碎了一地。

    而吴安荷坐在地上,双眸通红,看着兄妹二人进来,急切的说道:“周大娘,带他们出去,求求你。”

    周大娘上前撩开了吴安荷的秀发,发现吴安荷的额头上有一条长长的伤口,急忙掏出怀中的手帕,擦着鲜血,碎碎念念的说着:“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还要当着儿女的面打孩子的娘,这可是你的不对了。”

    何全东吐了一口口水,从木桌上拿起了一根精致的梨花玉簪。

    周大娘突然之间闭上嘴,这玉簪一看就不是乡下妇人有的东西,值不少银两。

    “这是……”周大娘诧异的询问着。

    “这贱人,带着别人的野种嫁给我,老子替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老子早就把你们母女俩卖去烟花之地。”

    还没等何必月反应过来,脸上就受了狠狠的一巴掌,纤细的身子一瞬间倒在了地上。

    周大娘急忙护在了何必月的身前:“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这贱人都承认了,何必月是别人的野种!”

    何必月眸中闪烁着泪光,瞪大了双眼:“娘,爹爹说的是真的吗?”

    吴安荷不停的啜泣,没有开口,显然是已经默认了。

    何全东怎会料到,当初这长得娇嫩的小媳妇早就和别人行了房事,还带着孩子嫁给了他,难怪成婚之夜吴安荷会不情愿,如同木头一般。

    可是一想到当初那块帕子上的落红,竟然是吴安荷趁他不备之时,割破手指滴上去的。

    何全东就恨!

    “她是谁的女儿?”

    周大娘的目光此时全被这精致的玉簪给吸引过去了:“这应该是大户人家的东西,你可是得好好查查,事关何痕的前程。”

    仔细一想,不无道理,要是将这两贱人卖去那种地方,着十多年的养育,连个本就拿不回来,但是要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这可就不一样了,势必会好好捞上一笔。

    见吴安荷不开口,何全东顺势从周大娘的手中将何必月夺了过去,掐上了那细嫩的脖子:“你要是再不说,我就掐死她。”

    何痕上前抱住了何全东的手臂,苦苦哀求着:“爹,别杀妹妹。”

    已经被愤怒和欲望影响的何全东怎么会放弃,大手一挥,何痕就跌坐在了地上,任由何痕如何哀求,就是没有答应。

    吴安荷怎么忍心看着女儿去送死,但是她也是有苦衷的,这样的情况也不能再犹豫了,只能开口:“是苏家。”

    “哪一个苏家?”

    “苏相苏大人。”

    何全东一听,顿时瞪大了双眼:“你可别骗我!”

    “不敢……”

    得到答案的何全东满意的松开了何必月,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周大娘叹息一声看了一眼母女俩,也离开了。

    吴安荷抱住了何必月:“必月,你可曾怪过娘不曾告诉你实情?”

    何必月缓缓摇头,眼泪滑落下来:“不管我的爹爹是谁,我都会和娘在一起。”

    “娘,妹妹,爹爹离开了,要不你们逃走吧。”何痕从门缝处看了一眼外面,再打开了木屋后面的一扇窗户,指着外面的林荫小道。

    吴安荷摇头,揉了揉何痕的头发,她一直以来就把他当做亲生孩子看待:“娘不走,不然你爹会打你的。”

    “娘……”何痕哭着。

    过了半个时辰,何全东拉着一辆马车回来,不知是从哪里来的,马车有些简陋,但是在这种穷乡僻壤之地,是富贵人家才有的。

    吴安荷一看便知,何全东是准备将她们母女二人送走。

    村子到黎都大概需要两日的路程。

    何全东当着村里众人的面将吴安荷和何必月拉进了马车,隐约中听见了何痕的哭声,还有周围村里人议论的声音。

    这次何家的脸是丢大了。

    何全东看了周围的村里人一眼,怒声吼道:“看什么看!老子马上就要过上好日子了,到时候你们可别来求我!”

    吴安荷的心彻底凉了,这个男人到现在也只顾上银子。

    这一去是福是祸还不知。

    繁荣昌盛的黎都正是天黎国皇室所在,这是几百年打来的江山,换来如此繁荣昌盛的景象。

    一辆破旧的马车停在了苏相府的府邸前。

    粗矿的男子从马车前下来,眼中贪婪光芒四射。

    仅仅是守门的侍卫就足足有八人,身上穿的衣物也是上品,相比较而言,何全东此时就像是乡下来的村夫。新书开坑,欢迎入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