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拍卖会结束会在天台举办一场酒会,到时候我们上去一边免费吃喝一边赏画,你觉得怎么样?”白秦对雷炎提议,不远处周念和简松都竖着耳朵在听。
上官云起是想等拍卖会结束后就带雷炎回去的,如果不是雷炎执意要来看白秦竟拍,他甚至都不想让他出门。
最近几天他眼皮跳得厉害,一种不祥的预感总是从心底深处冒出,情绪总是控制不住开始烦躁,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会离他而去。
这种莫名其妙的不安和慌乱,让上官云起恨不得把雷炎关在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
“好,到时候一起赏画。”雷炎对白秦点了点头,其实他心里很想问,念儿在拍卖会结束后会不会也去天台。
哪怕不能和她说话,就这样远远的看着她,他心里也会觉得安定满足。
白秦递了一杯红酒给雷炎,雷炎心不在焉全给喝光了。
谁又会想到白秦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雷炎下迷幻剂。
看见雷炎同意,周念心里松了一口气,能顺利把大哥带走最好,能不惹麻烦便不惹麻烦。
上官云起还想要说什么,看见雷炎眼里灿烂的笑容,把心里不同意的话压了下去。
他会寸步不离跟着雷炎,有他保护着,宫燚又在这里,雷炎不可能会出事,也有可能是他最近担心的太多,神经有些衰弱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
这一次白秦给雷炎喝的迷幻剂,是他至令为止最得意的作品。
白秦把手机播放器点了出来,把耳机插好,给雷炎戴了一个还给自己也戴了一个。
上官云起见到白秦一系列亲密动作,脸色都快变成铁青了,二话没说把雷炎耳朵下的耳机扯了下来。
雷炎第一秒听见耳机里非常舒缓的声音时,便被深深吸引住了。
上官云起把耳机抢走,让他非常不满,声音夹杂着一丝冷意,“这是白秦给我听的,不是给你的。”
上官云起对着雷炎非常温柔笑了笑,把耳机放到自己耳朵里,很快便皱起眉头,他实在是听不惯这种舒缓的音乐,他喜欢激动会让人血液兴奋的摇滚。
雷炎伸出手把耳机从上官云起耳朵里拿下,还趁机捏了捏他的耳朵,故意瞪了他一眼,“别闹,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这种音乐。”
雷炎做完捏耳朵的小动作,丝毫没有察觉周围人看他的诡异目光。
上官云起看着靠在沙发上,闭着双眼专心听音乐的雷炎,只觉心里甜滋滋的,被轻轻捏过的耳朵像被火烤一样,慢慢烫了起来。
耳机里舒缓的音乐慢慢变小,白秦那种特有的沙哑声线突然出现在耳机里。
‘你最爱的人是上官云起,你爱他胜过你自己的生命。’
白秦的声音和舒缓的音乐声一起响起,没有一丝突兀的感觉,好像它们两者本来就是一体。
如果是一个懂医的人来听耳机里的音乐,就会知道,这种旋律最适合催眠。
雷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白秦干脆把另一个耳机也给他带上,然后对怒目而视的上官云起摇了摇头,“他应该好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你别吵他。”
上官云起欲言又止,想要辩驳白秦,却发现白秦说的是事实,宝宝每天晚上都会失眠,尽管他紧闭双眼,但从他微微颤抖的睫毛,他能看出他没有睡着。
上官云起神情不悦瞥了一眼白秦,用嘴型警告他,‘离我宝宝远点。’
白秦神情茫然对上官云起摊手,做出一副没有看懂他口型的样子。
上官云起很生气,却又担心会把雷炎吵醒,不得不压制住心里的怒火。
东方少澈半躺在沙发上,眼角余光看见上官云起忌惮的模样,内心只觉无比好笑。上官云起居然真的动了真心,为一个不爱他的男人动了真心,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雷莺想要张口说话打破包厢突然变安静的诡异气氛,被上官云起眼神冰冷扫了一眼,想说的话被堵到嗓子眼,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为什么大家都不说话了,就因为雷炎听音乐睡着了吗?
雷炎他算什么东西,凭借上官云起情人的身份坐在这里,为什么那么多人要顺着他。
雷莺心里的咆哮没有人听见。
确定雷炎睡着,周念才将阴冷的目光看向上官云起,并且对他扬了扬嘴角,带着血腥杀气的气息毫不掩饰以她为中心散开。
上官宫燚剑眉微微皱起,他敢肯定周念今天来这里是想杀人的,只是不知道她要杀谁。
上官云起后背汗毛直竖,周念为什么用这种看死人一样的目光看他?神经病又发作了吗?
白秦不知何时走到周念身边,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微笑着对她摇了摇头。
周念这才将视线从上官云起身上移开,慢慢闭上眼,收敛住身上的杀气。
此时闭眼坐在沙发上的周念,看起来就像橱窗里最精致的娃娃,无论多么挑剔的眼光,都在她身上找不出一丝不完美的地方。
有些人天生就是娇女,天生就有那种清纯的气质,哪怕周念双手染满鲜血,她看起来依旧和话本里的天使一样纯洁善良。
此时楼下舞台上,穿着统一服装的女服务员一一上场,音箱的声音传过整个会场,拍卖会正式开始。
看着一件件堪比国宝的珍贵物件被抬到拍卖台上,周念冷声道:“传说三大家族富可敌国,今日一见,果然是财大气粗。”
雷莺自以为找到了机会奚落周念,故意清了清声音,眼神轻蔑望着她。
“能用财大气粗形容三大家族,一看就知道你没见识过真正的上流社会。三大家族的庞大,岂是你这种在孤儿院长大的人能了解的。”
雷莺故意说出周念在孤儿院长大的事情,就是想让大家都知道她身上流着下贱的血。
周念目光冷漠瞥了雷莺一眼,雷莺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眼神挑衅看着她。
周念没有说话,直接无视了雷莺。
站在周念身边的简松,笑容邪魅轻声笑道:“听说雷小姐家里公司破产,你妈妈是当了首饰才买到的船票。需要我借你几百万买衣服吗,你身上穿的衣服,好像是我们家念儿扔掉不要的,雷小姐在二手市场买的吧。”
这是当初简松亲自给周念挑的衣服,也记得他当初给扔到门口,被人捡走了。
雷莺脸色涨得通红,想要出声辩驳简松的话,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本来她准备的礼服不是身上这一件,这件衣服是她妈妈从黑市买来的,听说原价高达上千万,只花了两百万就买到了,虽说有可能被人穿过,但的确是真品。
没想到这件礼服是周念扔掉的,雷莺此时恨不得跑回自己房间,把礼服脱下来剪成渣滓,把周念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