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辉湘亭。
走出辉湘亭后,一抹带着鲜花清香味的微风轻轻从十一身旁吹过,但她此刻的心情却是无比沉重,似喘不过气来。
十一似乎听到身后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但她并没有回头……
所以…她也不知道身后喊她的人究竟是谁……
十一离开辉湘亭后,整个宴席都安静了下来。
蓝烨看着十一离开的方向,目光微眯,似若有所思。
玉临墨邪魅俊隽的脸上带着一抹绝艳的浅笑,深邃的目光略显得意,似在向某人宣誓着什么。
宁则漠俊脸依旧淡漠,他眼帘微垂,纤长又浓密的睫毛挡去他的眼底神色。
他周身似乎缠绕着千丝万缕的云雾,又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寡情冷清,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另一旁的蓝清歌看着宁则漠的目光却满是得意。
她勾唇一笑,娇媚的小脸绽出一抹潋滟笑意。
忽的,蓝清歌眼底闪过一丝寒光,速度快的似乎让人毫无察觉。
她款款起身,朝蓝烨行了个礼,须臾后,蓝清歌才开口道:“父皇,儿臣有些担心十一妹妹,可否允许儿臣出去看看,儿臣怕十一妹妹……”
话至一半,蓝清歌就停了下来,但她之前说出的话,就已经让宁则漠以及玉临墨齐齐朝她看了过去。
不仅是他们二人,就连蓝烨看向蓝清歌的目光也略有疑惑。
但须臾后,蓝烨还是朝蓝清歌点了头。
得了蓝烨的允许,蓝清歌当即就转身跑出了辉湘亭。
她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匆忙,不知蓝清歌与十一私下真正关系的人还真的会认为她们俩人亲密无间。
可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里面的人精?
宁则漠以及玉临墨俩人几乎同时皱起剑眉,就连玉九儿都察觉到一些不对劲,频频回头看着蓝清歌离开的方向。
宁则漠也顺着十一离开的方向看了过去,只一眼,他便收回了目光。
轻抚衣袖,宁则漠缓缓归座,模样看起来与平日别无二致。
蓝烨看着宁则漠的模样,微微挑了挑剑眉。
须臾后,他将目光收回,转眸看向了另一边的玉临墨,开口道:“玉太子请。”
玉临墨看着蓝晔,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坐回了席位。
虽说除了十一以及蓝清歌之外的人已经尽数归位,但辉湘亭内却一度陷入相对两无言的气氛。
这份诡异的气氛渐渐渲染了侯在两旁伺候的宫婢太监,一个个都将脑袋埋的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好一段时间过去后,原本好好坐在席间的玉临墨却突然站了起来。
还不等玉临墨开口,蓝晔就抢先问道:“玉太子这是乏了?想要回去?”
玉临墨轻笑着摇了摇头,目光看向了蓝晔身后的苏公公。
玉临墨的目光十分明显,蓝晔自然可以察觉。
他转头看了身后的苏公公一眼,朝他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立即朝蓝晔点了点头,之后便朝着玉临墨走了过去。
待苏公公走到玉临墨身旁,那个俊艳无双的男子才微微低下身,在苏公公耳旁低语了几句。
听了玉临墨的话语,苏公公脸上的神色无半点变幻,只在最后朝玉临墨点了点头。
之后,苏公公便将玉临墨与自己说的话传达给了蓝晔,同样也是附耳低语。
蓝晔听完苏公公的话,却是微微一愣。
半晌之后才对着玉临墨摆了摆手:“即使如此,那玉临墨便请自便。”
玉临墨微微点头,拱手道:“那本殿下就先行离去。”
蓝晔点头,之后玉临墨便也离开了辉湘亭。
玉临墨走后,辉湘亭内就只剩下了宁则漠与蓝晔两人。
蓝晔目光看了一眼周边的宫女太监,微微皱眉,最后却将目光落在了玉临墨身上。
蓝晔神情略显冷硬的摆了摆手,未有只字片语,但他身后的苏公公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立马开声道:“你们都退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是!”那些太监宫女齐齐应了一声,之后便一溜烟的退了下去。
蓝晔不紧不慢的端起面前的一个杯子,放到嘴边时才发现杯子是空的,顿时就有些不喜的皱了皱眉头。
他身后的苏公公见状,立即端起了酒壶想为他倒上,但却被蓝晔摆手屏退了。
蓝晔闻了闻酒杯里面残留的酒香味,之后才缓缓放下酒杯,不紧不慢的开口:“国师,若玉太子执意要迎娶十一姑娘的话,那朕就颁下圣旨、昭告天下了?”
“届时,十一姑娘就要入宫,准备待嫁事宜了,朕也要让各司着手准备和亲事宜。”顿了瞬,蓝晔又道。
宁则漠闻言,面色淡淡的点了点头,声音淡漠:“两国和亲,有利两国邦交,这的确是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蓝晔剑眉微挑,试探的开口:“朕以为国师待十一姑娘是特殊的。”
宁则漠眉眼微眯,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上座的蓝晔。
片刻后,他才点了点头:“的确是特别的。”
蓝晔眉梢再次挑起,看着宁则漠问道:“那国师方才为何……”
蓝晔的话还未说完,就先被宁则漠打断了去:“宁家世代效忠东元,当以东元安定为己任、以国泰民安为重。”
“既然两国和亲是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微臣岂能因私人之情而不同意?”宁则漠又道。
蓝晔没想到宁则漠会是这样一个回答,顿时没了话语。
蓝晔沉默了半晌,却在忽然间想到一件事:“国师,朕上次就有意为你与清歌赐婚,此次正好遇上玉太子向东元求亲,不如就凑个好事成双?”
蓝烨的语速不快,正好可以让宁则漠听清楚他的话语。
宁则漠的表情依旧淡漠,甚至可以说是冷漠,似乎早有预料。
宁则漠并没有马上回答蓝烨的问题,而是沉默的看着蓝烨。
眸内淬着万千云雾,也隐藏着万千情绪。
蓝烨虽然经常与宁则漠处在一块儿,但却从未有过被宁则漠盯着看的经验。
但更加可笑的居然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