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早就知道今天来的目的,在上官云起的示意下,他坐到一旁沙发上,从背包里拿出了几张照片和一份文字资料。
把东西递给上官宫燚后,声音低沉咬字清晰说道:“我查到他们暗中交易的有两份东西,一份是公安局二十年前的档案,看过这份档案的人只有简怀仁和一个老警员,上个月月底那位老警员患急病去世了,现在只有周念知道那份档案是什么。”
那份档案根本不用细查,上官宫燚和上官云起都能猜到,那和雷炎的亲生父母有关。
“还有一件。”上官宫燚沉声问道,将手里周念和简怀仁见面的照片放下。
“还有一件并不好证实,是简怀仁手下一个心腹告诉我的,他说周念从简怀仁手里拿到了国外黑市进货渠道。”苏泽神情越来越严肃,这可是犯法的事。
闻言上官宫燚眼里闪过一丝怒意,简怀仁生前就是一个混黑道的,走私贬毒只要是赚钱的生意他都沾。
知道苏泽能力有限,上官宫燚对他摆了摆手,让他出去。
周念在国外买了什么,他会查出来的。
苏泽站起身要走,但神情又有些欲言又止。
上官云起见了站了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像大提琴一样低沉,对他说道:“兄弟,你既然有心跟着宫燚,有什么事就直说,千万别隐瞒。事情重不重要自然有我们判断,你需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知道的告诉给我们。”
闻言苏泽一脸惭愧,小声说道:“是这样的,前些日子云少让我查雷炎,我查到他身边的朋友齐阳身上。从他那里知道了一件事,他说周念患有精神病,不发作时和正常人一样,一旦发作还会有死亡的危险,他猜测周念承受过很大的痛苦,所以才会产生心理阴影。”
苏泽把话说完了,恭恭敬敬离开了包房,留下一脸惊讶的上官云起和看不出表情的上官宫燚。
“开什么玩笑,周念患有精神疾病,她不知道有多正常,哪里像是有病的样子。”上官云起说话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周念如果真的正常,她会设计杀人吗,她会在简怀仁墓地说那些谁也听不懂的胡话吗。
上官宫燚心里清楚,苏泽不敢拿道听途说的消息糊弄他,想到周念对简怀仁说的那些奇怪的话,还有周念对医院的恐惧,苏泽说的话他信了七分。
上官云起听见上官宫燚让自己的人去查周念,神情犹豫对他说道:“如果周念真的有精神疾病,你爸妈是不会同意她嫁给你的。”
话音落下,上官宫燚冰冷的双眸扫了上官云起一眼,冷声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会娶周念。”
他只是喜欢周念完美的身体,从来没有动过娶她的念头。
周念这样的女人,只适合用来当情人。
上官云起想要开口说什么,但又像是想到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
宫燚明显没有察觉,周念在他心里的位置不同。等他察觉到他对周念动了情,到时候他再劝也不迟。
望着上官宫燚离去的背影,上官云起忍不住自我嘲讽起来。
宫燚性格无情又冷漠,怎么可能会对女人动情,而且以他霸道又腹黑的性格,他想要什么谁能阻止。
他最近肯定是太闲了,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简依巧已经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天,她花钱在上官宫燚必经的路口安装了一个监控器。
她细心算好了时间,等他的车子出现,她从酒店下去,刚好能在拐弯处相遇。
看见上官宫燚的车子出现在屏幕上时,简依巧神情凝重站了起来。
她计划了半个月,绝对不能失败。
上官宫燚脑海里总是想起苏泽说的话,周念有精神疾病是受过非人的折磨。
周念是他的女人,除了他谁也不能折磨她。
上官宫燚有些烦躁伸手扯了扯领间的领带,车子刚拐弯就看见前面有一个人影,神情非常冷静踩下了刹车,心情变得更加烦躁。
简依巧一张清秀的脸额头满是冷汗,车子撞向她时,她极力控制自己不要往后退,任由漆黑的车子撞向她。
看见上官宫燚下车,简依巧内心狂喜,失魂落魄坐在地上,双眼茫然望着上官宫燚,一副被吓坏的可怜模样。
上官宫燚下车只一眼就认出简依巧,他不知道简依巧在商场和周念闹不愉快的事,全身散发着冰冷不悦的气息朝她走去,居高临下望着她,“你想死吗。”
简依巧抬头表情愣愣望着上官宫燚,望着望着就流下了眼泪。
晶莹的泪珠划过简依巧白皙的脸颊,配着身上故意穿的白色衬衫,身上有一分周念的影子,怎么看都显得楚楚可怜,让边上不少男人生出想要将她拥入怀里好好安慰的想法。
上官宫燚脸上神情没有一丝变化,如果他没有拥有过周念,或许会对她产生一丝兴趣。
“宫少,对不起,我走路失神了,真的对不起。”简依巧一边柔声道歉,一边低下头将最美的侧颜展示给上官宫燚看。
一个被撞的女人,满脸泪水楚楚可怜对撞她的司机道歉,这样的一幕让看热闹的人群瞬间暴发了,一些热心的群众开始指责上官宫燚。
“不就是有钱吗,撞了人还敢那么嚣张,看把人家小姑娘吓成什么样了。”
“就是就是,开豪车怎么了,开豪车也得遵纪守法,撞了人下车拽得跟二百五似的。不送人去医院就算了,居然还威胁人家向他道歉。长得人模人样的,内心居然那么黑,真是没品。”
不少人都有仇富的心态,议论声越来越大,上官宫燚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冷,眼神变得越来越不耐烦。
一些认出上官宫燚豪车的人,慢慢退出了人群。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富豪,而且他下车只说了一句话,什么时候威胁那个女人对他道歉了。
简依巧听见人群的起哄声,脑袋一片空白,特别是察觉到上官宫燚身上的气息越来越不耐,越来越冰冷,心里慌了起来。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是故意让上官宫燚撞伤她的,就是想让上官宫燚对她产生怜惜,可现在上官宫燚因为她被人群指责谩骂,哪里还会给她一丝怜惜。
简依巧内心焦急无比,面对嘈杂的人群无计可施,额头直冒冷汗。
她不能大声呵斥人群让他们走开,也不能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她事先设计好的,他们全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