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去查着,东方少澈和夏候宇一起去的暗宫,他的死如果不是意外,多半是夏候宇出的手。夏候宇既然敢杀东方少澈,那他手里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底牌。”

    上官宫燚声音依旧冰冷不夹杂一点感情,那双星眸也逐渐冷了下来。

    周念杀了夏候宇全家,夏候宇和周念早已经是死敌,他只要一天放不下周念和孩子,夏候宇就是他不死不休的敌人。

    这种危险人物,还是派夏正宇过去把他查得一干二净,以防到时候被打得措手不及。

    看见上官宫燚脸上不容置疑的神情,夏正宇便知道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走了你怎么办?夏候宇随时有可能围攻旅游岛,周念的行踪瞒不了多久。”夏正宇面露担忧,这是在国外,这里不是宫燚的大本营,跟全力拼杀的夏候宇对上,赢的机率非常小。

    上官宫燚薄唇紧抿,星眸微眯,“即便是这样,我也没有避开的道理,谁胜谁负还未知,天气的问题,我们在岛上占了上风。”

    夏正宇知道上官宫燚一旦做了决定便很难改变主意,又和上官宫燚坐了坐,讨论了一下要如何打探夏候宇手里的底牌。

    夏正宇离开后,上官宫燚叫来了吴辰,让他想办法将旅游岛的游客带走,到时如果出现混乱的场景,除了添乱还是添乱。

    夏正宇离开不到一个星期,海面上的暴风雨弱了许多,大雾笼罩着的威猛船只慢慢朝旅游岛靠近。

    夏候宇没有遮遮掩掩,身穿着黑色风衣,双手戴着黑色手套,正拿着望远镜查看前方的情景。

    查到周念的行踪,得知上官宫燚也在旅游岛上,夏候宇联系了东方少澈所有旧部下,围攻旅游岛,想要将周念和上官宫燚永远留在海里。

    旅游岛面积太大,且都是坚硬的石头,想要用武器把岛炸沉,最少也要花一个月的时间。

    炸岛的计划行不通,旅游岛紧挨着战争国家,每个酒店都建有地下避难所,炮弹轰炸根本伤不到人,想要杀死上官宫燚和周念,只剩下派人正面击杀这个方法。

    夏候宇冷眼扫视身前身后的船只,如今他的人马是上官宫燚的好几倍,武器也是好几倍,看似占了上风,实则上官宫燚占据有利的地理位置,能轻易而举消灭他派上岸的人。

    两方还没有开始打,夏候宇和上官宫燚心里便模拟出战斗后的好几种结果。

    夏候宇将船停在离旅游岛五百米远的地方,用手机联系了上官宫燚,等视频接通后他笑道:“没想到上官家主会因为一个女人冒险,如果死在这里岂不是很不值。上官家的各位长辈是否同意你的行为,这个家主也不知道你能当几天。”

    吴辰冷着脸站在上官宫燚身后,听见夏候宇的话,暗道夏候宇是个狐狸,早就故意将消息露给宫燚的大伯,让上官家内部不停地添乱。

    上官宫燚无视来自家族的压力,他想要做什么是他的事,这一次他带来的都是他个人势力,与上官家无关。

    “好不容易杀了东方少澈得到东方家,你若死在这里,岂不是更可惜。”上官宫燚似笑非笑望着夏候宇,先前他还不确定,如今看见夏候宇,心里的猜想被证实。

    东方少澈十有八九是夏候宇杀的,也只有夏候宇才有手段杀了东方少澈。

    夏候宇双眼微眯,身侧的拳头紧捏,阴气森森笑了起来,“以前我们虽为敌人,但很少这样正面交锋。无任何败绩的上官家主,就让我来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周念的命我是要定了,谁也拦不了我。”

    既然上官宫燚不识相,那就没有谈判的余地。

    没等上官宫燚开口说话,夏候宇便挂断了视频,脸上露出狠戾疯狂的神情,不管付出多少代价,今天他都要周念和上官宫燚死在这里。

    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周念背靠着避难所冰冷的墙壁,看着周围沉默不语的人微微皱眉,神情极其不悦。

    发现夏候宇的身影,上官宫燚派人不问周念的意见,将他们一行人强行带来这里,还不让他们离开。

    “上官宫燚这是什么意思,要独自面对夏候宇,凭他带来的那些人就想杀了夏候宇吗。”染一见孩子睡着后,压低了声音神情疑惑看向周念和简松。

    担心开枪会误伤到孩子,他们都没有反抗便被带来了这里。

    周念安安静静的站着,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听见染一的话,她也只是微微抬头,视线扫过染一便收了回来。

    周念双手环胸,复杂的眼神落到两个孩子身上,第一次感受到了被束缚。

    因为这俩个孩子,她有好多事不能做,只能无比憋屈躲在上官宫燚提供的避难所里,甚至还要听从上官宫燚的命令做事。

    她可是心狠手辣冷漠无情的周念,什么时候屈服过。

    不再去看那俩个孩子,周念怕自己控制不住那颗愤怒的心。

    简松一脸担忧走到周念身边,压低声音道:“身体没事吧,哪里不舒服要告诉白秦,就让上官宫燚和夏候宇去斗,反正他们俩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听见好人这两个字,周念扬起自嘲的笑意,她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人。

    周念生气不是因为躲在上官宫燚身后,她是生气没有选择的余地,自己心甘情愿利用上官宫燚,和上官宫燚强势帮助有很大的区别。

    白秦坐在不远处,微笑着抬头看向周念,“简老大说的对,上官宫燚愿意上赶着去对付夏候宇,我们坐着等消息就行了,根本没有必要生气。”

    看见周念神情更加不悦,白秦眼神闪了闪,周念的情绪波动越来越不受控制,压制不住心里嗜血欲望是早晚的事。

    白秦眼神疑惑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框眼镜,到底是什么让周念情绪失控?

    孩子的哭声,还是其他?

    想到最近周念和简松相处时的微妙,白秦心里有答案,周念的第二人格之所以能压制嗜血欲望,那是因为她冷血无情。

    可现在的周念,好像因为简松而有了感情,有了感情自然压制不住嗜血欲望,是心里那种嗜血欲望在影响她的情绪。

    让她变得易怒,神经脆弱,甚至头痛嗜睡。

    想通后白秦看着周念,目光带着别人察觉不到的兴奋,周念如果变成只知道杀人的疯子,上官宫燚会不会亲手杀了她?

    或者将她囚禁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