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主人格看重的爱情嗤之以鼻,在她看来这个世间只有利用和被利用这两种关系,一个人为了所谓的爱情去替另一个人死,根本就是愚蠢到了极点。

    以前主人格没有沉睡,她害怕自己被消灭,做事只能小心翼翼,根本不敢大幅度影响主人格,可现在主人格沉睡了,她无所畏惧。

    心不狠的人无法在这个世界顺利活下去,前世被害惨死她才得以出生,她不会再被害死,所有想害她的人都要死在她的前面。

    这个世界优胜劣汰,唯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血缘关系远比虚无的爱情更可靠。

    她要孩子不要爱人,这就是她的选择。

    副人格脸上带着温婉动人的微笑,慢慢闭上双眼,心里一字一句立下誓言,她不会给主人格苏醒的机会。

    再次睁开眼,周念望着床边的白秦甜甜的笑了笑,因为高烧和出汗让她全身乏力,连想从床上坐起来都不行。

    副人格对白秦记忆深刻,因为白秦比主人格还要先察觉她的存在,并且妄想把她消灭让她和主人格溶合。

    她只是稍微加大影响主人格,就让白秦做出错误判断,让他以为两个人格已经溶合,她是不会被消灭的,不管是主人格还是白秦都别想伤害她。

    周念望着白秦笑得更甜了,她暂时不会杀白秦,他的医术是她现在需要的,她的孩子还要靠白秦接生。

    白秦看见周念嘴角的笑容,愣了愣,微皱着眉头问道:“你是副人格,主人格为什么不苏醒?”

    白秦心里疑惑很深,这种情况苏醒的必定是主人格,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旁齐阳见周念真的醒了,看着白秦的目光也变了,催眠术太神奇也太危险了,令人防不胜防。

    此时在齐阳心里,白秦成了最危险的人物,因为他能用催眠术窥探人心。

    齐阳一点不在意什么主人格副人格,不管是主人格还是副人格都是周念,只是性格不同而已。

    周念看了白秦一眼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扭头看向紧闭的窗帘,眼里闪过血腥嗜血的光芒,漫不经心回道:“你又何必那么在意主人格,难道在你眼里只有主人格才是周念吗,我也是周念啊。”

    白秦可以施展催眠手段强行将主人格唤醒,但催眠的后果势必会伤到两个孩子。

    最后白秦笑了笑,意味深长询问道:“怎么会,你和主人格都是周念,你喜欢这两个孩子吗?”

    周念微笑着将手缓缓摸向微微鼓起的腹部,极其开心对白秦说道:“我当然喜欢,我将孕育属于我的血脉,他们将是我在世间最亲密的人。”

    白秦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这个人格,以前他认为副人格天真浪漫,虽然做事情有些心狠,但内心深处是善良的。

    可刚才短时间的接触让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格已经独立并且无视他的一切暗示,催眠这种手段若强行用在她身上,至少减少百分之三十的能力。

    她几乎和主人格一样强大,除非是她自己选择消亡,不然就算他动用催眠手段也只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消灭她。

    “你的俩个孩子都很好,不过居住在这里环境实在太嘈杂对养胎不好。”白秦一边收拾刚才拿出来的各种医疗器具,像知心朋友一样一边和周念说话。

    休息了一会周念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旁齐阳非常贴心拿了一个枕头垫在她的后背。

    周念扭头对齐阳浅浅笑了笑,齐阳也对周念轻轻点头,俩人相处客气有礼。

    “那你说什么地方最安全最适合养胎呢。”周念望着白秦柔声询问。

    白秦停下收拾东西的手,抬头看着周念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觉得什么地方都是危险的,只是危险程度不一样而已。”

    白秦说的是大实话,哪怕是上官老宅也有各种各样的危险在,人心难测,就说他和齐阳,留在周念身边对她来说也是危险。

    “可要论安全程度,上官老宅的确算是最高的,那可是上官世家谁不长眼敢去捣乱,上官宫燚可不是吃素的。”

    齐阳在一旁声音清冷慢悠悠的补充,他想周念住进上官家去,那样接下来的事情才会越来越热闹。

    周念没有开口说话,没说要去上官家也没说不去。

    刚刚醒来周念精神还很疲惫,她花了精力强制让主人格陷入沉睡,她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在最近几年内,她的记忆会越来越混乱,她会忘记以前很多事情。

    不过没有关系,主人格在意的记忆全是关于仇恨情爱的,她一点都不在乎那些东西,她只要自己活得好,过得幸福快乐就好了。

    主人格在意的事,忘记了就忘记了,她无所谓。

    白秦和齐阳见周念没有说话,靠着枕头一脸倦容,两人都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等周念睡着后他们才把她背后枕头抽出,扶她慢慢躺到床上。

    中途周念双眼有微微睁开,看见是白秦后又闭上眼睡了过去,她能强撑到现在才睡,已经很厉害了。

    白秦和齐阳离开房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俩人站在走廊上能感觉到客厅里两道炙热的视线停留在他们身上。

    齐阳站在二楼对客厅里好奇的各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音量和他们说道:“已经退烧了,刚刚才睡着,说话声音别太大。”

    白秦出来便开始寻找吴辰身影,看见坐在离吴辰不远的夏正宇,眼镜下的双眼闪过一道暗芒。

    他无法忘记吴辰被注射药剂后痛苦的嘶吼,无法忘记一鞭又一鞭在他身上留下的伤口。

    白秦对夏正宇的厌恶丝毫没有遮掩,客厅里所有人都有看见,白秦在看见夏正宇后脸色忽然就变冷了。

    面对白秦的厌恶,夏正宇心情极好,朝二楼走廊白秦友好的挥了挥手,用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询问,“白先生,好久不见了,吴辰最近有劳你照顾了,他脾气不好让你费心了。”

    夏正宇话说完白秦脸色更加难看了,恨不得下去抓花他那张满是虚伪笑容的脸,还有挖出那双总是不自觉去看吴辰的眼睛。

    白秦最后忍住了,强压心里的愤怒,一脸冷笑望着夏正宇,“吴辰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我照顾他是自愿的,就算道谢也是吴辰对我道谢,还轮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