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沐然答应欧琴音,派人悄悄去查周念和上官宫燚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们没有住在一起,但上官沐然早就决定,就算查出真相他也不会告诉欧琴音。
欧琴音需要在意的人是他,儿子儿媳妇全都靠边站。
不过他对面瘫儿子的感情生活很感兴趣,他很好奇面瘫谈起恋爱来,会不会还是面瘫。
欧琴音不是有心计的人,她从少女时期便全身心依赖上官沐然,不管上官沐然说什么她都相信,有了上官沐然的保证,她心里的不安和担忧慢慢减少。
上官宫燚从别墅出去,脸色就没有好过,这一次他把妈妈糊弄了过去,可只要爸妈在老宅久住,早晚会知道他和周念的感情并不好。
上官宫燚也不知道自己在苦恼什么,周念已经按他的意思住进了老宅,他也每天都能看见她,知道她身边发生的大小事,可他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周念那双眼睛里虽没有了对他的厌恶,看他的眼神也极其冷静,可时间一久他心里不安越来越浓,甚至有些怀念当初周念对他怒目而视的情景,至少那时周念眼睛里有他的身影。
上官宫燚心里揣着事,等他回神后已经走到了周念别墅大门前,别墅院门紧闭还能隐约看见里头品种珍贵的花卉。
上官宫燚从来没有这样失神过,剑眉微拧,深邃的目光望着眼前三层小楼,好像穿透冷冰冰的钢化玻璃进入周念的房间。
站了不到一分钟,紧闭的大门便被简松打开,简松目光不悦盯着上官宫燚,冷着脸讽刺道:“大中午的,上官家主是吃太撑了才到处闲逛吗,听说刚才李百荷拦住了想进别墅的一男一女,听说还是你的爸妈。”
若是一天前上官宫燚听到这些话必定会动怒,不过经过来时心里复杂的分析,他就像拨开了眼前的云雾,什么都看清楚了。
简松和他一样,都对周念求而不得,他们说到底都是一样的人,都是那么可悲,又哪里来的资格去嘲笑对方。
看见上官宫燚目光深沉盯着自己,被自己讽刺了脸上都没有一丝怒意,简松眉头微不可察皱了起来,平时动不动就冷脸散发杀意的上官宫燚哪里去了,是受刺激了还是被鬼上身了。
上官宫燚无比平静的视线从简松身上扫过,嘴角上扬起诡异的幅度,什么话都没有说从简松身边走过。
暗宫的人敢拦他爸妈,但不敢拦他。
简松站在原地眉头紧皱,目光疑惑,扭头望着上官宫燚的背影,右手不自觉抬起摸向自己心脏位置,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上官宫燚嘴角的笑,让他心脏一阵阵钝痛起来。
简松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今天的上官宫燚和以前完全就是两个人,外表没有变化但给人的感觉完全变了。
上官宫燚进了别墅,看见崔悦宁三姐妹在前院剪花草,三人抬头看了看他又移开视线,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打一个招呼。
凡是跟在周念身边的人上官宫燚都调查得极其清楚,崔悦宁三人的本事他也知道。
崔悦宁的黑客技术在他看来比不上苏泽,但她的天价很高,给她时间她一定能超过苏泽。
以前的李百荷性格就像墙头草,当初还因为雷莺得势巴结过她,她是三人里最识实务的人,自从加入暗宫后,她跟崔悦宁一样变得越来越少言寡语,看起来老气沉沉一点不像二十岁的少女。
完颜睛只的性格懦弱善良,是三人中看起来最没用的人,也是崔悦宁和李百荷的死穴。
上官宫燚几岁时就知道人不可貌相这句话,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三姐妹最危险的人不是手段狠戾的崔悦宁,也不是有些心计的李百荷,而是看起来像白兔一样无害的完颜睛只。
上官宫燚刚从身后走过,崔悦宁拿着剪刀停下了动作,扭头望着上官宫燚的背影若有所思,不知为何刚才那一瞬间她有一种全身被激光扫射,从里到外都被看透的感觉。
李百荷也有感觉到那种异样,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上官宫燚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把目光落到她们这种小角色身上。
可看见悦宁脸上的神情,才知道自己没有察觉错误。
完颜睛只见眼前俩人都停下了动作,眼神茫然又疑惑望着她们,问道:“怎么不剪了,是不是剪错了?”
说完完颜睛只站在原地神情焦虑,这些花草都是来自天南地北的珍贵品种,若是被她们剪坏了,周念会不会一怒之下把她们埋进地里做花肥。
越想越害怕,完颜睛只手脚僵硬站在原地,身体控制不住轻颤起来。
察觉到完颜睛只在害怕,崔悦宁和李百荷两人赶紧收敛了令人沉重的气息。
崔悦宁对完颜睛只露出灿烂的笑容,“你又在乱想些什么,我和百荷只是觉得有些累了,停下来休息一下而已。”
看见崔悦宁脸上的笑,完颜睛只才慢慢平静下来。
“是啊,你智商本来就不高,就别费力乱想了,这些珍贵的花草在周念眼里就像杂草一样,我们就是把它们连根除了,她都不会过问一句的,你真当她时间多到没处用吗。”
李百荷的话让不安的完颜睛只彻底平静下来,轻叹了一口气继续修剪眼前的花枝,自从她从红叶岛离开回到国内,每一天她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
完颜睛只深吸了口气,在心里又一次告诉自己,以后不要再这样一惊一乍了,惊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悦宁和百荷分心来担心她。
上官宫燚走进别墅正巧看见周念半躺在客厅里听古典音乐,一旁苏泽和染一看见他,非常识相自动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回房后,苏泽冷眼望着染一动作猥琐紧贴房门准备偷听,笑而不语走到一旁打开电脑,调出了客厅里的隐形监控并戴上了耳机。
全身散发着阳光气息的齐阳笑着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一旁夏候汐的肩膀,“去我房里,昨天不是说肚子痛吗,我给你检查检查。”
上官宫燚看得一清二楚,在齐阳伸手拍夏候汐肩膀时,夏候汐全身条件反射肌肉僵硬,拳头瞬间捏紧又松开,迅速低下头不让别人看到他的眼睛,那分明就是恐惧的表现。
上官宫燚若无其事收回目光,齐阳和夏候汐之间的事他不想知道,他今天过来是想和周念好好谈一谈。
上官宫燚的目光看向一旁吴辰和白秦,吴辰对他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然后拉着白秦便准备离开。
白秦一脸满足被吴辰拉着走,目光在面无表情的上官宫燚脸上扫过,金框镜片底下的眼睛微眯,眼里闪过的暗芒被镜片反光挡住,没有任何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