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临墨听了宁则漠的话语,眼眸深处瞬间闪过一抹寒芒,似有寒气凝绕在其周身。
玉临墨收了脸上的笑意,看着宁则漠缓缓问道:“国师到底想说什么?”
宁则漠勾唇一笑,落在玉临墨伤口上的目光若有所指。
他方才故意与玉临墨搭话,不过是为了引开他的注意力,这几句话的功夫已经让他看清了玉临墨身上的两道伤口。
两道伤口力道虽有不同,但伤口的形状、大小却是一致,像极了是被同一人、同一种利器所伤。
薄唇微不可见的抿起,宁则漠看着玉临墨,清隽的俊脸一片淡漠。
须臾后,他朝玉临墨微微拱手:“告辞!”
玉临墨邪魅妖艳的面上也看不出任何神色,面无表情的道:“慢走不送!”
宁则漠目光深幽的看了眼玉临墨,之后便转身离去。
宁则漠走后,玉临墨独自一人站在寝殿内,目光望着手中的飞刀微微出神。
半晌,玉临墨忽然勾唇,口中溢出一连串轻笑,“这伤是她伤的又何妨、被你知道了又何妨,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说罢,玉临墨拿着飞刀的手微微一抖,那闪着寒光的飞刀便顺着他白玉般的指尖飞了出去,而他一双深邃的眸内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黑沉。
须臾后,玉临墨转身进了屏风后,等他再出来时已经恢复了以往的衣冠楚楚。
玉临墨看了眼门上的人影,沉声换了句:“九殇,将国师大人送来的礼物全部给我搬出去!”
“是!”九殇疑惑,心中却有疑惑,“殿下,这么多猪血该如何处置才好?”
玉临墨转眸朝那些猪红看了一眼,微微蹙眉。
片刻后,玉临墨轻声开口:“拿去倒了也好,拿去喂猪也罢,随你!”
“是!”明白了玉临墨的意思,九殇立即着手处理这些碍眼的猪红。
满满数十桶珠红,即使是九殇一刻不停的搬运,也足足花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将东西全部搬了出去。
之后,九殇又命人将寝殿整个打扫了一遍,这让才漂浮在空气当中的血腥味清淡了许多。
……
宁则漠回府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往棣华轩走去,他刚一踏进棣华轩,目光就落在了院内的十一身上。
她模样懒懒的躺在一张软榻上,一张精致绝美的容颜被暖煦的阳光照耀着,红唇上挂着一抹清淡的笑意,心情似是十分愉悦。
看着十一,宁则漠猛然间便放轻了脚步,对一旁的文白摆了摆手。
文月看了宁则漠的动作,无声的点头,悄然无息的退了下去。
宁则漠走了过去,在十一身旁坐了下来,轻声开口:“十一,你之前是从玉临墨那儿回来的?”
十一没有应答,模样清浅,似是睡着了。
“若你真的是从他那儿回来的话,我就有些不开心了,你明知道我是不待见他的。”
“还有,你那一刀就已经扎深些,最好就一刀要了他的命,也好断了他心中的念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十一睡着了的缘故,宁则漠竟在她身旁絮絮叨叨的念叨起来了。
一向沉默寡言的宁则漠,难得一次多话起来。
但闭着眼睛的十一却不是真的睡着了,而是趁着装睡偷听宁则漠的话语。
想要知道他会在自己睡着的时候,跟自己说些什么……
但十一不知,早在她心中思绪一动的时候,宁则漠就已经知道她并未睡着。
十一闭着眼等了半天,却忽然发现世间就此安静了下来,半晌都未有声音传入耳畔。
心中微微诧异,以为是宁则漠已经离开,便睁开了眼。
岂料,她一睁眼就对上了宁则漠一双淬着笑意的眸。
宁则漠含笑问着十一:“不继续装睡了?”
“我哪有装睡?”十一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对宁则漠:“我刚醒。”
“是吗?”宁则漠清浅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隐隐还透出些许无奈。
“嗯,是真的!”十一再次点头,却忍不住心虚起来。
“好!”宁则漠微微点头:“就当你是刚醒!”
顿了瞬,宁则漠又道:“你还没跟我说,你是怎么到了玉临墨那儿去的?还有你之前又去了哪里?”
因十一失踪之时,宁则漠曾寻过玉临墨,他得知消息后,脸上的着急已经愤怒并不掺假,故而宁则漠清楚,十一失踪一事与他无关,至于十一最后怎么又是从他那儿回来,就只能等十一将事情说出来之后方才清楚了。
十一躺在软榻上的身子忽然一顿,在霎那间想起了将自己带下隐山那人临走前交代的话语。
他说,不得将他救下自己、以及隐山山顶有阵法一事告知他人,哪怕那人是她最亲近的国师大人……
宁则漠看着出神的十一,剑眉微微一皱,清浅的眼内显出一抹复杂之色。
许久过后,宁则漠才轻声询问着十一:“在想什么呢?竟想的如此出神?”
听见宁则漠的声音,十一瞬间就回了神。
“在想那天的事情。”十一开口,倒也不算隐瞒宁则漠。
“嗯。”宁则漠轻轻点头,缓声问道:“十一可愿将那日的事情说于我听听?”
十一望着宁则漠清隽的容颜,半晌之后才缓缓点了点头。
宁则漠轻笑,似是对这结果十分满意。
棣华轩内,气氛一片安详,暖煦的阳光安安静静的照射着院中的二人,十一清软的声音缓缓响起,诉说着她那日是怎样在隐山迷了路,又是怎样从玉临墨那儿离开的。
只是中间,十一终究还是将在隐山山顶遇见那人的事情隐瞒了。
十一其实很想将一切都告知给宁则漠,可心中却有一个另外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要将这些事情瞒下来,不能说出……
哪怕面前的人是宁则漠……
说完后,十一扑朔着大眼睛,生怕宁则漠听出她话里行间的漏洞,生怕他会认为自己是一个爱撒谎的不良少女。
可宁则漠听后,却是半晌都不言语,安安静静的,如一尊白玉雕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