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似乎还不知道这一情况,出来之后就从手背抹了下脸颊。
这下,原本就脏的小脸瞬间变得更黑,活像一只刚从灶底爬出来的小脏猫。
玉临墨看着十一这模样,俊脸忍不住生出一抹轻笑,就连看人的目光都夹带着些许笑意。
但反观十一,却是一脸的严肃,红唇紧抿,看着玉临墨的眉眼均是冷意。
十一只看了一眼玉临墨一眼,之后便将目光收了回来,径自朝寝殿外走了出去。
玉临墨也不急着追人,目光慢悠悠的跟随着十一,在她即将走出寝殿之时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小丫头,你若有胆走出去,我便让你知道惹了我的后果!”
纵使玉临墨并没有因为十一虚假出逃而生气,但他此时的语气却没了以往常常含带的笑意,低沉的如乌云密布一般。
十一的脚步,因为玉临墨的话停顿了片刻,但须臾过后,十一便又朝外迈了出去。
玉临墨脸上并没有太多震惊的表情,似乎早就料到会是如此。
他讳莫如深的眸低不见任何情绪,平静的如一汪深潭,但内里到底有多少波涛暗涌,却是不为人知。
看着十一渐渐离去的背影,宁则漠伸手入怀,如玉般修长的手从怀中抽出一封信。
玉临墨手指夹着那封信,缓缓举高:“十一,你要是再敢往外走一步,我便让你的国师大人锒铛入狱。”
听闻,十一当即就顿住了脚步,若说她的心如一弦琴,那宁则漠便是她心底那根不能为人触动的弦。
可十一并没有转过身去看宁则漠,只是如讥笑一般扯了下红唇。
身后,玉临墨的声音再度传来:“十一,我不喜欢开玩笑,更不喜与你开玩笑,此事,我说得出做得到!”
玉临墨的声音不大,但却有一种让人信服的魅力,就算是十分不喜玉临墨的十一,也不敢将他方才那句话当做玩笑话一听而过。
哪怕玉临墨说的真是一句玩笑话,十一也失了再往前行的勇气。
玉临墨察觉十一心中所想,淡粉色的薄唇轻轻一掀,款步上前。
走到十一身旁,玉临墨便将捏在手中的信件给了她:“这是宁则漠的亲笔,上面杜撰了一些子虚乌有的事实,只要你敢踏出行宫一步,我便这封信送入寝殿,呈到蓝皇面前。”
十一听了玉临墨的话,抬头看了他一眼。
未有言语,却是拆开了手中的信封。
信封内装了几张纸,纸上龙飞凤舞,字迹十分洒脱,但十一的眉眼却因这纸上的字句而变得沉重。
到了最后,就连她拿着信件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玉临墨眸光从十一颤抖的手上收回,声音轻轻的问了一句:“可是看完了。”
“看完了……”十一模样木木的点了点头,但下一秒却是直接将捧在手上的信件给撕了。
连同着信封,无一幸免,均数化成了碎片。
玉临墨微微皱了皱眉头,但却未伸手拦下十一,只是待她停下之后才出生说道:“其实你不必如此,你虽不了解我,但我却十分了解你,我拿出那信只是想要给你警醒,但还不至于拿真的那封给你撕毁。”
“你!”十一没有想到玉临墨竟然还留了一招后手,一时间没了话语,半晌也只憋出一句:“卑鄙小人!”
玉临墨不置可否的挑了挑剑眉,淡定十足的说道,“宁则漠够君子,但他却君子到将你拱手让与他人。”
“我是卑鄙,但我却用自己的手段得到了你!”顿了瞬,玉临墨又道。
愤怒至极的十一却在听到玉临墨这句话时轻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却满含嘲讽。
十一含着笑意的美眸淬满冷意:“玉临墨,可你可曾想过,你得到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玉临墨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他一向足够自信。
他听了十一的话,勾唇邪魅一笑,伸手勾起了十一落在身前的一缕青丝:“没关系,回到西元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我相信没有什么事是改变不了的,哪怕是人心……”
十一讥笑一声:“你倒是自信得很!”
玉临墨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这点,你倒是说对了!”
面对如此卑鄙无耻且自信的玉临墨,十一是真的没话说了。
她只能愤愤然的盯着他看,半晌之后,猛地将他撞开,径直朝内殿走了进去。
虽说十一知道将自己的怒气发泄在一些不相关的物品上的行为是不对的,可如今的她却想将看入眼的东西尽数砸掉,包括那个站在门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的玉临墨。
可这一刻,她却更想冲到国师府揪着宁则漠问上一句,为何要给玉临墨一封那样的信。
他纵使没有爱她的心,也应当明白她的心意才对,怎么可以连同着玉临墨写出那样的信?
可到底,十一还是没有让冲动冲昏自己的头脑,倒不是因为她不想,而是她已经为了自己豁出去两次,可两次的结果却都不是她想要的,若是再去,那她就显得太卑微了……
她剩下为数不多的自尊,还有一些是想要留给自己的……
玉临墨站在门口盯着十一看了半晌,莫约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他才抬步朝十一走了过去。
玉临墨在距离还有十一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看着十一因生气而低垂的脑袋说道:“你若是走出行宫一步,我立即拿着宁则漠那封亲笔信入宫,到时候东元乃至西元的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失踪是因为宁则漠暗中相中,是他让你抗旨不尊,毅然逃婚,倒是即使他是国师,只怕也承担不起两国皇帝连同本殿下这个太子的怒火,锒铛入狱不过是意料之中,至于会不会秋后问斩,就要看本殿下这个痛失未婚妻的人愿不愿意高抬贵手了?”
“够了!”
“我只是希望你能记住方才被你撕掉内容!”
“即是如此,那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吗?”十一毫不客气的开口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