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贵女为后 > 第七章 又生幺蛾子
    “何辰微,你敢打我。”秦沪擦过嘴角的鲜血,笑眯眯的望向何辰微:“你不要忘了,我姑姑可是秦妃。”

    何所依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拉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何辰微,从容一笑:“舍弟不过看不得姐姐受委屈,因而冲动,想必秦公子定然不会纠缠吧。”

    “不纠缠也好,只要何小姐陪本公子一醉方休,此事也就作罢。”

    “你这狂徒,可知你在说些什么!”子衿是个泼辣的性子,当下就忍不住,指着秦沪怒道。

    何所依却是莞尔一笑,看向秦沪:“秦公子说话还是三思的好。”

    朝着这地涌来看好戏的百姓越来越多,秦沪是个不要脸的纨绔公子哥,可是她何所依不是,当下便不想纠缠,刚想拉过何辰微的手离开。

    便听见一阵男音,夹杂着寒霜,似乎将离开西京不就的冬季又带了回来,只听他一字一句缓缓落下,周遭便已经静了下来。

    “倒不知,这西京城竟是秦家的天下了。”

    拥挤的人群快速让出一条路,那人骑着骏马,徐徐踏到秦沪面前,面上带着三分笑,可是眸底的寒意却将秦沪下的顿时匍匐在地:“小人并无此意,还望太子明察。”

    太子顾询,何所依听到这个称呼便迅速抬头看向他,正巧与那人四目相对。

    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剑眉入鬓,双目含华,一袭深蓝色的圆袍,之上用引线细细绣出四爪龙,在日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璀璨的光芒,他生的一副好容貌,嘴角微微一挑,都让人看呆了去。

    何所依只感觉刹那失神,他依旧没有变,还是这副模样,顾询,那个为她敛葬了尸骨的男子,她发誓此生所要报答的太子殿下。

    “何姑娘,秦家世子出言无状,依你看,要怎么办?”

    见何所依没有动作,瑾瑜在她耳畔又轻轻唤了一声,拉回了她的心神,于是连忙将视线从顾询身上移开,敛衽行礼后,方才回答道:“此事无需太子殿下操心,既是秦家世子的错,相信御史台的大人们定然不会视而不见,兹事体大,若不好好处理,到底是会伤了何秦两家的和气。”

    她并不想让顾询因为自己的原因得罪的秦国公,虽然说,他们本来就是势同水火,可还是不要被秦国公抓了把柄较好。

    “丞相为我大周尽心劳力,我又怎可叫旁人这样欺负了何丞相的爱女。”顾询从马上一跃而下,手中还握着马鞭,秦沪自然知道顾询不是个好对付的主,更何况他还是大周的太子,虽然说不得圣意,可是身份却是摆在那里的,于是连连叩头,哪里还有刚刚耀武扬威的架势。

    “太子,若是伤了我”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又听见顾询悠悠道:“就算本太子杀了你,又有谁人敢说个不字。”

    秦沪立马闭了嘴,顾询不得圣意如何,可是他的母后还坐在一国之母的位置上,他的外公依旧手握数十万重兵,他依旧是太后娘娘看重的皇孙。

    顾询将手中的马鞭递向何所依,眉目一挑,竟让何所依感觉有几分熟悉,可是还没等到想到是哪里熟悉,便听顾询又道:“刚刚世子说了几句污了何大小姐的字,何小姐便打几鞭吧。”

    “”记忆里的顾询是一个冷冰冰的人,现如今,怎么会

    没等何所依接过,便被何辰微拿了过去,掂量了一下,十分满意道:“嗯,是上等的牛鞭做成的,打在身上定是舒适的,姐姐,你可不要心慈手软哦。”

    何所依莞尔一笑,接过后又将马鞭奉给了顾询:“我知道太子是玩笑话,弟弟胡闹,还望太子见谅。”

    顾询含笑看着何所依,良久之后,才把何所依手上的马鞭拿了过去,若是何所依不愿意,他自然不会勉强,反正他知道,何所依不会饶过秦沪的,既然不要他帮忙,那他就好好看着她的手段吧。

    “那这瓶药,何小姐可要接着。”顾询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放到了何所依掌心里,转身一跃上马,睨了跪地的秦沪一眼:“不走,是想尝尝马鞭?”

    秦沪一听这话,连忙从地上爬起,拨开人群便踉踉跄跄的离开,众人看着秦沪落荒而逃的背影大觉解气,毕竟秦沪这恶少在西京没少做恶事,对于他倒霉,众人乐见其成。

    何所依看着掌中的瓷瓶,这个瓷瓶,不就是几日前,他拿给那贼人的伤药吗。心下一愣,连忙抬头看向顾询,却只能看见那人离开的背影,握紧手掌的瓷瓶,心中似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走吧。”

    今日自然是无法去绣阁寻竺娘了,只得打道回府,何辰微跟在何所依身后,心里想着刚刚的一幕幕,心下竟对顾询刮目相看起来,传言说是顾询此人不近人情,暴戾残忍,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啊。

    进入马车,何所依便问道:“你怎的和秦沪打起来了。”

    “秦沪要为锦如赎身,我劝了他不听,于是就打起来了。”

    何所依听到这话,正色看向自家弟弟:“你为了个妓子同秦国公世子动手?”

    虽然知道这件事不对,但是一想到秦沪的恶名,何辰微微仰起头,声量加大了不少:“锦如虽是风尘女子,可是却是一个好姑娘,姐姐还是不要用妓子称呼她好,更何况,秦沪那人的嘴脸你也不是没有看见,若是嫁给了她,一生都毁了。”

    “何辰微!你不是行侠仗义的江湖侠士,你是丞相府的嫡长子。”何所依将手中茶杯猛地掷在桌上,发出清脆一响,滚烫的茶水染湿了女子的华裳。

    子衿在外面听到了动静,正想进去看看,却被瑾瑜一把拉住,制止住了她。

    她一向听瑾瑜的话,又见瑾瑜神情郑重,便止住了步子,只是一颗心始终七上八下的。

    何辰微目光幽幽,看着木板上碎了一地的瓷片,声音不再死平常的玩世不恭,甚至添上几分冷硬。

    “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话说的重,可是何所依也知道,他必须要让这个弟弟明白,西京的政治格局,以及平和背面的风云涌动。

    抚平衣裳上的褶皱,何所依声调平和,像是叙述家常一般说着大周朝堂上的弯弯道道。

    “吴王顾之衡颇得陛下欢心,秦国公府又是吴王的后盾,你得罪秦沪就相当得罪了吴王,若今后吴王得势,依着秦沪睚眦必报的性格,你认为他会如何对待何家?”

    “当今陛下精神健硕,还想不到这样的事。”何辰微只觉得自家姐姐这话太过夸张,现在海清河晏,百姓安居,除了边境虎视眈眈的吐蕃,一切都是太平盛世的模样,哪里用得着想的如此长远。

    何所依只觉得太阳穴疼的厉害,也不知道何辰微这么一条筋,是怎么当上大将军的。

    何辰微身体靠在车壁上,缓缓闭上了双目:“更何况,他在我面前欺负我姐,老子没有卸他一根胳膊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这话不能说不感动,可是要想活的风光,就不能活的任性,何辰微若是不改变,日后免不了吃苦头。

    “对于君子你自然可以堂堂正正的打一架,可是像秦沪这样的小人,就得阴险些。”

    没想到自家光风霁月的姐姐能说出这番话来,何辰微疑惑的睁开双眸,恰巧看见何所依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

    “秦沪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只要记得以后做事三思而行,你姓何,不管你做了什么,都会扯上丞相府,现在这时段,就不要让父亲处在众矢之的了,可明白。”

    何辰微点了点头,他并不笨,相反他很聪明,何所依说的他都懂,只是不想接受,并且很排斥。

    这时马车也驶到了丞相府,何辰微扶着何所依走下马车,这副模样,倒真像是一个好弟弟。

    刚刚踏进大门,二人便径直朝着芙玉堂行去,孙嬷嬷远远便看见二人的身影,于是连忙派丫鬟去禀告夫人,自己则迎了上去。

    小姐和少爷一同前来拜见夫人,放在以前,孙嬷嬷是从来没有想过的,现在看见这副景象,心里都替自家夫人开心。

    “孙嬷嬷。”

    何所依停住步子,含笑唤了一声,对于在母亲身边伺候了多年的仆人,何所依总是存着几分敬重。

    孙嬷嬷后退一步,恭恭敬敬的朝着二人行了个礼,起身后便将二人引向大堂。

    苏络此时已经坐在了大堂上,阖上双目转动着掌中的佛珠,直至听见一双儿女的声音,方才睁开了双眸。

    “儿子今日来,是向母亲请罪。”

    转动佛珠的手猛地顿住,苏络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这还是自己那个忤逆子说出的话吗?今日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儿子今日在西市同秦国公府世子秦沪发生了冲突,虽是无奈之举,但所作所为却抹黑了何家,儿子有罪,请母亲原谅。”

    何所依在一旁,不免赞叹,果真是孺子可教也,不过轻轻一点拨,便能做到这个地步。

    苏络快速的缓过神来,所有斥责到嘴边竟化成了一句:“可有受伤?”

    “无事,不过皮外伤而已。”

    “孙嬷嬷,去将柜子里的金创药拿来。”

    孙嬷嬷连忙应下,便退了下去。

    “待会老爷下了朝,你去向他请罪。”

    “是。”

    “还有一件事母亲想问问你。”

    何所依心下一顿,已经能猜出苏络要问的是什么了。

    不出所料,只见苏络将佛珠放在木桌上,正色看向何辰微:“为母想过继王姨娘的二姑娘,你可愿意?”

    “母亲愿意就好,这些事情问我一个男子作甚。”对于这些后院的事,何辰微自是一窍不通,对于他来说,过不过继,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

    他的回答,自然在何所依的预料之中,拿过丫鬟奉上的热茶,纤纤素手沿着杯沿缓缓转动,何暖凉,我们的博弈现在就要开始了。

    苏络听见何辰微如此回答,便微微颔首,说道:“即是如此,三日后便来芙玉堂,行过继礼。”

    “是。”

    孙嬷嬷此时也将金创药拿了来,奉到何辰微手上,罪也请完了,药也拿到了,何辰微同何所依便告退离去。

    ,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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