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人连连点头,事关各家生计大事,哪能不点头?
这么大的好处,谁都没有真正想过的!
前些天各家其实是有眼红李家的,但是也不过是羡慕多,嫉妒少,只不过是那极少数的女人,脸皮厚的上门堵村长堵李家,大多数人还是做不出那丢人的事的。
真是没想到李家能有这么大的面子,让城里的掌柜,在自己村里建一个绣坊,这李家人,自家还真是要讨好了!
别说他们家东阳还没高中,等将来高中了,李家就更是不得了了!
“祖强,明天开始建立绣坊的活,你就不用参加了,你在家管好一大帮子孩子。
让你女儿,你妹妹,你们家的女人都腾出手来,好好教教村里女人绣活,别耽误李掌柜的大事!”
族长这么吩咐,村里人谁都没意见,恨不得都举双手赞成。
也是,最关键的还是女人的手艺啊!要是在开工之前,能评上个好,不就一天可以挣二十文钱的好工钱了么?
这是大事!
第二天开始,李东阳的娘就带着自家女人,以及拿出来的四匹布料,去族长家教导妇人了。
周玲从今天开始,留在家里带孩子做午饭,而李祖强见族长他们坚持不让他上工,那就帮着玉莲收拾后院。
从山上移栽些个好的树苗,一些个好看的野花什么的,也弄点过来,直接移栽。
杨玉莲心安理得的躲在自家避暑,写小说,这些天白天,自己不方便在后院锻炼格斗术了,李东阳的爹,还不知道收拾到什么吗时候呢?
诶,这地方缺水明显,要不然这个时候全村人应该忙栽种稻秧的!
院试结束后,李东阳这才见到李从文。
而李从文已经见过郡王妃,郡王,将李锦记的事,说了一番,在旁人面前,李从文肯定要谨守杨玉莲创意的秘密。
但在名声较好的郡王跟郡王妃面前,李从文就实话实说了。
郡王当即表示,一定会跟他父王说,好好帮李东阳,帮杨玉莲的。
当然,李从文也隐下来李东阳教导朱弘安的事。
朱弘安的事,想来在瑞王府应该是忌讳,自己不能主动提,但若是君王他们这边提问的话,自己倒是不好遮掩。
幸而对方没提,李从文离开瑞王府的时候,彻底松口气。
那朱弘安才两岁大的时候,就被人冠以克父克母克兄长的罪名,这其中怕是有隐情啊,关键是东阳烧冷灶烧到了朱弘安身上了。
而现在自己的儿子,跟朱弘安的大哥,朱弘羽,却是走的近了,这都什么事?
难道这算是两边押宝?李从文心塞不已。
很多事早已超出自己的本来想法!只能顺势而为了。
“东阳,身体还好吧?”
李从文看着东阳满是疲惫的样子,很是理解,学生们每一次这样的考试之后,都是这样,没有一个是轻轻松松的。
刚刚自己的儿子,跟兴和书院的考生,比起东阳这样,更差一些呢!
“我没事,院长,是不是有什么事?”
李东阳见院长匆匆跟兴和书院的学生们打过招呼,甚至连李聪都没来得及说几句话,就单独的将自己带了出来,必定是有事了。
“这是李锦记对不住你,也是我们李家对不住你,上次我就叮嘱过他们,不能再找杨玉莲帮着做衣服。
结果,前一阵子,他们竟然私底下又带着一车子的布料去找了杨玉莲。
当时杨玉莲接了布料,就花两百文钱一天的雇佣工钱,雇了你娘,你妹妹,你小姑,你二婶一起做。
谁知道,你那个大嫂不仅仅不愿意接这样的活,还生气的回了她娘家周家。
结果周家一家子女人,第二天就带着你大嫂到了你们家,打着给你们家帮忙的旗号,非要给杨玉莲干活。
这事没成,周家人走的不高兴,很快,外面就起了流言,府城这边还好,人家也不认识你李东阳。
可县城那边,加上几个有心人的推波助澜,各种难听的话,都有,全是败坏你名声的。
诸如你当初看上杨玉莲,不仅仅是看上她的美貌,更是看上了她能利用美貌替你挣钱。
诸如你李家早已不是贫苦乡农,而是低贱的商人,我查了一些,县学那边,包括沈友峰在内的几个人,最是煽风点火。
而兴和书院里面,赵元逸的小团伙,也跟着推波助澜,我最为担心的还是,这一次,他们当中会有人专门从县城过来,毁你功名。
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我这一次来,先找了郡王夫妻两人,毕竟我们家现在跟郡王夫妻两个是一起做生意的。
现如今杨玉莲创意的那衣服,简直风靡整个京城,连内务府都跟郡王妃定了不少套,其他府城的有钱人家,几乎家家女人都喜欢上穿这个。
这种情况下,郡王妃她们应该,明白,杨玉莲不能有事,你也不能有事,所有,他们答应了,这件事,他们会出手看着帮一把的,绝不会耽误你仕途的。
只是我从前希望你走的清流路线,从现在起,怕是走不通了,不说杨玉莲做生意的事,就说郡王为你出面的事,你也肯定被清流排斥在外了。
不只是你,还有我们李家,甚至跟你们玩的几个好的,从现在起,都应该被排斥在清流之外了。
这些清流,最恨的两种人,一是满是铜臭的低贱商人,二是白吃浪费的功勋贵族,你们如今算是都沾了!”
李从文满是感慨的将这些,一一说给李东阳知道。
一会还得好好教教儿子,变了站位之后,又该如何应对?
李东阳满脸的错愕,说好的做清流的呢?
自家明明还是穷的吃不起三顿饭的佃户呢?怎么忽然间就成了清流眼里的低贱商人了?
沉默了好半天,李东阳这才对着院长开口。
“这事不怪李兄,是学生自己的事,当时也是我同意他找杨玉莲做衣服的,更是我建议他找郡王妃合作的,被人攻击,也是迟早的事。
清流之辈,不过是那些人自诩而已,学生都看的清楚,尽管换一条路走的会难一些,但学生不惧!”
尽管李东阳说的很是铿锵有力,但是李东阳心里还是有不确定的地方。
自己的重生,成为少年天子的老师,得知郡王明年开春即死的结果,乃至自己深厚的学识功底,超远的见识,都不能真正保障这一次的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