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坐在沙发上没动,对站在楼梯口的周念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打电话给唐克,让他带人去找雷莺。
周念穿着一件白色立领衬衫,一条黑色牛仔裤,肌肤凝如玉脂,齐眉的刘海遮住饱满白皙的额头,把那双勾人的桃花眼衬得格外大,玲珑有致的身材被休闲的衣着衬得越发迷人,透着一股懒散的洒脱。
这是雷炎死后她第一次穿现代衣服,平时不管睡觉还是出门她穿的都是汉服。
简松把自己泡在冰冷的浴室里,任由冷水带走他的体温,满是水珠的双手缓缓抬起蒙住黯然失神的一双眼睛,心里有着对周念浓浓的欲望,他不想找替身也不想缓解体内欲望,他宁愿那股在他身体乱窜的邪火将他烧为灰烬。
他下楼时,客厅里坐着全部人,连平时不爱出门的夏候汐都规规矩矩坐在齐阳身边。
白秦单独坐在一方,苏泽和染一和往常一样形影不离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脑。异常狼狈的雷莺躺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正紧皱着眉头打量四周环境。
周念懒洋洋的坐在客厅靠窗的摇椅上,腿上放着一本翻开一半的娱乐杂志,手边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绿茶,眼神从头到尾没有看向客厅中央的雷莺。
雷莺脸上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慌乱变成镇定,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无辜,“三妹,你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剧组的人都看见我被你带走,我要是不回去你也会有麻烦的。”
周念端着手边绿茶喝了一口没有说话,示意简松过来把她面前的杂志拿开。
沙发上坐在苏泽身旁的染一神情鄙夷,冷笑出声,“剧组里的人只会当你被金主带走,想要异想天开威胁,你还是祈求等会死得痛快一些吧。”
雷莺眼底是划不开的恐惧,她相信周念敢杀她,仰起一张苍白惹人怜惜的脸,柔声道:“三妹,你误会了,我没有威胁的意思。你的实力那么强,我又怎么也威胁你呢。”
示弱,除了示弱她什么也做不了。
雷莺脑海高速运转,她不能死在这里,可她妈妈花大价钱雇佣的保镖在唐克手底下没走过十招就被打晕了。
她被强行带来这里,一切可以沟通外界的东西都被搜走了,那些粗鲁的男人根本不懂什么叫怜惜,一路把她拖到这里,身上布满各种狼狈的擦伤。
简松拿了一本周念感兴趣的宠物杂志翻开,周念这才将目光看向雷莺,冷声吩咐站在角落里的唐克,“打断她一只手,太吵了。”
唐克冷着脸上前,在雷莺惊恐的目光中捏断了她的右手,右手臂像橡胶一样无力垂落。
凄厉的惨叫声从雷莺嘴里响起,疼痛让她怨恨,可她发现她能做的只有恨,甚至都不敢光明正大瞪着周念,因为她怕周念会挖了她的眼睛。
周念翻了几页宠物杂志,漫不经心站起身走到雷莺面前,嘴角微扬,薄唇吐出极其不屑的话语。
“你看你现在的模样,狼狈得像野狗。我弄死你比弄死一只狗还要简单,我让你继续活着你为什么不知道感恩呢,为什么不听我的意愿去过狗都不如的日子,你若活得像狗一样,我或许就不会杀了你啊。”
看见周念那双满含杀意淡红色的诡异眼睛,雷莺内心深处涌起恐惧,来自死亡的气息笼罩着她,全身不停颤抖,不停往后移动。
她虽然杀过人,回国后也接受了特殊训练,她以为再见周念她不会害怕,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当初的想法有多可笑。
周念杀人的一幕早就刻在她心里,她的心里早就充满恐惧,她竟妄想变成像她那样无情冷血的人,妄想取代她的位置站在上官宫燚身边。
“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你想要我过什么样的日子我就过什么样的日子,求你不要杀我。”雷莺声音颤抖,神情恐惧透露出浓浓的绝望。
在死亡气息的笼罩下,她的理智,她的心计手段,全都化成了可笑的恐惧和眼泪。
似乎很满意雷莺现在恐惧求饶的模样,周念眼里染上了一丝真正的笑意,让唐克拿来雷莺的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了姚柔的电话。
周念按了免提,听见姚柔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冷笑出声,“雷夫人,好久不见了,你现在过得还好吗?你的女儿现在在我的手上,你想跟她说说话吗。”
话音落下,周念笑得十分温柔蹲在雷莺面前,然后缓缓抬手用飞刀在她脸上狠狠划了一下,鲜血随着凄厉的惨叫四溅开,染红了周念身上的白色衬衫。
“莺儿,你怎么了?周念你想要做什么,快放了我的女儿。”电话里姚柔声音异常慌乱,还能听见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雷莺眼神呆滞用手捂着正在流血的脸,她毁容了,她失去了能嫁入上官家的资格,甚至连一般豪门都嫁不进去了。
她毁容了,变成丑八怪了。
周念前世便知道雷莺有多在乎她那张脸,如果说雷莺第一在乎的是她的命,那第二在乎就是那张脸,荣华富贵都要排第三。
她已经毁了她的荣华富贵,当然也要毁了她第二在意的东西。
看着全身沾满鲜血,散发着绝望痛苦气息的雷莺,周念满意的笑了,前世她比雷莺绝望痛苦几百倍,她说过会让她生不如死的,这只是开始。
姚柔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听见女儿的惨叫,她心神异常慌乱,她的女儿承载着她一生的执念,以后一定会嫁入豪门世家的,她绝对不能出事。
姚柔想过向东方璃求救,可如果雷莺被东方家带走,只会变成东方少澈妹妹的供血袋,等待她的是囚禁,永远不会把她嫁入豪门。
雷莺仅剩的一丝理智还在,她不敢告诉姚柔她被毁容了,她比谁都清楚妈妈放在她身上的执念,如果她没有机会嫁入豪门,妈妈一定会把她抛弃的。
“妈妈,你救救我,我不想死。”雷莺颤抖着开口,声音很沙哑痛苦,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把对活着的期盼全都寄托在救我两个字上。
周念拿染血的飞刀拍了拍雷莺完好的另外半边脸,看着她颤抖得更加厉害,对着电话那边姚柔说道:“想要我放过你的女儿也不是没有办法,当初雷哲给我下的毒药是你给的吧,以前的事我也不太想计较了,不过雷莺的命要用你的来换,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一分钟我收不到你的死迅,那我会让你收到你女儿的死迅。你若自杀或许会死得痛快一点,我想你不会想知道我的手段。”
她这次回国没有打算放过姚柔,那个前世给她极大侮辱的人,怎么能继续活着呢,还活得那么好,和她呼吸同一片天空的空气,她五脏六腑都觉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