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鹰被高长歌突如其来的“语重心长”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p>
高师兄这是被大师姐刺激的吧……</p>
这一定是被大师姐刺激的吧……</p>
晁鹰在心里碎碎念着，只觉得连话都说不清楚的高师兄，有一丢丢可怜。</p>
怀揣着，他都这样可怜了，我还是不要和他一般见识的心态。</p>
晁鹰回到自己的院落。</p>
晚上，他还要批改外峰学堂那群小兔崽子的昨夜。</p>
一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阵法，还有医不好人，毒不毒死人另说的丹药方子。</p>
晁鹰就觉得生无可恋。</p>
高长歌刺激完晁鹰。</p>
转头去找段嫣。</p>
他觉得有必要和大师姐谈一谈。</p>
他虽然扒下来大师姐的马甲，但并没有打算做些什么，大师姐有必要做出一副与他，“老死不相来往”的架势吗？</p>
仙人峰虽然很大很大，内门弟子住的却很近。</p>
高长歌的院落距离段嫣不远。</p>
用缩地术眨眼的功夫就到了。</p>
段嫣的院落，和她这个人一样，生机勃勃，随遇而安。</p>
院子里开满了杂七杂八，叫不出名字的野花。</p>
名贵的灵植和不值钱的野草野花生长在一起。</p>
偶尔有蝴蝶和燕雀在院子里停歇，还有一些小动物跑来偷吃院子里的名贵灵植。</p>
院主人似乎都不在意这些。</p>
高长歌隐匿身形。</p>
不过多时，段嫣从屋子里出来。</p>
她手中夹着一张灵符，默念着什么咒语，一道青色的光芒，灵符冲向九霄，而后在花园里，洒下晶莹的甘露。</p>
“谁。”</p>
段嫣感觉到院子里那股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p>
手中聚拢一团灵光，灵光飞快冲向高长歌隐藏身形的方向。</p>
高长歌避无可避，只能现形。</p>
“是我，师姐。”</p>
他语气略微有些无奈。</p>
“师姐，这里是仙人峰，你用不着这样草木皆兵……”</p>
高长歌轻轻地说道。</p>
看到高长歌，段嫣的脸色变了又变。</p>
最终停在一种一言难尽的神色上。</p>
“你……”</p>
她有些泄气，“你怎么又来了。”</p>
她小声嘀咕着，似乎有些不满。</p>
高长歌随手布下结界。</p>
将整个院子罩在结界中，然后一步一步向段嫣走来。</p>
“师姐，若我再不出现，你是不是打算，从此与我再无往来？”</p>
高长歌的语气充满了惆怅，神色也有些受伤。</p>
他鼓着圆圆的脸，表情有些孩子气。</p>
段嫣明知道，这些都是表象，心还是颤了一下，愧疚由此而生。</p>
“没，没有。”</p>
段嫣听到自己这样说道。</p>
“没有？”高长歌重复了一遍，“既然没有，师姐为什么要躲着我呢。”</p>
“我什么时候躲你了？”</p>
段嫣死鸭子嘴硬。</p>
“我只是不出门而已，明明是你每天都很忙，我见你到你的人，和我有什么关系？都是你的错！”</p>
段嫣越说越溜，直接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高长歌身上。</p>
嗯，就是你太忙了。</p>
你忙得不见人影。</p>
你忽略了我这个师姐。</p>
和我没有关系。</p>
我才没有躲着你呢！</p>
段嫣本来只是狡辩，但说多了，连自己都欺骗了。</p>
好似所有的一切都是高长歌的过错，与段嫣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p>
——就是这样。</p>
高长歌哭笑不得。</p>
他第一次发现，师姐胡搅蛮缠的功力，也是蛮强大的。</p>
“好，都是我的错，那么师姐，麻烦在师弟忙起来不见人影的时候，能委屈您老一下下，去找找您可怜巴巴的师弟吗？”</p>
“他真的很长很长没有见过他的师姐了，他很想她。”</p>
高长歌眨着眼，语气轻柔地说道。</p>
卧槽！</p>
段嫣捂着自己的小心肝。</p>
她绝对不肯承认，当高长歌说“他很想她”的时候，她竟然有一种被撩到的感觉。</p>
卧槽，卧槽，卧槽！</p>
夭寿了！</p>
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孩子，竟然也会撩妹了！</p>
自己还是被撩到的那个！</p>
段嫣捂着自己的小心肝，看着和自己差不多的高大男孩。</p>
高长歌筑基太早了，金丹之前，他的容貌都不会超过十五岁。</p>
他又不似晁鹰那样，十六岁就过分成熟，拥有不输给成年人的英俊面孔。</p>
被一个拥有如此幼齿脸庞的，大男孩撩到，对段嫣来说，是一件罪恶的事情。</p>
她急忙压下那种怪阿姨的情绪，对高长歌说道：</p>
“好，我知道了，知道了……”</p>
“你要保证！”</p>
“我保证！”</p>
段嫣伸出手，立在头旁，做了一个发誓的姿势。</p>
高长歌心满意足。</p>
“这就对了……”</p>
他慢悠悠地说道。</p>
然后，又一眨不眨地看向段嫣。</p>
段嫣简直要给自己的师弟跪了。</p>
他上一次用这种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时候，扒下来她的马甲，揭穿了她平生最大的秘密。</p>
如今又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p>
小祖宗，你想要做什么？！</p>
段嫣的目光几乎是惊恐。</p>
“我已经没有什么要告诉你的了……”</p>
她忍不住说道。</p>
高长歌嘴角抽搐，“师姐，师弟在你眼中，就是这么可怕的人吗？”</p>
“嗯。”</p>
段嫣爽快地承认了，“你比想象中的还要可怕！”</p>
一个男段嫣，一个女段嫣。</p>
两个完全不同的性别。</p>
两张完全不同的脸。</p>
不同的法宝，不同的生活圈，他们连灵根都不一样！</p>
就这样，师弟还能将两个人联想到了一起。</p>
这是多么牛逼的脑补能力。</p>
柯南金田一福尔摩斯都弱爆了！</p>
这一刻，请叫他推理王-长歌！</p>
高长歌被段嫣的态度，狠狠刺了一下，“别这样师姐……我还没怪你瞒着我呢。”</p>
明明应该生气的人是我好吗？</p>
你瞒着我，就跟瞒着傻逼似得。</p>
我不给你计较，是念着往日的情分，你可别得寸进尺啊。</p>
高长歌用眼神，强烈谴责段嫣。</p>
段嫣心难得虚了一下。</p>
这两天，她其实想了许多。</p>
最初她和师父瞒着高长歌，是因为担心“喜怒形于色”的高长歌，因为个人喜好，而露出端倪。</p>
毕竟段师弟和高长歌素无来往，高长歌不可能突然喜欢这么一个横空出世的段师弟。</p>
但现在情况又不一样了。</p>
无论是男段嫣，还是女段嫣，高长歌与他们关系都不错。</p>
而且现在的长歌，也不再是当年那个，什么心思都摆在脸上的大男孩了。</p>
或许，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应该坦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