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影以为自家公子是在思考,片刻后便会收回成命,却没想到宁则漠经过一番权衡之后还是未改变心中打算:“本座觉得此举甚至妥当。”
顿了瞬,宁则漠又转眸朝文影看了过去:“莫不是文影对猪红有何偏见,还是觉得它难登大雅之堂。”
文影几次张嘴,都找不出一个好的回复给宁则漠,只能点头:“公子教训的是,属下这就上街采买猪红。”
“嗯!”宁则漠淡淡点头,清隽寡淡的脸上不见任何表情:“玉太子失血太多,文影你记得多买些。”
文影往外走的脚步一顿,声音有些木然的回答道:“是!”
半个时候后,文影将市场上能买到的猪红全部都买了回来,足足装了三大马车。
看着马车上成桶成桶的猪红,文影一时间竟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这时,宁则漠也从国师府内走了出来。
看着门口的几大车猪红,宁则漠挑了挑好看的剑眉,清隽的俊脸上有些似有若无的笑意:“看来我是误会你了,你对猪红并没有什么偏见。”
“公子……”面对自家公子的澄清之言,文影真不知该如何作答才好。
宁则漠清亮似水的目光从文影身上划过,须臾后便落到了一旁的马车上。
马车前,文白已将车帘挑起,等着宁则漠上车。
宁则漠上了车,刚一坐稳,文白就将马车赶了起来,平稳而快速的朝行宫所在的方向而去。
至于文影,则带着他采买回来的三大车猪红跟在宁则漠的马车后,一同往行宫而去
到了行宫门口,宁则漠款步下车,向玉临墨的下榻的殿宇走去。
只是却苦了他身后的文影。
文影看着满满三大车的猪红,可谓是愁容满面。
这么多猪红,他该怎么搬进去给玉太子才好?
正在文影一筹莫展的时候,已经停好马车的文白也已经朝他走了过来,出声询问道:“兄弟,你这愁眉苦脸的模样是怎么了?”
文影用眼神示意了下车上的猪红,无奈的开口道:“公子说玉太子失血过多,要好好补补,便让我去买了好些猪红……”
“什么!”文影的话还未说完,就先被文白惊讶的叫声打断。
文白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文白,愣愣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这几辆车上装的东西都是猪红?”
“嗯!”文影无奈点头,想不通自家公子怎么会用猪红作为礼物。
文月似乎还有不信,居然跑到车上揭开了其中一个木桶的盖子,亲眼看到木桶里面的猪红,方才信服。
文影以为文白在看到猪红后,会是和自己一样的心情,却没有想到沉默片刻后,文白却是大赞了一声好出来!
文影疑惑的看着文白,不明白他为何会拍手叫好。
文白嫌弃的看了一眼文影,却还是开口给他解释着:“当初玉太子带走十一小姐、进城那日他又强迫十一小姐做她不愿的事情,摆明了就是要和公子抢十一小姐。”
“即使如此,公子又何必对他和善,能给他送这么多猪红,已是公子仁慈。”文白又道。
“可公子毕竟是奉皇命前来探视,如今……”文影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闻言,文白语重心长般的开口:“你担心的问题是公子应该担心的,既然公子都不担心,你又何必庸人自扰?”
“走吧!”顿了一下,文白便邀着文白一起将这些猪红搬进行宫。
……
宁则漠进了玉临墨下榻的寝殿后,便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宫人,独留他与玉临墨两人待着。
玉临墨半靠在床上,邪魅的脸上有着失血过多导致的苍白,可尽管如此,他的脸上却还是嵌着一抹邪笑。
脸上的苍白并没有让他的俊美褪色,反而还让他多了些寻常不曾有的俊美之态。
玉临墨讳莫如深的眼眸看着进来半晌都不说话的宁则漠,微微挑眉,开口问道:“不知国师大人突然造访所为何事?”
宁则漠眉眼淡淡,看着玉临墨胸前的伤口淡声说道:“吾皇听闻玉太子受了伤,特命本座前来探望。”
“文影。”顿了瞬,宁则漠又出声轻喝了一句:“将本座为玉太子准备的礼物呈上来。”
闻言,玉临墨如妖孽般俊美的脸上倒是浮出一抹兴味,转眸朝宁则漠身后看了去。
这厢,文白和文影两人合力刚将数十桶珠红搬到玉临墨的寝殿前就听到了宁则漠的叫声,心中一惊连忙搬着猪红进了内殿。
文影他们刚将猪红搬进内殿,玉临墨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眼眸内闪过一抹深意。
待到文影他们将所有的猪红全部搬进内殿之后,玉临墨才徐徐开口:“看来这礼物应是花费了国师大人不少的心思。”
宁则漠轻笑着点了点头,端的是一幅超毅脱俗。
他模样淡淡的点了点头,轻笑道:“的确是废了不少的心思。”
文影可花了足足半个多时辰才给你买来这么多猪红,自然是有一番大心思在里面的。
玉临墨不知宁则漠心中所想,只是含笑着点了点头:“即如此,那本太子就多谢国师大人的好意了。”
宁则漠如云似雾的脸上挂着一抹清浅的笑意,如皎月芳华,只是那笑意背后究竟隐藏了多少情绪,却是无人而知。
宁则漠不语,玉临墨却加深了脸上的笑意,整个人越发邪魅妖艳。
玉临墨一双眼眸闪着邪魅的笑意,缓声开口:“东元皇上的好意,本殿下已经知晓,就请国师帮本殿下谢过东元皇上。”
宁则漠淡淡点头,微微低垂的眼帘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这是自然。”
“嗯!”玉临墨陪同着点头,邪魅妖艳的脸上却在霎那间多了些不耐烦的神色:“既然国师大人已将礼物送到,那便请回吧!”
“本殿下也有些乏了!”话虽这样说,但玉临墨墨色的眼眸内却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一看便知其精神大好。
不过宁则漠并没有拆穿他,向他拱手之后便转身走出了内殿。
宁则漠一袭锦衣,霞姿月韵,单是一抹欣长秀雅的背影就让人觉得风姿清华、公子如玉……