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秦咬牙硬生生承受了夏正宇一拳,神情震惊抬起头望着上官宫燚,“雷炎居然还活着?怎么可能,他的尸体是我亲自鉴定的,上面的手术伤口只有我能做出来。”
白秦突然伸手挥开夏正宇捏住他衣领的手,脸色痛得隐隐发青,冷笑道:“想要弄一个假的雷炎出来,想利用我让周念相信雷炎还活着,你们真是用心良苦。可是你们也太小看周念了,也太小看我了,就算现在雷炎活生生站在我面前,我也不相信他是真的。真的雷炎已经死了,他就埋在别墅后花园里,后背心脏中枪,伤口失血过多,从三十几层的天台掉落满是食人鱼的海里,谁会相信他能活着。”
白秦语气嘲讽又冷冽,没人能在他脸上看出一丝说谎的神情。
话音刚刚落下,夏正宇神情不悦捏紧拳头朝白秦脸上砸去,一拳将他的眼镜砸飞,整个眼眶都变得青黑,声音冷冷威胁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雷炎体内中的神经毒药,不是你下的还有谁。雷炎中枪后有机会接近他的只有你。”
白秦头晕眼花倒在沙发上,脸上又被夏正宇揍了几拳,费力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露出苦涩的笑容。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你们说我给雷炎下毒,我为什么要给他下毒?神经毒药又不是只有我能研发出来。你们以为随便找个人整容成雷炎的样子,就能让周念相信雷炎还活着吗,真是笑话。到时候第一个会杀了那个冒牌货的人就是周念。”
吴辰上前拉住想要再次动手的夏正宇,低声道:“别忘了我们找他的目的,不是要他承认杀害雷炎,而是药剂的配方。”
书房只有那么大,尽管吴辰压低声音还是被白秦听得一清二楚。
白秦那张还算清秀的脸,此时已经变成青红交加,五官严重变形,对着上官宫燚吐了一口嘴里的血,轻声笑道:“你们想把我打造成杀害雷炎的凶手,想用我研发出来的神经药剂陷害我,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吴辰闻言轻轻皱起了眉,刚才不是还说自己很识实务吗,怎么变脸跟翻书一样快。
似是知道吴辰心里的疑惑,白秦声音沙哑笑道:“我已经知道你们的目的,我不会将药剂配方告诉你们。因为我知道如果将药剂配方告诉你们,我的生命也走到尽头了。”
先前白秦说愿意告诉药剂配方只是试探上官宫燚的,他又不傻怎么看不出上官宫燚眼里对他的杀意。
雷炎此时一定需要完整的药剂配方配解药,只要药剂配方还在他手里,上官宫燚就不会杀他,只要周念来救他,就能看见他想看见的。
周念对上上官宫燚也不知道谁会更狠一点。
白秦只觉一阵头晕脑涨,一点没有抵抗晕了过去,对面上官宫燚见了眉头微皱,当年的鬼医除了是名医生外还是一名杀手,如果白秦真的是鬼医,他的身体素质不会差到饿两天挨几拳就会晕倒。
上官宫燚让夏正宇给白秦做了详细检查,发现他是真的晕过去后,眼里眸光闪过,鬼医出神入化的医术是催眠,道上有传言说他能给自己催眠。
“把他关到地牢里,问出真正的药剂配方后就把他杀了。”上官宫燚眼底冰冷一片,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白秦这个潜在的危险留在周念身边。
两个身穿黑衣的保镖进门,什么话都没说把白秦抬了出去。
夏正宇脸上带着阴森笑意,望着白秦离去的方向说道:“杀了多可惜,不如让他试试他自己研发的药剂,让我拿他练练手,等医治雷炎我也更有把握一些。”
上官宫燚眼神平淡扫了夏正宇一眼,夏正宇后背升起一阵凉意,忙道:“我知道了,等问出配方我就把他杀了,绝不会留一丝隐患。”
上官宫燚面无表情收回视线,冷声警告夏正宇,“不要做节外生枝的事。”
吴辰站在一旁陷入了沉默,从白秦进屋他就格外注意他,怎么看白秦都没有杀雷炎的动机。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老大和夏正宇都认定雷炎体内的毒是白秦下的,难道就因为他研制出的毒药,可也有可能是有人偷了他的药想要陷害他。
当时能接触雷炎的可不止白秦一个,还有一个齐阳。
白秦被拖到了地牢,夏正宇让负责看守的保镖好吃好喝招待白秦,只有恢复精神才能承受住各种逼供,他可不想玩到一半人却晕了,那样也太无趣了。
夏正宇从书房离开,吴辰实在忍不住走到上官宫燚身边,轻声询问:“老大,为什么要故意让夏正宇说出雷炎的事,一开始白秦不是准备说出药剂配方了吗?只要他说出来杀了他就好了。”
上官宫燚那双深邃的眼睛望了吴辰几秒,冷声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夏正宇能掌管一部,而你只能跟在我身边吗?”
吴辰眉头微皱,这是嫌弃他的意思吗?
“是因为我性格更适合做秘书吗?”吴辰说话声音底气不足,这个问题他一直没有细想过,当初他也有管理一部的时候,但没过多久老大就把他调到身边做了秘书。
看见吴辰眼里的不安和疑惑,上官宫燚目光看向书房窗外,几缕阳光从窗外照射到他脸上,让那张人神共愤的脸更加清晰耀眼,稳稳坐在椅子上宛如谪仙下仙。
“因为夏正宇比你聪明,他能一眼看出白秦的伪装,而你不能。你以为白秦真的会告诉我们药剂配方吗,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说出来。”
上官宫燚的声音让吴辰陷入了沉默,这还是老大第一次说他不如夏正宇聪明。
白秦先前是在演戏吗,演技也太精湛了吧。
吴辰一点没有怀疑上官宫燚说的话,微不可察叹了口气,或许他和夏正宇之间的区别是很大,但脑子生得不够聪明他该怨谁,怨他爸妈还是怨老师没有把他教聪明。
“白秦不会轻易交出配方,如果感兴趣我们可以打个赌。”上官宫燚嘴角扬起浅浅笑意,像雨后彩虹一样令人惊艳,修长有型的手指轻点手中钻石钢笔笔帽,饶有兴趣望着吴辰。
吴辰站在书桌边紧皱眉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小声问道:“赌什么?”问完还小心看了看今天太阳是不是从东方升起,为什么老大要跟他打赌。
“你觉得白秦能抗住夏正宇几次逼供才会说出配方。”上官宫燚抬头神情柔和望着吴辰,他这个左右手虽然有点笨,但在大事上绝不会犯错,笨笨的其实挺不错。
吴辰闻言语气很坚定开口,他深知夏正宇的手段,“挨不过三次逼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