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秦伸手拍了拍身边空着的沙发,示意吴辰坐到他旁边。
吴辰瞪了白秦一眼没有坐过去,而是站到了白秦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问道:“我不会受你的威胁,你也别想威胁我,你现在就可以去告诉周念我的打算。”
周念知道他在谋划偷走孩子,会怎么对他?
杀掉他吗?
吴辰眼里快速划过一丝后悔,他不该那么信任白秦,白秦对他的依赖让他忘记他们不是一个战营的人。
从来没有想过白秦会伤害他,吴辰更没有想到白秦会偷看他的电脑。
望着神情坚定的吴辰,白秦突然叹气,取下眼镜低头细心的擦拭起来,声音变得柔和。
“早在一个月前我就知道你的打算,你在红叶岛安排的人我也知道是谁。周念和简松无法容忍你将算盘打在他们身上,更不能忍受你安插人手进暗宫。”
吴辰不明白白秦说这些话的意思,他做什么事都没有刻意防着白秦,白秦能查出他的人属于正常。
“你什么意思,想告诉我你知道我所有事情吗,还是想让我认清我的命现在在你手里?”吴辰声音变得冰冷,眼里有后悔但没有厌恶和杀意。
他无法厌恶白秦,也无法对他生出杀意。
白秦在他心里一直是那个在老宅受尽刑罚,向他寻求温暖的存在。
看见吴辰这样误会自己,白秦苦笑着摇了摇头,重新把眼镜带上。
“我不会伤害你,哪怕伤害我自己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我不想背叛周念,也不想你去做那么危险的事。”
趁着吴辰皱眉,白秦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对他笑得无比真诚,恳求道:“留在我身边好不好,不要离开我,哪怕你把我当儿子,我也求你不要离开我。”
白秦暗自捏紧了手,他不会一直当吴辰的儿子,这层薄薄的窗户纸已经捅破,早晚有一天吴辰会认清心里的感情。
哪怕吴辰一直不承认,他也会逼迫着他承认。
吴辰被紧紧抱住后,想要伸手推开白秦,脑海里回响起当初医生对他说的话,白秦因为受折磨被他救下,对他产生了特殊的感情。
以前他认为那种特殊感情是亲情,没想到是爱情。
想到上官云起和雷炎,吴辰到底没有推开白秦,看见白秦难受地皱眉,他心里也会不好受。
但他不认为这种不忍心是喜欢,他只是还把白秦当儿子看罢了。
吴辰伸手拍了拍白秦后背,在他耳边沉声道:“既然你知道我的打算,也应该知道我和周念注定会走到对立面。你不想伤害我,我也不想伤害你。今天发生的事我当初什么都没有听见,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只是你不要再管我的事,知道越多你就越危险。”
谁知道周念失去孩子后会不会发疯,要是发疯乱杀人怎么办。
白秦本来就打算将关系维持到以前,对吴辰点了点头,“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如果要我在周念和你之间选择,我会选你。”
他现在的目标是周念的两个孩子,孩子跟着吴辰走他当然也要跟着吴辰走,而且他是真的爱吴辰,离不开吴辰。
吴辰动怒后一瞬间便冷静下来,心里有些担心白秦被他拒绝后太冲动做出不理智的事,所以才借着白秦的台阶走下,将关系维持到以前也挺好。
周念生下孩子还有十几天,孩子几个月时非常脆弱,他的计划是在孩子五个月时动手,这几个月里他还要和白秦相处,低头不见抬头见,不能闹出其他事来坏宫燚的事。
“你刚才说了,你不想背叛周念,而我必须要完成任务,我不想你牵扯进来,不管是我任务成功还是失败,我都不想连累你。”
吴辰说这些话是出自真心的,不管白秦有没有告密的心思,他都必须安抚住白秦,内心深处的确不想连累白秦。
白秦抱着吴辰,将头埋在他肩上,贪恋地呼吸属于吴辰的气息。
他说的是不想背叛周念,不是不会背叛。
“好累,这个话题揭过去,我想要休息。”白秦声音带着浓浓疲倦,好几个夜里他和齐阳讨论手术中可能出现的意外,他已经好几个晚上没有睡没觉了。
如果不是吴辰做为信念支撑着他,他早就睡着了。
怕真的将吴辰惹恼,白秦没有选择再进一步,等他养好精神有的是时间培养感情,不急这一时半会。
白秦要搂着吴辰睡,吴辰想要起来就要推开白秦。
若用蛮力推开,白秦的手一定会受伤,吴辰陷入了挣扎当中。
“你骗我,是你说的让我们回到以前,以前我也是抱着你睡的。”白秦困到双眼都快睁不开,声音无比低沉,神情非常受伤。
但抱住吴辰的双手却越来越紧,没有一点松开的意思。
吴辰嘴角忍不住轻轻抽搐,以前他是将白秦当成儿子,又不知道白秦心里那种心思,他当然能安心地抱着他睡。
可现在知道了儿子一事就是个误会,怎么能还像以前那样抱着睡。
吴辰嘴上不说,其实心里也知道,他和白秦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白秦一直没变,变的人是他。
吴辰正想不顾一切将白秦推开时,发现白秦已经睡着了,取下眼镜后的双眼,眼圈漆黑像熬了一个星期的样子。
刚刚硬起的心肠,因为白秦脸上的憔悴瞬间破碎。
吴辰认命似地叹了一口气,不管他对白秦是亲情还是爱情,他都栽在白秦手里了。
只希望随着时间流逝,白秦能慢慢想清楚,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是艰难痛苦的。
听着白秦均匀的呼吸声,吴辰慢慢放松身体也跟着陷入了沉睡。
两人相拥而眠,窗户阳光耀眼柔和,岁月一片静好。
周念在花园待了一会,便让简松扶她回到房间,一楼的手术室在她刚回红叶岛时简松就布置好了,屋子里弯弯角角简松也绑上了柔软的布,防止她不小心撞到。
周念从来没有细心观察过周围,也没有观察过简松。
她认为简松喜欢她,为她做的事都是蠢的表现,可为什么现在她看着精心布置过的别墅,心情会变得复杂。
她变了吗?
是不是变得像主人格那样蠢了。
她不能变。
如果她变得和主人格一样,那她的存在有什么价值。
她的存在就是为了证明感情是世间最虚假的东西,要想过得幸福快乐就一定不能被感情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