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宫燚眼里闪过浓浓的怒意,他不想再低调沉默下去了,不想再看见身边的亲人痛苦,帝都是时候重新洗牌了。
夏正宇换了衣服准备进手术室去看看,他看过雷炎身上的伤,很幸运没有一击毙命,他相信以老宅的医疗技术,只要人没死便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救活。
上官宫燚蹲到上官云起面前,声音冰冷,但夹杂着令人信服的力量,“你要相信我的医疗团队,雷炎不会有事的。”
上官云起抬起又红又肿的双眼望着上官宫燚,紧咬着唇无声的哭了出来,绝望的气息在蔓延,让上官宫燚心里很不好受。
上官宫燚动作僵硬靠近,伸手慢慢将上官云起搂住,他第一次用身体安慰别人,听着耳边压抑又痛苦的哭声,他有些恨自己太过自大。
如果不是他大意,那些人又怎么可能成功入侵老宅。
上官沐然和欧琴音赶到医疗别墅时,看见手术室门口蹲着的叔侄,都有些不敢相信。
欧琴音双眼泛酸闪着泪光,神情欣慰望着身旁上官沐然,轻声叹息着,“我们的儿子变了,这样真好。”
上官沐然对欧琴音露出温柔笑意点了点头,然后扭头望着上官宫燚的目光便恢复冰冷,做为上官家的家主,不需要那些可笑的情感。
上官沐然不想看见自己的儿子被感情操控,他不想儿子走他的路。
做为家主需要做的就是保护家族的利益,手段狠戾震慑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让他们叔侄俩好好待一会,我让人送你去休息室休息。”上官沐然深情又温柔哄着欧琴音,眼里快速闪过一道暗芒。
欧琴音看了看不远处伤心绝望的上官云起,知道自己留下也帮不上忙,对上官沐然点了点头道:“好,你留下来劝劝他们,伤心也是没用的。”
看着欧琴音离开后,上官沐然脸上的冷没有一点掩饰露了出来,走到上官宫燚身后,“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上官宫燚慢慢松开全身湿透的上官云起,站起身神情无比冰冷回望着上官沐然,“一时心软。”
他念及东方少澈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所以一时心软没有对他赶尽杀绝。
上官沐然点了点头,冰冷的目光从上官云起身上扫过,轻声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按住上官宫燚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不是爸爸不让你有七情六欲,你是东方家的家主,整个家族的兴败存亡就在你一念之间。我那么快退位是因为我不配做家主,你别让我失望,做家主最忌感情用事。”
上官宫燚站在原地没有回答,从小到大这种话他听过无数遍,这个家主从来不是他想做的,是爸爸强推给他的。
像是知道上官宫燚的想法,上官沐然收回手冷笑出声,“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那么早生下你,你分走了琴音的爱,那是属于我的东西。”
闻言上官宫燚额头上瞬间布满阴沉的黑线,薄唇抿得更紧了,所以生下他是为了早日甩开家主这个包袱,而不是爱的结晶。
四方人马都知道他是上官家未来的家主,所以从小到大才会有那么多人想绑架他杀他。
丝毫不在意上官宫燚投来的怨念眼神,上官沐然嘴角勾起浅笑,“你也有孩子了,以后的路要你自己选,我会带你妈妈去国外旅游,最近国内不太安全。”
上官宫燚脸色更加阴沉了,他要处理东方少澈还要在意周念肚子里孩子,公司的事还等着他做决断,一天睡觉的时间不到五个小时。
在他那么辛苦的时候,居然要出国旅游。
上官宫燚望着上官沐然离去的背影,看了好一会才收回目光,他是家主但他也是普通人,或许他也可以像他爸爸一样,早早培养一个继承人,把这个包袱甩出去。
手术室门打开那瞬间,上官云起握紧拳头望着夏正宇,全身控制不住剧烈颤抖,在上官宫燚的搀扶下才慢慢站了起来。
“宝宝他没事吧?”
上官云起虚弱的声音细如蚊蚁,还好夏正宇能看懂口型,对他扬起灿烂的笑容,“我早就说过他不会有事的,你这是不相信我专业的判断。你现在回去把自己好好收拾干净,雷炎失血过多需要养养,麻醉剂效用过去后,他会醒来的。”
听见雷炎没事,上官云起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心里压着的大石头也掉落下来,眼前的场景在不停旋转,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便晕了过去。
宿醉加上淋雨,还有精神的紧绷和突然放松,不到三分钟上官云起便全身发起了高烧。
夏正宇苦命地叹了一口气,认命似的把上官云起抱进病房。
确诊上官云起只是感冒后,上官宫燚眼神示意夏正宇跟他一起出去,等夏正宇站在走廊关上病房的门才开口问道:“告诉我雷炎的真实情况。”
夏正宇动作不太自然摸了摸下巴,“我以为我的演技天衣无缝,你是怎么看出我还有隐瞒的?”
夏正宇是真的疑惑,很少有人能看出他说的是谎话还是真话,但在上官宫燚面前,他就像被激光扫射过一样,全身剖开摆在上官宫燚面前,没有一点秘密。
他真的好奇上官宫燚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我了解你,你一说谎就会露出和平时不一样的笑容。”
上官宫燚目光冷冰冰的望着夏正宇,他还隐瞒了一些,每一次夏正宇说谎都会控制不住有些兴奋。
夏正宇神情不太自然撇了撇嘴,心里琢磨着一定要改掉一说谎就笑这个习惯。
“雷炎的运气一如既往的好,所有子弹都没有伤及他的致命器官,失血过多也是小事。整个手术全身麻醉,雷炎还能喊头痛。他刚苏醒的时候我给他做过检查,他的脑部有异常,但以我国现在的医疗技术,还不能诊断出是什么异常,上官云起不同意我做开颅手术。”
能在全身麻醉后还能喊痛,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上官宫燚和夏正宇都没有体验过。
不管是什么人,全身麻醉后就会像死了一样,人与人的区别只在于麻醉药剂量的大小。
“瞒着小叔,你去调查那些死士,我要确定他们是哪家的人。”上官宫燚没有遮掩话里的杀意,尽管直觉告诉他那些死士是东方少澈的人,他还是想再给东方少澈一个机会。
夏正宇笑着点了点头,这一次他能看出上官宫燚是下定决心了,如果确定那些死士是东方家的,或许过不了多久,帝都就会少一个世家了。
他相信上官宫燚有这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