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顿,目光顺着手下的头发看去。
男人的手臂撑在苏文冉肩头,手下的长发顺滑如海澡,还能隐约闻到前一晚的洗发水味。
可能画风转的太快,男人竟然隐隐发出一声轻笑,收回手臂才道:“腿好了吗?”
腿??
男人说话声音淡淡的,却带着几分僵硬的温柔,连目光都比平常变得暖了。
因为距离太近,苏文冉能清晰的看到眼前的男人密长的睫毛,漆黑如墨的眸,微挑的唇角,英挺的鼻,这个男人,好看得浑然天成,盯着一头慵懒凌乱的短发,精壮紧致的胸膛,说不出的勾人……
苏文冉心里“咯噔”一声,不敢再看,把头偏到一侧,不想跟男人的目光接触,“好不好,你不也照样上了!”
她说这话,是带着几分委屈的。
奚茂央目光沉下来,看着身下因为委屈唇角下拉的小女人,心里像被猫挠了一下,痒痒的,情不自禁的抚上她如海澡的长发,最后在额头印上一吻。
微凉的唇,落在苏文冉的额上,惊起了她一个激灵,这才想起两人现在姿势实在是又危险又尴尬,伸手想推开奚茂央。
奚茂央也顺势起床,不着寸缕的掀起薄被,大刺刺的走进了浴室。
苏文冉吓得赶紧调转目光,这个男人,也太不要脸了!
流氓!
混蛋!
苏文冉心里暗骂,等男人进了浴室,才敢从被子里钻出来,找自己的睡衣。
不过,看到昨晚的浴袍,她就再也忍不住了,“……混蛋!!”
浴袍竟然被撕成了两半,孤零零的一半挂在床尾,一半落在门口。
苏文冉也只能蹑手蹑脚的先去衣柜找个睡衣套上,才偷偷跑去一楼卫生间简单冲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奚茂央已经衣冠楚楚的坐在了客厅里。
苏文冉不耐,手里的毛巾搓着长发,“你怎么还不走?”
奚茂央见苏文冉出来,看了一眼她穿的很保守的睡衣,放下手里的手机:“我饿了。”
苏文冉一肚子的火气终于被激发了出来,一甩手里的毛巾,大步走到奚茂央跟前,道:“我说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当我这里是什么?附加三陪的酒店吗?管吃管住还管睡?”
奚茂央此刻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正怒气冲冲的小女人,比这她的声音低了八度,淡淡开口:“你不饿吗?我叫人送了饭,一起吃?”
最后一个单音拉长,很有哄人的味道,带着惑人的腔调。
苏文冉发到一半的火气,顿时就断了,若是男人反击,她倒也能顺畅的出口气,可眼前这男人的态度,让她连火都发不出来了。
真是气的胸疼啊!
世界上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苏文冉正兀自闷着气,桌上的手机铃声响了。
奚茂央伸手接了电话,说了一句,就去开门,饭菜已经送到门口了。
男人提着保温箱,看了苏文冉一眼,说了声“过来吃饭”就走去了餐厅。
苏文冉胸口正憋着一股气,可眼看着奚茂央在自己家一点都不见外的连饭都吃上了,着实有些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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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是,她好像是拿他没办法的。
能怎么办?
报警?找死。
赶人?赶不走。
苏文冉思来想去,闻到一股饭香飘过来,肚子应景的“咕咕”叫了两声,她也饿了!
奚茂央已经把饭菜都摆在餐桌上,各种菜飘着香气,让苏文冉的心理防线一下就溃散了。
反正已经这样了,吃饱了才有力气赶人!
于是,大跨步,毫不客气的走进餐桌,坐下,拿起准备好的餐筷开始吃饭。
被折腾了大半夜,不饿才怪,她只顾埋头吃饭,跟奚茂央成了完全不同的两个画风。
男人应该也是饿的,但是他还是端正着姿势,修长的手里连拿筷子夹菜都透着一个优雅,吃起饭来不紧不慢,像欧洲中世纪极其考究的皇室贵族。
两人各自吃饭,只偶尔发出餐筷碰到碗盘的细碎声音,都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整个餐桌上透着一股莫名的怪异氛围。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餐桌的安静
苏文冉看着手边亮起的手机屏幕,手里的筷子顿住,飞快拿起的手机。
是张兆云打来的,她偷偷瞥了奚茂央一眼,拿着手里离开餐桌,匆匆跑上二楼卧室,把房门反锁了,才敢接通电话。
“小冉”
电话那头是轻柔的声线响起,听得苏文冉心里一酸,轻轻吸了吸鼻子,才答话:“学长”
“小冉,你没事吧?上周末在游轮上,后来你去哪了?”电话那头是关切的语气,好像这事他一直担心着。
苏文冉也说不出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委屈,心酸,苦涩,或者死心,也不过三四天的时间,她的心境完全变了,她觉得她跟学长之间的距离,是远了。
“我没事”苏文冉好一会才回道:“就是在船上吹了海风,不舒服,当晚跟着一个认识的朋友先回来了。”
“是那天接你电话的那个朋友吗?”
那天晚上,抢了她电话的人是奚茂央。
苏文冉唇角一滞,含糊的“嗯”了一声,还特意解释了句:“以前认识的不太熟的朋友。”
张兆云在电话里轻声安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这几天我公司里忙得厉害,没有给你打电话,小冉,你不要介意吧?”
苏文冉挤出一声笑:“怎么会呢!”
“嗯,那今晚有空吗?”
苏文冉没想到张兆云突然要约她,一愣,“嗯?什么?”
因着张兆云说话总是春风和睦的调子,连苏文冉说话了都温柔多了,一大早的戾气也都消失不见。
“我……朋友送了我两张歌剧票,晚上一起去看?”张兆云说的已经很直白了,苏文冉自然也听得明白。
“嗯……好!”
苏文冉几乎是没有怎么思考的,她答应了他,甚至忘记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她是心存侥幸的,如果他接受呢?万一呢?
她这样安慰自己。
“扣——扣——”
正是挂电话的同时,房间的门被奚茂央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