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在周念房间倾心交谈后,雷炎发现周念开始躲着他了,虽然见到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对他露出笑容,但笑容里已经没有对他的依赖。
好几次雷炎都想拉住周念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每次周念不是躲开,就是转移话题。
周念冷眼看着雷哲对姚柔变得多疑,看着他们的关系慢慢变得紧张。
一天晚上,王妈借着送牛奶来到周念房间,小心翼翼左看右看才进了周念的房间。
“三小姐,二小姐拿了十万块给我,她要我拿一根你的头发去做dna,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来问问三小姐你的意思。”
王妈说完将雷莺给她的银行卡拿了出来,她知道周念不会要这笔钱,她这样做只是想告诉周念,她没有选择背叛。
周念微笑着让王妈把钱收好,若无其事从头上拨了一根头发递给她,无所谓地说道:“既然她想做,就让她去做,其余的事你不用管了。”
虹光影视在她的筹划下马上就要倒闭了,她正打算找个机会和雷家撇清关系,雷莺要做她和雷哲的亲子鉴定,无疑是在替她搭桥铺路。
雷莺从王妈手里拿到装着周念头发的袋子,脸上笑容无比得意又阴险。
周念暗中抛售虹光影视的所有股份,能瞒住雷哲却瞒不过上官宫燚的商业嗅觉。
周念为了远离雷炎,很多时间都住在上官宫燚的海边别墅。
这里留下许多她的痛苦回忆,也让她更加认清现实,再接近雷炎带给他的只有伤害,他只会被她给连累。
前世已经欠了雷炎一条命,今生不能再拖累他了。
现在远离还来得及,一切都还来得及,周念慵懒的靠坐在窗边,半眯着眼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上官宫燚非常满意周念经常住在别墅,对待她的态度也越来越柔和,无声地宠着她,只是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冷。
“为什么不要虹光影视?”上官宫燚坐在周念对面,深邃的目光扫过她,声音像寒冰一样冰冷。
周念早就听见上官宫燚回来的脚步声,听见询问,懒懒的抬头瞥了他一眼,“虹光影视快要倒闭了。”
周念懒洋洋的声音让上官宫燚更加在意,从上次周念回过雷家后,经常在他别墅一待就是一天,有时连晚上都不回去。
上官宫燚迈着修长的腿,居高临下站在周念面前,眉头微微皱了皱。
现在的周念给他一种极不真实的错觉,好像她随时会消失一样。
高大强壮的身影挡住了窗外明媚的阳光,浓烈好闻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周念一脸茫然微微抬头望着上官宫燚,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上官宫燚用凉凉的手指轻轻划过周念的脸,轻声道:“你不开心,为什么?”
现在的周念见了他大部分都是讨好的笑着,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周念对他露出的笑容没有到达眼底,眼底深处是让他烦躁的恨。
周念恨他,以前他以为自己不会在意这种事,直到最近几天他才知道,他很在意。
周念迎向上官宫燚深邃的目光,微微皱了皱眉头,眼里全是苦闷的情绪。
决定离开雷炎她的心很痛,可一想到以后雷炎有可能会被她拖累,她的心就像被撕开一样,痛到无法呼吸。
不开心吗,或许吧。
她要报仇只要雷炎好好的,她开不开心,一点也不重要。
周念没有回答上官宫燚的问题,慢悠悠站起身,懒洋洋说道:“天太晚了,学校明天有一场考试,我先回去了。”
这个时候回去,雷炎应该也睡了。
上官宫燚神情冰冷坐在沙发上,看着周念玲珑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别墅,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越来越冰冷,黑着脸给吴辰打了电话。
“把虹光影视的股份暗中抛出,查一下周念最近发生的事。”
吴辰下班回家高高兴兴准备洗澡睡觉,最近上官云起掉入了爱河,极少来烦他,他也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
突然接到上官宫燚的电话,听出他的声音夹杂着怒意和不满。
吴辰神情变得凝重,眼里还有一丝对周念的担忧。
那天在咖啡馆周念拒绝签包养合同的态度是那么坚决,总裁后来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她乖乖签下那份合约。
也是从周念签下合约后他才感觉她变了,从她眼睛里再也看不到会令他心跳加速的笑意,她过得非常不开心,悲伤难过全都藏在心里自己承受。
挂断电话吴辰轻轻叹了口气,无论周念怎么样都不是他能肖想的,有些东西他若碰了是会要人命的。
吴辰把周念的事当成一件严肃的公事来办,里面不夹杂自己任何一丝情感。当天夜里他就把上官宫燚名下虹光影视的股份全部抛出,并且没让任何人察觉。
周念回到雷家时已经十一点整了,发现雷炎穿着一件她为他挑选的衬衫坐在沙发上,精致的眉眼布满冷意,好看的薄唇紧抿,眼神非常认真看着她,不是用商量的语气在说话。
“念儿,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念儿躲着他已经快半个月了,他今天必须知道原因。
周念站在玄关,昏暗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她又故意微微低头,雷炎没有看清她脸上伤痛的神情。
周念打开房门去了别墅外面的花园,坐在四面通风的亭子里,等着雷炎过来。
上官宫燚上次拿雷炎威胁她,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雷炎和她在一起只会被她连累,她以前太自大了,她根本没有保护雷炎的能力,也没有和上官宫燚做对的能力。
雷炎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件外套,站在周念身后轻轻给她披上,“夜里风大,穿厚一点。”
周念低头藏住发红的眼角,双手紧紧握住雷炎为她披上的外套,手背狰狞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良久,周念才轻声说道:“以后我们最好不要再见面了。”
话音落下,雷炎脸上神情僵硬,四脚冰冷,用力握紧了拳头,任由指甲刺破手心,用疼痛唤醒自己。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从念儿口中听见这样的话,从来没有。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雷炎小心翼翼地的问道,声音带着让人心痛的沙哑,还有一丝轻微的颤抖。
周念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掉落在手背上,心好痛,真的好痛,比前世毒药发作时还要痛苦。
“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我见你上官他很不高兴,我不想他不高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周念心里痛苦的呐喊着,可是谁也听不见她心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