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齐阳脸上阴森的笑容,夏候汐握紧拳头神情恐惧往后退,直到退到房间墙角,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无路可退才停了下来。
“我来是给你治伤的,你别慌。”
齐阳话说完脸上阴森的笑容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愧疚和温柔。
夏候汐看见齐阳手中提着的药箱,再看齐阳脸上温柔的表情,心里松了一口气靠着墙壁放松了身体。
刚才他一定是眼花了,心里太害怕所以才看错了齐阳脸上的表情。
“我身上的伤不碍事,你把药给我,我自己上就行了,不用麻烦你的。”夏候汐看见齐阳走向他床边,还把药箱放在他的床上,脑海里回想起前两夜痛苦不堪的画面,忙说出拒绝的话。
见齐阳神情没变没有说话,夏候汐扭头看了看有大太阳的窗外,心想大白天的那些冤魂应该不能上齐阳的身,心里对齐阳的害怕才减少了一些。
齐阳眼神没有直视夏候汐,但眼角余光一直观察着他,见他莫明其妙不再恐惧后,心里对他产生了浓浓的兴趣。
“你是再怪我吗,怪我把你弄伤了。如果我说我有难言之隐你会相信吗?”
齐阳话说完站在床边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夹杂着悔恨和愧疚望着夏候汐,心想这种浅而易显的谎言,三岁孩童都不会相信吧。
夏候汐站在原地毫不犹豫点头,他相信齐阳的话,慢慢说道:“我知道你有难言之隐,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以后你能不能控制住自己?”
说到最后夏候汐神情有些低落,低着头不敢去看齐阳脸上任何表情。
他怕看见齐阳脸上的嘲笑,他只是一个毫无用处的人质而已,哪里来的勇气向齐阳提出这种要求。
齐阳慢悠悠走到夏候汐面前,笑着伸出手将他拉了过来,不顾他的反抗把他轻轻压在床上,很细心给他处理伤口,不过轻柔的动作背后是残忍的对待。
夏候汐后面的伤有化脓的趋势,他又不是想要夏候汐的命,自然不会在伤没好之前再折磨他。
手指装作不经意滑过夏候汐后背的咬伤,看见夏候汐一脸隐忍疼出了冷汗,齐阳一脸歉意看向他,“我这么对你,你为什么不恨我?”
话说完齐阳有些失神,他没想到看见夏候汐身上乱七八糟的伤口,他脑海思绪有一瞬间停止运转,把自己最感兴趣的问题问了出来。
被指甲刺激过的伤口,火辣辣的疼痛已经忍过,夏候汐一双湿漉漉的双眼望着站在床边的齐阳,露出齐阳看不懂的微笑。
“我不想恨你,而且你刚才也说了,你有难言之隐。我不会问你的难言之隐是什么,能不能求你在我承受不了的时候,一刀把我杀了,给我一个痛快。”
夏候汐没有勇气自杀,但他不怕死也不怕痛,他唯一害怕的事情就是变成像他哥那样冷血残忍的人。
如果他真的变成那样的人,他一定会受不了疯掉的。
直视夏候汐那双充满的希翼的眼睛,齐阳眼里露出一丝疑惑,轻声询问,“为什么第一时间想到死,你不想活着吗?你不是喜欢完颜睛只吗,你愿意和她天人永隔吗,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齐阳还不屑于去对付存有死志的废物。
齐阳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夏候汐想去死跟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要觉得莫名烦躁?
难道是新到手的玩具并不像自己想像的那么有趣,因为失望才烦躁吗?
几秒钟的时间,齐阳有想过既然夏候汐想死,不如就成全他,让他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可是他又觉得有些不甘,他还没有把夏候汐的灵魂染黑。
夏候汐一点不知道在这几秒钟的时间,自己的命在阎罗殿门口徘徊。
听见齐阳的话夏候汐神情复杂轻皱起眉头,扭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齐阳,露出苦涩的笑容,“我一直都想要活着,我想要拥有幸福快乐的人生,可是这些我都不能选择,我太懦弱了,就连喜欢的人我都不敢去承认。”
夏候汐神情无奈闭上双眼,因为他是夏候宇的亲弟弟,他的人生他不能选择。
明知道不能选择也知道选择后等待他的是痛苦,他为什么要去选择,他只需要静静等候属于他的命运来临。
不管是死是残,他都不会去怨恨谁。
看见夏候汐脸上懦弱的表情,齐阳微微勾唇,不是想死就行了。
在齐阳的眼里,说夏候汐是懦弱还不如说他是认命,所以才不作为。他从内心深处不想反抗任何人。
齐阳从不相信世上有不会怨恨的人,只要一个人有七情六欲,他心里就会有恨。
“都没有争取过,你就要放弃吗,你问过完颜睛只吗,说不定她也是喜欢你的。”齐阳一副为自己好朋友着想的模样望着夏候汐,声音带着一丝蛊惑,这是他从白秦那里学来的。
夏候汐听见齐阳的声音,只觉内心极不平静,趴在床上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静下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那么激动。
崔悦宁当初对他说的话,一字一句都还在他脑海里回响。
他的喜欢对于完颜睛只来说就是灾难,就算完颜睛只喜欢他,只不过是多一个人跟着他痛苦罢了。
他不能靠近完颜睛只,绝对不能连累她。
看见夏候汐眼里的犹豫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定,齐阳便知道自己第一次催眠失败了。
夏候汐扭头很认真望着齐阳,犹豫后问道:“在你心里,你把我当什么,仇人还是朋友?为什么要关心我又为什么要插手我的事?”
如果是仇人,为什么要一次次给他治伤,还要用那种愧疚的眼神看他。
可如果是朋友,他身上的伤全是齐阳造成的,可如果不是朋友,齐阳为什么要劝他去追求完颜睛只,是想他拥有幸福吗。
夏候汐眼神黯淡下来,可惜,像他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拥有幸福。
齐阳心里全是不屑的冷笑,夏候汐在他眼里是一个好玩的玩具,当然也是仇人。
齐阳一脸疼惜抬手,轻轻摸了摸夏候汐头顶柔软的头发,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在我心里是什么样的存在,我总忍不住想伤害你,但事后我又会非常的后悔。不过我可以肯定一点,你在我心里是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