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冉没心思跟她找不痛快,只简单跟苏顺平道了别,让他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给她打电话,她才离开了医院。
刚出医院,苏文冉就收到了奚茂央的电话。
“下班了吗?”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
苏文冉这才下意识的低头看了腕表,已经五点半了,正是下班高峰期。
“嗯,下班了,正回去。”苏文冉闷闷的回应,但也没说太多。
“那好,我下厨做饭等你回来吃。”
奚茂央说的时候完全没什么声色变化,就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苏文冉倒觉得诧异,这男人的意思是,要给她做饭,他下厨?
不过,苏文冉也只是在脑子里闪了一下这个念头,想想并没有问出声,只是淡淡的点头,想到电话里男人看不到,才又“嗯”了一声。
车就停在医院门口,只可惜赶上下班高峰,市中心太堵,她本来心里就烦闷着,一不留神跟前面的车发生了小追尾。
苏文冉开的是辆白色奔驰,她人倒是没什么事,只是她右边车灯被撞坏了,对方的车也被蹭掉一块漆皮。
是她撞别人的车,她下了车好声好气的道了歉,又赔付了点钱。
但她的车是不能开了,只能打电话交给了保险公司负责处理。
苏文冉等把追尾的事情处理完了,一个人站在大街上还觉得恍恍惚惚的,好半晌才想起一个问题:怎么回去?
走在路边的人行道上,她下意识想到人是奚茂央。
他这会应该在等她回去吧?在做饭?
苏文冉又低头下意识的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最后,她还是跟奚茂央打了电话,好像想想,她除了给奚茂央打电话,也没有谁此刻能把她带回家了。
电话拨通,苏文冉没开口,而是听到电话那端的男人道:“在哪?怎么还没回来?”
苏文冉顿了顿,张口道:“我……车追尾了……”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你在哪?”
苏文冉不过是说了追尾两个字,奚茂央就慌着立马打断了她的话,电话里紧张的问了一串的问题,就连往日清冷淡雅的口气都变了调子,他紧张了。
苏文冉有那么一瞬间甚至红了眼眶,他……这么关心她吗?
“我没事。”苏文冉勉强压着有些哑的声音,继续道:“就是路上车多,不小心撞了下前面的车,人没事,车送保险公司了……”
“你人在哪?我去接你!”奚茂央确定了女人没事,才缓了口气问。
“我……”苏文冉仰头看看路上的路牌,“大概在东风路博文路交叉口这里。”
“等我二十分钟,我去接你!”奚茂央匆匆关了厨房正熬着的粥,走到门口才解下身上的围裙仍在地上,拿着车钥匙就出门了。
苏文冉知道奚茂央回来接她,就没继续往前步行,正好看到人行道旁有个休息的椅子,沉沉的坐下来,看着逐渐亮起霓虹灯的街道。
夜色逐渐降临在这个城市的天空,车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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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店里的灯,霓虹灯,各种灯都逐渐亮了起来,她看着这些逐渐照亮夜幕的灯,心里还是闷闷的。
其实,她不过是去了趟医院,之前苏顺平也住过院,她也不是觉得多难过,就是觉得这么多年的积郁,没有出口。
她十五岁的时候,妈妈突然去世,爸爸没过多久就带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和一个所谓的妹妹住进了她的家里,也就是她现在的后妈秦彩虹。
她那时年纪已经不小了,明白秦彩虹是什么来历,甚至一度怨恨自己的爸爸竟然如此绝情,所以她的青春期,大多是在怨恨和痛苦中度过,原来从小疼爱她的爸爸,在外边早就有了女人,而且在外面有了个十岁的女儿。
她是从小恨着长大的,可是,今天她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爸爸,他已经老了,头发白了很多,她很想继续恨他,可恨不起来了。
但不恨,不代表原谅。
“冷么?”
苏文冉正双手撑着椅子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头顶突然传来男人沉静的声音。
其实奚茂央来了有一会儿了,看坐在路边的女人低着头发呆,就没打扰,可等他走近苏文冉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等了好久,奚茂央才出声。
苏文冉听到男人在头顶说话,才仰起头,目光还没有来得及聚拢,遑遑的仰头看着就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男人。
“冷么?”男人垂着眸,又问了一遍。
苏文冉愣愣的,想到自己穿着西装短裙,才明白男人为什么这么问,下意识的摇头:“……不冷。”
奚茂央没说什么,把身上的休闲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拉着她的胳膊道:“走吧,回家。”
苏文冉的手被夜风吹得有点凉,任由奚茂央拉着她。
车就停在路边,奚茂央推开车门先让苏文冉坐上副驾驶,才去了主驾驶上开车。
苏文冉自己坐在副驾驶上,只是觉得有点累了,头靠在车窗上,看着车外飞快流逝的灯火风景。
奚茂央一路上也没说话,专注的开车。
等车停在小区车库的时候,苏文冉已经恍恍惚惚的睡着了,奚茂央扭头看着坐在身旁的她,抿了抿唇,轻轻拉住苏文冉的手。
他声音很轻,只低声叫了句:“到家了。”
苏文冉睡得很轻,耳边有一点动静就醒了,“好”
她本来就睡得迷糊了,刚想站起来开车门,就脑袋晕了一下又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
奚茂央慌忙打开车门,把苏文冉抱起在怀中,低声问:“哪里不舒服?”
苏文冉此刻像个小猫,脸完全埋进了男人的胸口,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摇了摇头。
奚茂央确定怀里的女人身体没事,才一路抱着她回了他家里。
他把苏文冉放在沙发上坐好,自己仍是低低的蹲在她身前,仰头瞧着她。
苏文冉握在沙发里,看着男人一直不挪开,才开口问:“你怎么了?”
男人仍是盯着她,但从眸中透出的光是温柔的,“这不是应该我问你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