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炎刚才在客厅扔杯子,不是因为生气,而是齐阳和上官云起说话声音太吵让他觉得烦躁,现在耳边安静下来心情也慢慢恢复了平静。
“上官云起那种人,你越理他他就越得瑟。直接无视他,时间久了他感到无趣自然会离开。我和他没什么仇怨,他对我只是一时新鲜而已,或许是我没有像别的人一样对他投怀送抱,所以引出了他的好胜心,时间久了他就会清醒,而且我也不想惹麻烦。”
心里最在意的一点雷炎没说。
上官云起是上官宫燚的小叔,念儿喜欢上官宫燚,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上官云起讨厌念儿,从而阻止她嫁入上官家。
齐阳心里一点不赞同雷炎的话,男人更了解男人,上官云起眼里势在必得的光芒不是一时新鲜感那么简单。
不想再谈论上官云起,齐阳把话题转移到警察的电话上。
雷炎眉头微微皱起,眼里全是疑惑,“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是警察打电话告诉我,雷哲自首了,承认他当年杀害我父母的事。”
齐阳适当的露出惊讶,他准备的一系列计划都还没用上,雷哲就自首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雷哲那种人会有良心存在吗,这次自首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雷炎和齐阳到了医院,警察正在病房里和医生交涉,这才知道雷哲已经疯了。
雷炎出示身份后神情复杂站到雷哲面前,很难相信眼前穿着宽大病服,脸上布满皱纹,嘴里一直嚷嚷自己是商业界传奇的人是他恨极了的人。
“他真的疯了吗?”雷炎扭头望向齐阳,比起医院的医生,他更相信齐阳。
齐阳望了雷哲好久,才对雷炎摇了摇头小声道:“没做过详细检查我也不清楚,但从病历来看他的确是疯了。”
齐阳话音刚落,雷哲像受到什么刺激一样扑向雷炎,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袖,严肃地说道:“我已经把当年的事情告诉警察了,你要让我成为全世界首富,我还要上官宫燚给我当司机。”
雷炎冷着脸甩开雷哲的手,齐阳挡在雷炎身前恶狠狠瞪了雷哲一眼,雷哲赶紧缩回病床上,低着头不敢再说一句话。
警察和医生交涉完后走向雷炎,对他道:“雷先生的情况特殊,又是二十多年前的案子,证人又已经去世,我们也有难办之处,请你体谅一下。”
雷炎对警察露出笑意,说他会去警察局办理后续工作。
雷哲已经疯了,二十年前的杀人案就算翻案,他也不能住在牢房,还是会在精神病院过一辈子。
齐阳靠近雷炎小声对他说道:“我名下有一家精神病院,可以把雷哲转到医院里,别忘了你还是他名义上的儿子,理应照顾他的后半生。”
齐阳将照顾两字咬得有些重,雷炎望了齐阳一眼,他听懂了齐阳的话外之音。
雷哲到了齐阳的精神病院,后半生过什么样的生活还不是他说了算。
雷哲跟医生提出他要办理转院,医生犹豫了,毕竟雷哲是雷炎的杀父仇人,可雷炎是雷哲名义下的儿子,他根本没有立场去拦,而且也不想拦。
“既然雷先生的妻子不愿意管医院的事,电话打通了又不接,转院的事我批准了。”杀了人就应该受到报应,天理公道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的,医生主任神情严肃的想着。
齐阳名下的精神病医院是一个小型疗养院,里面住着的人大多都是经济能力不怎么好的,里面的病人有喜欢赌的,喜欢打人的,各种各样粗鲁的疯子。
雷炎陪着齐阳在医院逛了一圈,非常满意这里的环境,让雷哲住到这里来,就算是假疯最后也会变成真疯。
雷哲办理完出院被雷炎带走,几个姚柔请来的保镖面面相觑,打姚柔的电话打通了好几次没有接,这种情况可不能怪他们。
雷哲是被自己儿子带走的,这算是家庭纠纷了。
几个保镖商量着去找姚柔要剩下的工钱,人已经被带走了,他们还待在医院看空气吗。
直到保镖找上门姚柔才知道雷哲被雷炎带走了,还有雷哲打电话向警察自首的荒唐事。
姚柔随便给了点钱打发了几个保镖,她现在最紧要的事就是给莺儿和上官宫燚拉红线,雷哲已经疯了只会拖累她,被雷炎带走也好,还省了一大笔钱。
至于雷哲的死活,姚柔心里一点也不关心,她只关心她的女儿能不能嫁进豪门世家。
雷莺坐在沙发上目光陌生望着冷血无情的姚柔,不安地说道:“妈妈,爸爸被雷炎带走了不会有事吧?”雷炎肯定会折磨爸爸的。
姚柔眼里没有一丝担忧,坐到雷莺身边语重心长教育道:“莺儿,不要怪妈妈狠心将你爸爸送到雷炎手里,妈妈也是没有办法。你爸爸他疯了,留在我们身边只会拖累我们。我一直捂紧他疯的事情,就是害怕会毁了你的前程,你可以有一个破产的爸爸,但绝对不能有一个疯掉的爸爸。”
闻言雷莺吓出了一身冷汗,还好妈妈提醒及时,如果被上官家的人知道她有一个疯掉的爸爸,肯定不会同意她嫁进去的。
是啊,妈妈说的对,爸爸留在她们身边只会拖累她,爸爸已经疯了,就算雷炎对他做什么,他也感觉不到痛苦。
齐阳别墅里,齐阳瞪大双眼望着坐在对面的雷炎,非常震惊说道:“你刚才说什么,你要治好雷哲的精神病,你今天吃错什么东西了。”
他昨晚想了好多折磨雷哲的方法,就等着天亮告诉雷炎,可等他起床还没来得及说那些让人兴奋的方法,雷炎就先对他说要治好雷哲的精神病。
“炎,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雷哲他是你的杀父仇人,你可不能对他心软啊。”齐阳故意挤到雷炎身边,不动声色的占着他的便宜,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
雷炎神情冰冷瞥了齐阳一眼,他可不是会以德抱怨的伟大人物,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声音格外清冷说道:“他已经疯掉了,无论受多少折磨他都不会痛苦,他记不得他珍视的东西,他体会不到什么叫绝望,什么是不甘心,甚至死去时他都不会恐惧。我要让他清醒看着这个世界抛弃他,让他痛恨自己活得像狗一样凄凉,却又恐惧死去只能继续苟活着。”
齐阳心里松了一口气,刚才真的吓坏他了,他还以为雷炎看雷哲可怜想要原谅他,果然他认识的雷炎只会对在意的人付出善良和心。
齐阳眼角余光瞥到站在二楼楼梯口的上官云起,故意动作亲密搂着雷炎肩膀,神情非常郑重做出承诺。
“你放心,你是我最重要的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雷哲的病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把他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