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秦没等上官云起做出回答,便上前搂住他的肩膀,只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云少何必待在这里碍人眼,不如我们一起去那边喝一杯,好好谈谈人生理想。”
白秦暗地里对齐阳眨眼,齐阳会意赶紧拉着雷炎离开,选择了一个没人的休息室,将雷炎推了进去便从里面把门反锁了。
看不见上官云起的身影,雷炎心里慢慢恢复了平静。
齐阳神情非常凝重把雷炎推到沙发上坐着,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你告诉我上官云起对你做了什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齐阳忍不住伸手去捏齐阳的手臂,肉肉的感觉没有了,雷炎瘦得好像一根竹竿,眼下有一丝青黑,眼里写满了浓浓的疲惫。
雷炎眼里露出茫然,有些别扭从齐阳手里把自己手臂抽了出来。
“上官云起没有对我做什么,你别担心我,我很好。”这是他自己的事,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让齐阳跟着他烦心。
见雷炎不肯对自己说真心话,齐阳心里又恼又急。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瘦得跟鬼一样,风一吹就能飘走。你老实告诉我,你有多久没有好好睡觉了。你别想骗我,你看你的眼睛,跟那些吸毒的人有什么差别。”
雷炎有些泛白的嘴微微张开,他出门前照过镜子,哪有齐阳说的恐怖。
他早就习惯了失眠,长时间不睡从他脸上根本看不出来。
雷炎伸手推了推齐阳,对他露出笑意,“我真的没什么事,就是不太习惯在船上,所以有些失眠,你别担心。”
齐阳坐到雷炎身边,神情非常受伤望着他,眼里竟泛起了泪花,声音还带着哭腔。
“你让我怎么不担心,你是我心里最看重的兄弟,是我最亲的人。你被上官云起带走了,我急得几天几夜睡不着。你看看你现在瘦成了什么模样,我的心好痛。”
看见齐阳哭了,雷炎有些手足无措,笨拙地伸手替他擦干净眼泪,任由齐阳靠着他的肩膀哭泣,神情非常无奈望着他的头顶。
“炎,跟我一起离开吧,我们去找周念,她有直升飞机。我们坐直升飞机离开,我们一起出国找一个没有上官云起的地方。”
齐阳一双眼睛微微红肿,望着雷炎非常认真说道。
雷炎条件反射皱起了眉头,他不敢去见周念,他不想被周念厌恶。
为了不让齐阳担心,雷炎决定对他撒一个谎。
“我不想离开,其实上官云起对我很好,只是有时候会做出一些让我不满的事,我最近正在试着接受他。我真的是因为船的原因没有睡好,不是他欺负我。”
雷炎无法形容齐阳脸上复杂的神情,像震惊又像恼怒,像悲伤又像懊悔。
此时齐阳内心卷起了十二级的龙卷风,脑海甚至罢工停止了思考。刚才雷炎说什么,什么叫上官云起对他很好,什么叫正在试着接受他。
因为震惊和愤怒,齐阳非常激动站了起来,捏住雷炎的肩膀不停摇晃,并对他吼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不是最讨厌同性恋吗,你为什么会接受上官云起,他有哪一点好,他到底哪一点好?”
“是不是他用身份威胁你,你告诉我啊,是不是他威胁你。”
雷炎紧紧皱起了眉头,齐阳把他的肩膀捏得很痛,他敢肯定齐阳的指甲已经没入他的肉里,可他不知道齐阳为什么会变得那么激动。
看见雷炎身上的淡蓝色衬衫开始渗出血迹,齐阳像失了魂一样把雷炎松开,一连后退好几步,直到后腰撞到桌子才停了下来。
他弄伤了雷炎,他竟然弄伤了雷炎。
雷炎完全不在乎手臂上的伤,站起来神情担忧望着齐阳,很焦急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从来没有见过现在的齐阳,眼里流露出的悲伤让他感觉无比压抑,好像齐阳自己忍着极大的痛苦。
齐阳脸色惨白望着雷炎,用手撑着桌子才没让自己滑倒,“刚才你说会试着接受上官云起,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齐阳内心深处疯狂地呐喊,让他不要问这样的问题。
如果雷炎真的喜欢上上官云起他要怎么办,十几年的暗恋他要怎么办。
要他看着雷炎和上官云起恩恩爱爱,那比死还要难受。
雷炎走到齐阳身边,伸手搀扶着他,皱眉道:“现在先不谈上官云起,我带你出去找白秦,你不是他徒弟吗,让他给你看看,你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
齐阳泛乌的嘴唇轻轻颤抖着,全身虚脱靠在雷炎身上,贪婪的呼吸着属于雷炎的气息。
他不会让雷炎喜欢上上官云起,他不会。
上官云起被白秦带走,心不在焉喝了一杯红酒,眼神很频繁朝那间紧闭的休息室望去。
雷炎不知道齐阳喜欢他的事,会不会被齐阳占便宜。
不行,他得过去看看,两个孤男待在一室,像什么样子。
上官云起把酒杯重重放下,刚刚站起身,一旁白秦便故意叹气道:“真是可悲啊,有人明知过去会被人厌恶,却还是要冒着被厌恶的风险过去,你说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想到雷炎脆弱的精神状态,上官云起沉默着慢慢坐了回去。现在雷炎不能受刺激也不能动怒,他暂且忍一忍齐阳。
上官云起将注意力放到懒散的白秦身上,“齐阳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徒弟了,他什么时候加入的暗宫?周念同意了?”
白秦见上官云起坐下,把面前一杯浓度极高的洋酒推到他面前,笑道:“今天加入的,不需要周念同意,我好歹也是一个部长,有招人的权限啊。”
白秦说完对上官云起眨了眨眼,轻声问道:“怎么,云少对暗宫有兴趣,我一点不介意多收一个徒弟的。”
上官云起没好气看了白秦一眼,他以前和白秦没说过话,调查显示他是一个研究狂魔,各种违禁的研究他都有兴趣,就像一个工作狂一样。
只是他没想到,长相气质都那么严肃的人竟是自来熟。
白秦非常主动,他说好几句话上官云起才回几个字,可一点不减他说话聊天的兴致。
酒会的出口,周念和简松被穿着旗袍的女服务员拦住了。
“两位尊敬的客人,十分钟后酒会会举力一场慈善拍卖,不知您是否对本场拍卖的物品感兴趣。”女服务员脸上带着让人觉得舒服的笑容,非常恭敬把拍卖的单子递给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