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染一说话,齐阳便阴阳怪气笑出了声。
“这么明显的拒绝也只有染一你才听不懂,苏泽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又怎么会跟你结婚。你就像烦人的树藤一样缠着他,只会带给别人烦恼。好心劝你一句,想要苏泽接受你,你还是离他远一点,给彼此自由的空间。”
苏泽眉头轻皱,齐阳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像吃炸药一样,还看染一那么不顺眼,把染一惹生气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苏泽不是染一,他看事情想得很多,齐阳做事一向有头有尾,他不会无缘无故激怒染一,一定是有原因的。
苏泽平静的视线瞥过齐阳身旁一直关心完颜睛只的夏候汐,右手轻轻摸了摸腿上冰冷的电脑若有所思。
染一双眼满是怒意,扭头望着笑咪咪的齐阳。
就在齐阳以为他会生气大骂时,染一突然笑了,“我和苏泽的事不用你瞎好心,你自己都是单身狗,没有恋爱经验,看不懂小情侣的打情骂俏,我是不会笑话你的。”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随意发火苏泽会不喜欢他的。
面对染一的冷嘲热讽,齐阳意味深长看了看一旁的苏泽,心里暗道,调教得不错。
知道不能用言语激怒染一后,齐阳笑了笑保持安静。
染一悄悄瞪了齐阳一眼,然后挨着苏泽小声询问他们结婚的事,询问苏泽想要什么样的结婚礼,询问他想穿什么样的婚服。
听着染一一声一声结婚,苏泽只觉头痛得厉害,只能再一次坚定的开口,“我不会和你结婚。”
不远处的齐阳发出一声轻笑,被染一给无视了。
“那我们现在不谈结婚的事,等上了岸再详谈。”怕把苏泽惹生气了,染一只好选择退一步,不过心里已经决定,不管是哄还是骗,他都要和苏泽去领结婚证。
周念俩个宝宝非常安静,周念半躺在椅子上歪着身子,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戳着俩个宝宝胖胖的手臂,脑海里再次闪过简松的身影。
她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她不明白,已经生完了孩子,她的思绪为什么还会被影响。
从来她都只担心自己的安危,会为什么会去在意简松的死活。
简松是她的手下,哪怕为她去死也是应该的。
她为什么会觉得难过?
这种复杂的情绪让周念陷入了沉默,她打算去找白秦好好聊一聊,为什么生完孩子后,主人格的善良会影响到她。
主人格明明已经陷入了沉睡。
完颜睛只一直没有醒,昏迷后的她额头也满是冷汗,双拳紧握身体控制不住颤抖,只看一眼就知道她正陷入可怕的梦魇当中。
夏候汐望着陷入痛苦当中的完颜睛只,洁白的牙齿紧紧咬着唇,求助的目光看向身旁齐阳,用很小声的声音哀求,“可以救救睛只吗,让她不要那么痛苦。”
齐阳眸光变得冰冷,先是看了看完颜睛只,然后再看向身旁极其不安的夏候汐,似笑非笑询问,“我可以医治她,可是你拿什么付诊费呢。你好像没有钱,目前吃的用的也都是我给你的。”
自己什么都没有,居然还敢替那个女人求情,那么懦弱没用的女人救活了又有什么用,死了不是更好。
看见夏候汐羞愧地低下头,齐阳心里暴戾的情绪险些将他淹没,差一点没忍住伸手掐断夏候汐的脖子。
夏候汐是他的玩具,一个玩具而已,居然敢奢望去救别的女人,还是他讨厌的女人,妄想。
齐阳心里各种情绪翻腾,脸上神情依旧平静温和。
夏候汐羞愧地低下头后,用蚊子一样小的声音继续哀求,“我什么东西都没有,但只要是我有的,你都可以拿去,只求你帮帮睛只。”
齐阳全身散发着让夏候汐觉得毛骨悚然的气息,慢慢靠近夏候汐,冰冷的手指慢慢在夏候汐脖子上划动,“如果我说要你的这条命呢,你愿意为完颜睛只自杀吗。”
自杀,听见这两个字,夏候汐瞳孔急速收缩,一脸不敢置信望着齐阳。
无论他过得多痛苦,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杀。
生命是珍贵的,抛弃生命是不应该的。
夏候汐将目光从齐阳身上移开,捏紧了放在大腿上拳头,如果自杀能换睛只一命。
“我愿意,你要我什么时候自杀?”
夏候汐眼里露出的坚定目光,让齐阳险些没控制住,伸手紧紧抓住夏候汐手腕,阴沉着脸一字一句问道:“你就那么喜欢她吗,喜欢到愿意为了她自杀。你不懂什么是恨,那你懂什么是喜欢吗?”
齐阳和夏候汐俩人的冲突吸引了周念的注意力,看见染一和苏泽兴致勃勃的样子,她没出声打扰,不动声色观察齐阳和夏候汐俩人。
她现在迫切的希望能弄懂感情是怎么一回事,爱与不爱,喜欢和不喜欢,为什么会令一个人像疯子一样。
周念不敢去触碰心里最深处的恐惧,她害怕有一天,她也会变成被感情控制的疯子。
夏候汐只觉被齐阳捏住的手腕像被铁钳紧紧夹住一样,给他一种快要断了的错觉,想要挣扎却在齐阳阴沉的目光下丝毫不敢动。
齐阳还要变态的样子夏候汐都见过,所以此时没有露出惊吓的神情,怯怯地点头,小声道:“我知道什么是喜欢,看着喜欢的人露出笑容,自己心里很觉得快乐轻松,好像世界上再也没有烦恼。”
这就是夏候汐认为的喜欢,完颜睛只的笑容让他觉得很温暖很轻松,他是喜欢完颜睛只的。
齐阳无缘无故觉得有些挫败,慢慢松开捏住夏候汐手腕的手,冷声道:“不用担心她,做噩梦是一种纾解方式,等她醒来后会坚定内心的想法。与其担心她,你还不如担心你自己。完颜睛只变了,她的心被仇恨染黑了,她的眼睛也不再清澈,她已经不是你喜欢的那种干净的人,你要怎么办?”
听见完颜睛只没有事,夏候汐条件反射松了一口气,轻声叹气,“我不知道,到时候再看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选择给崔悦宁李百荷报仇,我不会阻拦她的。”
夏候汐没说,他心里觉得自己活不长了,最近夜晚他总是无缘无故吐血,他小心翼翼瞒着齐阳,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或许等不到完颜睛只报完仇了。
瞧见夏候汐眼里一闪而过的死寂,齐阳只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抓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