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白刚入门的时候,是个什么状态,外门的弟子或许不知道,他们内门的弟子一清二楚。</p>
是个干什么都吊车尾的存在。</p>
他年龄小,背景高,人又可爱,寻常人看他一眼就融化了,哪里会对他说苛刻的话,以至于修行进步缓慢。</p>
本来他就因为狐族的血统,成长的比同龄人慢一些。</p>
他自己又不肯努力,更加落后了。</p>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令狐白就变了。</p>
现在的令狐白,蜕变的与之前判若两人。</p>
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p>
一个时辰过去了。</p>
灵气越来越浓郁,但这种灵气,带着浓烈的火元素。</p>
寻常的灵植根本没有办法汲取。</p>
整个仙人峰,宛如蒸笼一般。</p>
明明是漆黑的夜晚,却比白昼更加的炎热。</p>
就像盛夏一般。</p>
成年的弟子惊叹这灵气的浓郁,一些已经成年的低阶弟子,甚至也开始席地而坐,打坐吐纳。</p>
进入了冥想状态。</p>
高长歌的进阶,比寻常的筑基修士进阶,更加引人注目。</p>
已经陆陆续续有弟子进入吐纳状态。</p>
一些身体有旧疾的弟子,甚至开始泛起红润的光泽。</p>
显然,这股灵气,非常适合他们的身体。</p>
段嫣一直在为高长歌护法。</p>
源源不断地热气,冲击着他的面容。</p>
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滴落下来。</p>
张文山和段嫣,本体都是水木灵根。</p>
只不过,段嫣现在变成了男儿身,成为了罕见的雷灵根。</p>
但对于段嫣来说,这种热气仍然是不适应的状态。</p>
但他必须抱守归一。</p>
因为他有一种感觉,高长歌就要出关了。</p>
果不其然,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p>
这真是相当漫长的一炷香。</p>
高长歌的院落开始发起剧烈的动荡。</p>
房屋的瓦片甚至开始掉落。</p>
这是施了法术的房子,碎落的瓦片,很快修复,回到了原来的地方。</p>
可还是有更多的瓦片,纷纷落地。</p>
段嫣和张文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冲力。</p>
很快,房屋震动的更加厉害了。</p>
甚至连大地也出现了地陷。</p>
一道深深地缝隙,从高长歌闭关的卧房,蔓延到整个院落,不断扩张。</p>
轰隆隆——</p>
一阵巨响。</p>
碰——</p>
热气外涌,红光冲天。</p>
一个全身宛如火神的青年,从红光中现身。</p>
紧接着,火光熄灭。</p>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p>
正是高长歌。</p>
他的四周散发出浓郁的灵气。</p>
这是筑基后期修士,才会有的气息。</p>
高长歌进阶成功了。</p>
高长歌睁开眼睛的时候,并没有完全恢复清明。</p>
他恍惚了许久,方注意到一边,为自己护法的段嫣,和张文山。</p>
此时两人大汗淋漓。</p>
倒不是为高长歌护法,是一件多么累的事情。</p>
而是高长歌修炼的功法,周身又是极为浓郁的地火。</p>
他们被熏得汗流浃背。</p>
张文山身上穿的衣服,还是居家的常服。</p>
汗将他的衣服浸透了,整个人就像是掉到水里爬出来的一般。</p>
相比气张文山,段嫣真的还算可以。</p>
他虽然同样是大汗淋漓,但身上的衣服,还是很完整的。</p>
薄薄的汗,让他看上去更是美丽动人。</p>
好吧,神特么的美丽动人。</p>
总之,这略显狼狈的样子,没有损害倾城公子一分一毫的美丽。</p>
他依然是那个漂亮的不要不要的倾城公子。</p>
高长歌闭关之前,就已经知道段师弟就是自己的大师姐。</p>
虽然如此,但看到段嫣这张脸的时候,还是恍惚的不行。</p>
因为,若不是知道内情,</p>
根本完全无法将两个人联系到一起。</p>
因为他们看起来,当真是一丁点也不像。</p>
段师弟虽然面容柔和,但举手投足,当真是一点娘气都没有。</p>
大师姐虽然英姿飒爽,但还是可以窥见一丝妩媚的女儿风情。</p>
高长歌太阳穴突突的,有那么一瞬间,他升起了和晁鹰一模一样的感觉。</p>
该不会是大师姐和段师弟联合起来,驴他们。</p>
男女合二为一这种事情,实在是过于玄幻。</p>
只有两个人合谋开玩笑,才比较符合高长歌的认知。</p>
虽然情感上是这样认为的。</p>
但高长歌不是个傻子。</p>
他知道,这些猜测都是不可能的。</p>
段师弟就是大师姐,大师姐就是段师弟。</p>
虽然可惜,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段师弟,还是大师姐。</p>
但清楚明白两人是一个人的高长歌,还是高高兴兴地走向段嫣。</p>
不过,当他走到段嫣面前时,却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p>
他很快收敛起自己的笑容,故作严肃地说道:</p>
“辛苦了!”</p>
马丹,都怪自己平日对段师弟实在是太凶了。</p>
以至于他想在大师姐面前摆一个好一点的脸色都不行。</p>
大师姐的秘密,他还要很辛苦的保密着。</p>
毕竟这涉及到大师姐的人身安全问题。</p>
段嫣微微一笑,“恭喜长歌师兄。”</p>
听到这声“长歌师兄”。</p>
高长歌又头疼了。</p>
不知道段师弟身份的时候,对方唤他大爷,他都没有感觉,反而觉得理所应当,可一旦知道,这个人就是大师姐后,段师弟每一句“师兄”,都让高长歌觉得复杂。</p>
他甚至感觉,段师弟的皮囊下面,有一个窃喜的大师姐,正在笑盈盈地,笑话他大傻子。</p>
高长歌:__</p>
“嗯!”</p>
饶是心中有一大堆吐槽,高长歌还是要绷紧脸蛋子,装淡定。</p>
他心里暗道了一声苦。</p>
早知道就不拆穿师姐的身份了。</p>
将信将疑时,他还能从容不迫的面对段师弟,现在一旦知道了秘密,完全没有办法面对这个人。</p>
因为每次对对方板着脸色的时候,高长歌心里只会浮现四个字:</p>
欺师灭祖!</p>
张文山自然不知道高长歌心里在想什么。</p>
他只是感觉,师兄弟之前的气氛,有些怪异。</p>
他一直都知道,高长歌看段师弟有一些不顺眼。</p>
觉得段师弟和段师妹同名同姓。</p>
霸占了“段嫣”这个名字。</p>
哪怕张文山对段师妹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愫在里面。</p>
也觉得这件事,段师弟这枪躺的着实有些冤枉。</p>
名字是爹娘起的,又不是段师弟自己想要叫段嫣。</p>
高师弟这仇来得完全没缘由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